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玫瑰》陈妻

4、第四章

　　在市中心的娱乐事务所里，一个戴着大墨镜的身材高挑的女人走进大厅里，一名经纪人看到立即上前迎接，走进时，恰好那女人摘下墨镜，眼睛上的青紫於伤，甚至肿的整个眼睛变了形，经纪人吓得脸色煞白。
　　“白黎，我的祖宗！这是怎么了！”
　　“小X，你不要声张，快把我这一个月的通告全都推掉！”白黎捂住伤口，脸色苍白，眼下乌黑一片，在经纪人的搀扶下急急忙忙走进了电梯里。

　　公馆里，药芝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根萝卜，放到案板上，切下的一刻，整个案板都哐哐作响，她像是毫无波澜，一点都不会意识到菜刀的危险，门外的卢晓不停打电话的声音嘈杂扰乱，却在药芝看来，这是无比地让她安心。
　　当她的榨汁机发出搅动的声音，外面的电话声音停止了，随之而来的是皮鞋磨地的脚步声，她记得他曾经因为很喜欢打球，所以经常穿着球鞋就从片场回来。
　　“卢晓，你出去。”
　　卢晓看着她头也不回，只忙碌着做饭，将菜刀豁豁如不受控制似的。
　　“你是不喜欢白黎还是不喜欢我身边有其他女人？”
　　“都不喜欢。”
　　“你也不喜欢我了吗？”
　　“你能别问这种唠唠叨叨的问题了吗！”
　　卢晓看着她的背影，良久，开口道，“你怎么像……”
　　“疯子吗？我打她，你心疼了？”
　　卢晓未出口的恶毒话被药芝赤裸淡然地吐露出，一种陌生感和失落涌上卢晓的心头，而接下来药芝的话更是让卢晓陷入了药芝骨子里的冰冷。
　　“卢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和小动作我会不知道吗？”
　　卢晓痛苦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把将药芝转过身来，盯着她的眸子，“你为什么总是在我们之间提起白黎呢！她只是……”
　　“只是什么！你的朋友，合作，还是炒作对手，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来！这是我们度蜜月时一起买下的公寓你知不知道！”
　　药芝用尽全力地吼骂，像是只有这样，占据她脑子里的邪恶想法才不会腐蚀自己，那些长疯了的念头像是一条条荆棘禁锢住她的心脏，每一次呼吸跳动都带为她带来窒息般的悸痛。
　　卢晓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几近癫狂的爱人，一时间，他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药芝，你还记得我向你求婚的时候吗？当时你答应过我，你是支持我的事业的！”
　　“我的那些粉丝，那些每天在我公司下堵我的女孩们，你不是从不在意的吗？为什么一定要针对白黎呢！”
　　药芝被他的话激得一瞬间呆呆的，恍若失神一般，脸色苍白无力，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愣愣地看着他后面却没有聚焦，卢晓有点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一股疼惜翻涌而上，想上前抱抱她，这时，一丝干哑的声音传自药芝的口中，让卢晓手足无措顿感无望。
　　“卢晓，距离我们上次在一起的日子已经过去快一年了，就当是分居，我们离婚吧。我很不幸福你看不出来吗？”
　　接下来的场景仿佛失真一般，卢晓看着曾经会温柔亲吻他的爱人在他面前摔打，两人没有一句话，像是一场哑声战争，直到整个厨房的地面落满了碎片，尖锐的利光分布满满他们之间，破碎，冷漠，针对。
　　曾经那样瘦弱的身体，小小的一只，连切菜都要用上半身力气的她，突然像疯魔了一般……
　　等卢晓回过神时，只看到药芝急步离开飘起的消失在门框的衣服一角。
　　卢晓沉脸望着满地狼藉，突然摔门追上去，半夜的街面安静无比，藏在暗处的眼睛露出失眠的目光。
　　卢晓一把抓住疾走的药芝，“药芝，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了其他男人？”
　　他的声音清透明亮，有人说过他的声音带着天使的福音，听着他的歌声，会接近天堂，药芝听到男人的声音被放大缓慢一字一字传入耳畔。
　　药芝倏然不在颤抖，手臂抬起收拢住纷飞的乱发，浅笑着，一如当初绣球花飘摇一袭温幻，“对，我出轨了。”
　　未待卢晓反应过来，药芝轻轻转身，手臂上方才还紧紧抓住的手仿佛瞬间失去了生命的落叶脱落下来。
　　“你不在的时间里我和他每天都在一起……”
　　“在咱们的新房里一起拥抱亲吻，甚至在咱们的床上，我们每天□□……”
　　“够了！”
　　卢晓像冲出牢笼的困兽发出怒吼，药芝一下子被吓得一时间发不出声音，远处的教堂钟声响彻云霄，飞起的吉祥白鸽在天际划开了一道黎明线。
　　药芝看着他扬起手掌，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的脸上布满了从未有过的僵硬和愠怒，药芝突然想起，她认识他以来一次也没有见过他有哪怕一点点的生气。
　　“药芝，我最后问你，你还爱我吗？”
　　药芝看着他，精致清秀的面庞被黑暗吞噬了一半，冷硬的目光像一道捅进尸体的钢管。
　　“那我问你，你愿意陪我死一次吗？”
　　良久，两人再无其他，就像世间所有的分手前的情侣一样，发泄自己最不能忍受的情绪，询问最不能让人理解的矫情问题。
　　互通心意的两人想拥抱彼此，却因为对方的刺而止步不前，于是，那些爱那些花如宇宙微尘再也不会被时间所铭记。

　　夜色褪去，晨雾微凉，吴辰醒来的时候卿郝还在沉睡着，吴辰附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起身穿上衣服，走到窗户前，刚打开窗帘，大量涌进的光线让卿郝一下子醒了。
　　“昨晚那么晚才睡，让我多睡会吧……”
　　吴辰笑而不语，看望窗外的远处，突然脸上一僵。
　　卿郝窝炸着头发，慢悠悠地穿衣，突然耳边撞进吴辰的急吼声随后而来的是极快的风裂声。
　　“卿郝，小心！”
　　卿郝将手抚上抱住自己的吴辰背上，霎时，手心却摸到一片热流，男人的身体的温度也在急速下降。
　　太阳照映下来，所有的色彩都变得鲜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