《中二少女奋斗记》应是红尘

14、端午日

　　14端午日
　　宴会的园子在郊外，占地面积挺大。三人往里走了一刻，正遇着县令夫人带着一众夫人来迎。
　　“文姐姐可算是来了！哟～还带着文小姐和这位标致的小娘子呢！”说话的是学府黄先生的夫人，倒是没见过温玉的。
　　文夫人指着温玉便问：“你看她像不像温先生？”又提示温玉和妍容，“这是黄先生的夫人，你俩该是见过的！”
　　江婶赶紧向黄夫人行了礼。
　　文夫人又看向县令夫人，略作解释：“路上遇着点事耽搁了，万望各位见谅！”
　　对面回话也伶俐：“这话说得，文夫人能来是蓬荜生辉的好事！可别说什么见谅不见谅的话了！”
　　文夫人笑言：“您这要是蓬荜，那大家伙都住草窝吗？”
　　众位夫人小姐闻言掩着唇噗嗤不已，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五月的阳光已有些辣了，粽子宴设在室内。众人依次入席落座，桌上早已摆放了美味的制式糕点。待众人入席，侍女们先将凉菜热菜上了，才将煮好的粽子分配到各家桌案上。
　　县令夫人端着酒杯站起来，周围一片静寂：“众位，明日便是端午佳节，我在此提前祝各位端午安康！此次端午小宴邀众位前来，其一是为了将大家聚在一起松快松快，大家也有些日子没聚了；其二事关众位身家前途，东都那边传来消息，三年国丧已过，万象更新，上面的圣人似乎有改革之意。
　　朝堂传出消息，令各州府举荐异才，经东都考核通过即刻录用。正式的公文还未下达，诸位家里若有不走科举的子侄后辈，可通知其早做准备，待公文下达也能先人一步！正事说完，现在就开宴吧！”
　　县令夫人说完，满饮杯酒，留尚在恍惚中的众人细细消化。
　　也有醒悟得早的，举杯向县令夫人还了一礼表示感谢。
　　剩下的人都在和身边人确认这个消息，顺便讨论下圣人举动的深意，宴会一时又喧闹了起来。
　　“阿娘，不是有科举吗？怎么还要地方举荐？把科举改了不行吗？”妍容有些疑惑地问。
　　文夫人解释道：“这样更显得圣人仁慈啊！很多人就等着靠科举出头了，一朝改了科举内容，得让多少人的心血付诸东流！更何况圣人想要推‘新’，必然会动很多所谓‘旧’人的利益。当前边境不稳，各方利益都得权衡。”
　　文夫人没有说得太透，温玉用她自己的脑瓜子翻译了一下：“就是改科举会动太多人的利益，激化矛盾会招致反对派疯狂拖后腿。现在家国不稳，要防止对方狗急跳墙。不能掀盘子的话，圣人就自己新做一锅饭找人和他一起吃了，让反对派们抱着旧盘子继续抢食呗！”
　　然后她成功地把妍容小姐姐逗笑了，对方用手轻轻拍了拍温玉，笑她：“阿玉，你还真是狭促！”
　　黄夫人旁听了三人的谈话，也给出了自己的见解：“还有一点，圣人不拘门第、求新求异的态度传出来，给了很多难以靠科举出头的平头百姓更多盼头！人啊，只要有盼头就有无尽潜力！就怕路都堵死了，连个念想都没有。圣人怕是意在影响人心。”
　　关于人心的影响很快就表现出来了。连在郊外山村常驻的姜升，第二日一早来送粽子时都说了一嘴。
　　“你听谁说的呢？消息传这么快？”
　　“学府都传遍了啊！几位先生传出来的。”姜升将肩上的背篓拎在手里，又指着里面的端午节礼问温玉：“这些放哪里？”
　　“我拿去厨房，你们说话。”一边的江叔上前接过背篓，直接拎走了。
　　“对了，先生说下午再回来，要盯着县里的端午祭。今日湖上有龙舟赛，师姐你要去看吗？应该还来得及。”
　　“这会儿都人山人海了，要去看的该是一早就去占位置了。”温玉显然很有经验。
　　少年一脸懊恼：“早知道我就早点过来了。”
　　事实证明，两人没去人挤人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下午温成昀回家说了一件事，县令大人在端午祭上怀念屈原，借古喻今，群众愤愤不平，然后把几个没隐藏好的异族人给揍了出来。
　　“啊？这也行？”
　　几位听众讶异不已。
　　“怎么会揍到异族人身上？”
　　问出声的是江叔，温玉、姜升和江婶也紧紧盯着温成昀等着知道后续。
　　被众人盯着的温成昀握拳掩唇清咳一声，才继续道：“那几个人在大家义愤填膺的时候面带异色，几个百姓不忿，就和他们争论，然后双方没控制住情绪，就打了起来。
　　本来到这里双方息事宁人也就结束了，关键被打的百姓是个无赖子，非得拉着对方赔钱，对方哪能就这么被碰瓷，自然不干。
　　双方拉拉扯扯的，周围人又多，几个无辜之人反而被推到在地，差点酿成大错。这事就闹到了县令跟前。然后一审，发现是几个西夏人。”
　　“幸亏没去！被退倒的人都没事吧！”姜升拍拍心口表示后怕不已。
　　“那后来怎么判的？”江婶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这几人身份不明，县令也不敢妄断。只将双方收押了，容后再议。”
　　姜升挠挠头，疑惑道：“这样大家能答应？”
　　“不答应能怎么办？若非对方是异族人，这就是百姓间的小争执，事态被及时控制住了，何况那几个无赖子并不占理。”温成昀语气特别平静，显然心中自有计较。
　　温玉：“看来这事还有得磨，关键就在这几人身份上。只要不是探子或者贵族，这事就不会成为大事。”
　　众人点头认同。
　　江婶叹一口气：“多事之秋，但愿少些事端吧！”
　　这件事在温家就到此为止了。
　　毕竟是端午佳节，不管自家包的，还是街坊邻居送的，粽子总要煮上几个的。
　　姜升带来的粽子这会儿已经熟了，再配上江婶腌制的鸭蛋，味道也是极好。
　　众人细细品着，又说起了县令夫人的端午品粽宴。
　　打头的还是姜升，他问的是温成昀。
　　“老师，圣人要下面推举异才，真能寻到大才吗？”
　　“台阶铺好了，纵然中间有人阻拦，却总有人能够越过重重阻碍，爬到上面去的。如此哪怕只有一人，圣人也胜了！”温成昀看得极为通透，意思也明确，显然是看好这风向的。
　　少年又激动地问道：“那不是人人都有机会了？”
　　“异才也是看有用性的，不是异就行。我寻思着越有用的才能，精通的人越多，要经过考核也越难。也就是说，这也是大佬们的考场。看能力不看潜力。”
　　温玉在一旁泼了他一瓢冷水。
　　于是少年焉了：“那年纪小的是不是要错过这次机会？”
　　江叔拍拍小子的肩膀安慰他：“越是年纪小的，要是能爬上去，就越能证明他是天纵之才。你也是不错的！”
　　姜升听完眼睛闪了闪，在温玉身前转了一圈：“师姐，你看看我有什么异才？”
　　话音刚落，便迎来了温成昀面色严肃地训诫：“阿升阿玉你们听好了，毋要随众人寻求虚无缥缈的异才，人与人之别，在于个人心存的大志向。时时不忘心中志，才能行得远！特别是你，姜升，你心思浮了。”
　　姜升鞠躬应“是”表示受教。
　　温玉用手帕掩唇不语，我也没觉得我有啥特殊才能啊？
　　见两人将话听进去了，温成昀才面色和缓地解释道：“也不是说人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但不能总想着取巧，玩物丧志！一人若真有异才，其人多半是某一行的佼佼者。少年人最易为外物所惑，当时时谨记心中之志。”
　　姜升温玉“嗯嗯”点头，然后一人给老师剥粽子，一人给父亲分鸭蛋。
　　江叔江婶见状笑个不停，气氛一时轻快起来。
　　心累的老父亲温成昀带着弟子姜升，赶在一天结束前回到了青云学府。
　　温玉也终于有时间独处了。
　　中转站的时间似乎是静止的，但变化的时钟和日历表明这是错觉。
　　温玉花了一个时辰补上旬记，才想起被遗忘在现代的哥哥。
　　完蛋了，他忘了哥哥千叮万嘱的通讯实验！希望还可以将功补罪！
　　跨世界电话滋滋几下后终于接通了，不待对面兴师问罪，温玉赶紧插科打诨——
　　“喂？哥哥～我亲爱的哥哥？你听得到吗？”
　　温珏冷漠脸：“你亲爱的哥哥已经被不省心的妹妹给气死了。”
　　“好了，深呼吸消消气。妹妹我一过来就赶着排队买礼物参加宴会。今天又是端午节，到这会儿身边一没人就给你打电话了。就晚了一天！”
　　温珏并未消气：“那你知道这边过多久了吗？二十天了！说好的到了联系晚了20天。我还以为你又要消失七八个月。”
　　“好嘛！我错了。没有下次了。”温玉干脆地认错。
　　温珏反倒不好摆脸色了，这妹子摸准了他的脉。
　　顺势又问温玉：“两边的时间比是怎样的？”
　　温玉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刷刷刷算了下，才正色道：“我这边二十天，那边就过去了八个月。六个小时可以在家七十二天，我估摸着时间比1：12差不多，更精确的还得我慢慢测试。我前天早上五点回来，到这会儿晚上八点，接近40h，家里差不多就过了20天。”
　　古代一天，现代就十二天了，温玉感觉有点吃不消了，她很难做到每天都抽空避开人独处。
　　就算一个月给家里打一次电话，对她来说也就隔一天，区别不大。
　　她把这个问题告诉了温珏，对方思索了一下建议她五天打一次电话，这样家里就是两个月接一次电话了。
　　“这样太久了！”
　　温玉觉得不好，毕竟她已经缺席了家人的生活，若是电话频率也这么低，就太不像家人了。
　　两人一时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温玉决定找机会问问清澜。
　　这边温玉又想到讲电话时两边时间也是流动的，好奇地问温珏：“哥哥，我讲电话时你是实时收到的吗？不会我说一句话，你过了大半天才听到下一句吧？要是那样就太破坏气氛了！”
　　“那倒不是！”
　　温玉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