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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年级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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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课上,在潘西帕金森眼皮快闭上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欠揍的声音。
——“特里劳妮教授,帕金森同学说她想尝试一下!”德拉科马尔福懒洋洋地说道。
闻言,潘西转过身去瞪了他一眼,德拉科冲她嬉皮笑脸地吐了吐舌头。
特里劳妮教授满脸期待地走到了她身边,潘西在心里咒骂了德拉科几句,硬着头皮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呃,是中心对称但不是轴对称,说明……”她抬头看了看特里劳妮教授那双啤酒瓶底般的镜片下蕴藏着鼓励的眼神,只好继续编下去,“会有一个好的结束?”
“不错,帕金森同学,”特里劳妮教授凑了过来,兴奋地接过了她的茶杯,“这意味着你一直在意的问题,会在今晚得到答案。噢这真是个好兆头!”
“woo~”德拉科又在身后带头发出刺耳的起哄声,不怀好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兆头啊,帕金森同学。”
占卜课一结束,潘西就加快了脚步向地窖的魔药课教室走去。
几个小时前,斯内普教授安排德拉科打扫魔药课教室时,德拉科马尔福毫不意外地把潘西帕金森也拖下水。
现在,潘西只能黑着脸不情不愿地去魔药课教室报道,她估摸着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打扫那些试剂瓶,恐怕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完成。
身后的人不依不饶地跟着她,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他的脚步声在阴森的地下走廊里又重又响,仿佛故意向她挑衅。
“哟,帕金森小姐,怎么走这么快,看来最近陪练效果不错嘛。”
——自从上个月从霍格莫得村回来后,潘西就被德拉科马尔福抓住了把柄,她不得不起早贪黑地陪他去医务室他上药——这个蠢货的手臂上个月在动物保护课上被踢断了,因为行动不便导致了他不得不缩小他的霸凌范围,潘西帕金森现在就成了他取乐的头号对象。
除了在魁地奇球场给他当陪练(主要是坐在看台上给他喂果汁喝,顺便吹毫无感情的彩虹屁),还要帮他拆包裹(大多数为他背着卢修斯从全球各地买来的限量版手办,简单地说就是一堆又贵又重的废品),昨天甚至还要求她在休息室里朗读女孩子们写给他的情书(一定要声情并茂,传达出笔者对德拉科炽热的爱慕之情)。
“你烦不烦啊,马尔福!”潘西忍无可忍,在德拉科出现在拐角时拦住了他的去路,抬着头用指尖指着他的下巴,“你要求的事情我都做了,你再没事找事,我就——”
“告诉我爸?好的,没问题,”德拉科一脸痞笑地把她手拍开,靠在墙角,“魔法部总事务司,编号8009,你可以走加急信件。”
潘西看他一脸无赖样,气的牙痒痒,德拉科故作轻松的揉了揉她的短发,又把手臂搭在她的肩上,把半个人都吊在她身上。
“当然,我也可以等下就告诉我们敬爱的院长,我们优等生帕金森同学在霍格莫得家长通知书上伪造了她爹的签名。”
潘西给了他一手肘,压低声音说,“死无赖,要不是你暑假把我妈的宠物猫弄生病,还栽赃在我头上,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给我签字!”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给它喂了花草虫,”德拉科得意地说道,“再说了,你爸妈会信你吗?”
天杀的马尔福确在讨好长辈上确实很有一套。潘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指关节握的咔咔直响,“你最好一辈子都别让我抓到把柄,马尔福同学!”
斯内普教授给她们交代完清扫任务就离开了魔药课堂,阴暗的地下教室只剩下潘西帕金森和害她留下打扫水藻药试剂瓶的罪魁祸首,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正坐在桌子上悠闲地晃动着他修长的双腿,哼着小曲挑衅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要起来和她一起打扫试剂瓶的打算。
潘西从德拉科的书堆里抽出一张羊皮纸,揉成一团向他砸去,然而被德拉科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她不解气又准备第二次进攻,还没把纸揉成一团,就注意到他用过的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一排字,重复的写着她的名字,‘Pansy·Parkinson’——是德拉科的字迹。
德拉科注意到她停顿的动作,忽然想到了什么,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板着脸抢过了那几张纸,“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乱翻别人东西?”
“喂,马尔福,”潘西好笑地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靠在桌子用夸张的兴奋语气调戏道:“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果然不出所料,德拉科皱紧眉头非常嫌弃地喊道,“你开什么玩笑!”
“哦,”潘西笑嘻嘻地耸了耸肩,又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你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找我茬啊?”
德拉科抬起头玩味地盯着她眼睛,扬起嘴角:“幼儿园的时候你是怎么欺负我的,你该不会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吧。”
想到这德拉科就怒从心头起,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受那么大的委屈。
“幼儿园?”潘西疑惑地看着他——不可能,她幼儿园时期可以乖乖女班长,“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非要和我结婚,我不同意,你还让你的跟班打了我一拳,”德拉科忽然靠近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环在自己胸前,潘西不由地身体后倾,想要躲开,但她被身后的桌子挡住了。
德拉科又若有所思地补充道,“这么说来……我好像还应该让高尔打你一拳才能扯平啊。”
“怎么可能!”潘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都能扯出来,你真是——”
德拉科眯着眼睛凑近她,距离近到她黑色发梢快要贴在他的脸上,“帕金森小姐,你不能因为求婚失败就装失忆吧?”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使她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就听到一阵狂笑。她睁开一条缝,看到德拉科正得意地笑成一团,她的脸瞬间黑了几度。
德拉科漂亮的灰色眼睛里满是笑意,他挑衅地拍了拍潘西的脸蛋:“帕金森,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潘西被激怒了,她的脸颊在一瞬间开始发烫,“很好笑吗,马尔福?”
“嗯,超级好笑,你真该看看你刚才的表情,很期待我——”
他话还没说完,潘西忽然揪着他的校袍领带,将他拉近了些,一个吻落在了他还挂着笑的嘴角上。
潮湿又陌生的触感从嘴角传来,德拉科仿佛触电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如同施了消音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潘西就推开了他,抱着课本从教室跑了。
几秒钟之后,走廊里传来德拉科马尔福恼羞成怒的吼叫。
“你给我回来!潘西帕金森!”德拉科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又愤怒地喃喃自语道,“死变态!这可是我的初吻啊啊啊!”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刚走进宿舍就问道,“潘西,你今天这么快就把魔药课教室打扫完了啊?”
看潘西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达芙妮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被子,“对了,你怎么惹马尔福了?他现在又在全休息室里通缉你呢。”
潘西把脸埋在枕头里,又忽然坐起身来问道:“达芙妮,我幼儿园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要和谁结婚之类的话?”
“嗯让我想想,”达芙妮思考了几秒,“好像每个长得好看的小正太你都要和人家结婚,还要他们都把小红花给你。”
“噢不!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有德拉科这个人,跟我们是一个幼儿园的吗?”
“马尔福好像就没来上几天,相传是为了躲你,连幼儿园都不敢上了。”
潘西听完这桩陈年往事,又重新倒回了床上,嘴里念念有词,“梅林啊,让我退学吧,或者让霍格沃茨倒闭吧…”
就在她把这句话重复了快一百遍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斯莱特林的级长出现在了她们宿舍门口。
——“小天狼星布莱克潜入学校了,格兰芬多的看守画像被吓晕了,学校今晚很不安全。”
“什么?!霍格沃茨不会真的要倒闭了吧!”潘西兴奋地坐起身来。
“——目前还不至于,”级长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又宣布道:“校长要求所有人十分钟之后礼堂集合,今晚要在礼堂过夜了!”
噢不,潘西又绝望地倒回了床上。
该死的小天狼星,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要今天!潘西现在非常不愿意离开宿舍一步——在她心里,只有德拉科不会出现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磨磨蹭蹭地出了休息室,潘西连睡衣都没换,她紧紧跟在达芙妮身后,压低声音说,“如果看到危险分子,记得给我个信号!”
“放心吧潘西,小天狼星不会光明正大忽然出现在这里的!”达芙妮温柔地安慰道。
什么小天狼星,我说的危险分子是他那个欠揍的外甥!
一进礼堂,潘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四个学院的学生全都黑压压的挤成一团,和往日不同,大多都穿着睡衣,还有各色各样的搞笑拖鞋,现在开一场难民窟的睡衣party再合适不过。
然而邓布利多校长神情严肃地发表了一番令人人心惶惶的校园安全重要讲话,随后手一挥就给整个礼堂打起了地铺,还给每个学院的人发放了印有学院代表色的被子。
“老家伙又疯了吗,就让我们这么睡在地板上?”
潘西听到十点钟方向传来熟悉的抱怨声,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那颗扎眼的金色脑袋。潘西心虚地低下头,偷偷向反方向移动。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混进格兰芬多的队伍里过夜。
终于,她挑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躺在,嘈杂的礼堂也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费尔奇在礼堂外的渡步声和整个礼堂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潘西伸了个懒腰,舒服地翻了个身,然而当她看到身旁躺着的金发男孩时,她吓得差点叫出来。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潘西一边默念着一边慢动作坐起身来准备开溜,德拉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要去哪儿啊?”德拉科压低声音懒洋洋地问道,他甚至眼睛都没睁开过。
潘西咽了一口口水,现在只能乖乖的重新躺下,再背过身去装死。
德拉科睁开狡黠的眼睛,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怎么了,下午那会儿有人不是挺嚣张的?”
潘西试图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又被德拉科拦住了。
“说话啊,潘西,再装死就把你丢禁林里喂狗。”他贴着潘西耳边说道,手也不安分地伸进她的被子里。
身后又有学生翻了个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是你自找的。”潘西紧张地小声嘀咕,她死死拽住自己的被子,黑暗中她暴躁地对上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我警告你,德拉科马尔福,再不把你的脏手拿开,我就再——”
德拉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看着她红润的嘴唇,脑袋中又自动播放起了下午魔药课教室里那温柔的触感。
潘西看着他愣神,松了一口气,但还没来得及得意,德拉科就猛得把头钻进了她的被子里,单手将被子扯过,盖住了两人的头顶。
“——你干什么?”潘西瞪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无限放大的英俊面孔。
“嘘,小点声——”德拉科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低声说道,“帮你还愿。”
当德拉科用舌尖撬开她的嘴唇时,她似乎听到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薄荷牙膏的味道很快占领了她的口腔,不同于下午那蜻蜓点水的吻,德拉科舔舐着她的下唇,带有无法抗拒的侵略性,仿佛在向她示威。
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德拉科终于放开了她。此时潘西头脑早已一片空白,她刚才甚至忘了要反抗。
几秒钟后,德拉科试探地戳了戳她,低声问道,“潘西,你生气了?”
废话,这个混蛋不就是想惹她生气吗?
潘西背过身去,不打算理他。
大概半小时过去了,她又困又累,于是躺平了些想让自己舒服一点。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感觉到德拉科小心翼翼地确认她睡着了,又放轻力度缓慢地将手重新伸进了她的被子里,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潘西只好一动不动,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来装睡,好在德拉科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只是用他冰凉的指尖懒洋洋地轻轻挠着她的手心。
——不对,德拉科在写字。
潘西敏锐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她饶有兴趣地感受着德拉科在她手心里认真地写下她的名字,还不忘画一坨他最拿手的大便符号。
潘西心里一边腹诽他的幼稚,一边觉得好玩,直到她清晰地感受到德拉科拼完了一个单词,又重新握住她的手,满意的睡去。
良久,潘西在黑暗中重新睁开清醒的双眼,她根本没有睡着,因为德拉科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道:潘西帕金森,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