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欣的故事》想飞的胖头鱼

3、第 3 章 深圳

　　来到深圳，安排好住处后，龙带我来到工作地点-------位于南山区的软件园。办公室很大，但是却比较拥挤，因为项目组所有人都在这里工作，两张长桌子摆在屋子中间，桌子上并排放了2排30多台电脑，乍一看去就像一个网吧。经过简短的介绍后，龙把我带到窗子边上的一个位置，向我引见一个同事：“这是娟，下周她要调去别的项目，你就是来接替她的工作的，你们交接的时间有3天”，寒暄之后，我和娟开始交接工作。娟负责的是这个系统的帐务部分，一共4个程序，平均每个程序2万多行C++代码。也就是说我要在3天之内搞明白这些代码同时搞清楚相关业务，最重要的是，系统还没有上线换句话说3天后系统第一次出账时将由我来负责。为了以防万一，我留下了娟的msn和手机号-------虽然我知道这在出账的时候没有多大用。
　　3天后出账的那一天我至今刻骨铭心，由于系统在上线之前甚至没有做过完整的测试，出账时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先是数据迁移发生问题，而后又有很多程序无法启动，其中有些是设计的问题，有些是代码的问题，还有些根本就是用户把需求说反了......等到出完帐以后，核对数据时，用户方面又来了通知-------他们的一个业务人员配错了几个参数，这次出账要回退，修改参数后重新出账......从下午6点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下午2点，终于把账出了，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大家对出账的结果的正确性都有所怀疑，龙对大家说：“大伙先回去休息吧，但是把手机开着！”
　　我拖着灌了铅的腿回到宿舍，一头扎到床上，不到10秒钟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把我惊醒，我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来，第一反应是：别是出事了吧？抓起电话，那边分明传来欣的声音（该死的中国移动，来电显示居然是13900000000）：“你到深圳了吗？工作忙吗？”
　　“到了，这两天有点忙，昨天下午6点开始一直忙到现在，刚刚睡下”
　　“天哪！这么恐怖啊！那你赶紧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没事的，我现在不困，再聊聊吧”
　　“噢，你住在深圳什么地方”
　　“南山区，软件园附近，离深圳大学不远”
　　“噢，那里离蛇口也不远，有空可以去看看，风景不错；平时要买日用品可以去旁边的岁宝百货......”，我刚来深圳，俩眼一抹黑，欣是老深圳，以前在这里的玩具厂干过1年多。
　　......
　　没聊多一会，欣怕影响我休息，把电话挂了，而我却睡不着了（虽然这两天来我刚刚睡了不到一小时），心里不停的懊悔------怎么就忘了给欣打个电话！
　　又过了2天，龙终于告诉大家出账结果基本正确，大家可以松口气了。而我却轻松不起来，一来是我还没有完全熟悉娟留下的遗产，二来这次出账发现了很多程序上的漏洞，需要尽快修正。于是我依然每天工作到深夜，然而工作的内容多了一项---------给欣打电话。其实，每次电话的内容大同小异，我只是想听到欣的声音，听不到就会浑身别扭。终于有一天，打电话已经不能让我不别扭了，我决定回北京去看欣---------那天是我来深圳的第14天。
　　我选择了周六早晨的航班，6:30到北京，下了飞机我没有回家，打车直接飞奔到欣的楼下，此时是7:10，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欣的号码：
　　“喂，欣，一起去吃早饭好吗？”
　　“你是说一边打电话一边吃早饭？别闹了，无聊片看多了？”，欣好像还没睡醒。
　　“我是说面对面一起吃早饭，我就在你楼下”。
　　“你说什么？！”
　　......
　　简单而兴奋的早餐过后，我送欣去上班-------周末是中关村的商铺最忙的时候。于是，我在中关村逛了一天，中午和欣一起吃午餐自不必说，到了傍晚，欣下班了，我们没有回她的宿舍------我在一家宾馆订了个房间，别想歪了，那一宿依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只是想和欣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让欣能够睡得舒服些，同时躲开她宿舍那些朋友的一脸坏笑，再就是宾馆可以帮我订飞机票。
　　仿佛只过了几分钟，天亮了，欣又该上班了，我也必须回深圳了。临别时欣对我说她很开心，我给了她一个惊喜，同时也让我以后别这样了，太费钱了--------这次我回北京前和龙谎称去广州看朋友，飞机票自然不能报销，而且因为没有提前预订，只能买全票，来回路费一共3000多块。
　　回到深圳，一切如常，我的工作更加紧张，但是我一有时间就给欣打电话，以至于那一年我成了中国移动的银卡客户。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月后的一天，我对龙说“给我几天假，我回趟北京，回来后请你吃糖”。
　　“吃糖？吃糖干什么？”，龙还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喜糖，我回北京娶媳妇！明白了？”。
　　“......”，龙一下子愣住了，过了好半天才蹦出一句“恭喜恭喜”，接着又问：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以前一点征兆也没有？”
　　于是我把和欣的事从头到尾添油加醋的胡吹一通，同事们听后一致认为我是大胖子情圣，是啊，三个月搞定一个美女，而且其中2个月我还在深圳，不是情圣是啥？
　　满载着同事们的祝福，我回到北京，准备和欣结婚。然而，结婚要前要解决的问题我却忽略了，首先，我们住在哪里？买房子吗？欣没有什么积蓄，我手上的钱也只够经济适用房的首付，但是我年薪超过6万，经济适用房不会卖给我，
　　我父亲倒是有2套房子，其中一套一居室可以给我住-------那房子原来是我爷爷的，老人去世后留给我父亲。但是那套房子已经出租了，租期到10月份。
　　其次，就算有房子，装修也不是这几天可以搞定的。
　　再有就是婚纱照，婚礼，搬家，迁户口等等一系列事情。
　　最终我们采用了下面的解决方案：
　　1.这几天假期，我和欣把结婚登记的手续办好
　　2.这几天我们先借用我的好朋友文的房子作新房
　　3.十月份租期到了以后，那间小房子我和欣去住，在此之前，欣暂时和我父母住在一起
　　4.十月份我回来后和欣一起装修
　　5.其他的事装修以后再说
　　对于这样的方案，欣很生气，认为我对待结婚的事太草率；我对自己也很不满意，求婚得逞的喜悦让我冲昏了头脑，连这些最基本的事情都没有考虑周全。
　　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之所以搞得这么狼狈，最根本的原因是我的思维方式还是单身的思维方式，很多我认为可做可不做的事其实正是最重要的事。
　　不管怎样，最终还是和欣办理了结婚登记，成为了合法夫妻，那一天是2003年8月19日，正好是我和欣相识3个月。
　　第二天，在我们公司附近的一家还不错的餐馆里，由当时在北京的同事凑份子办了一桌酒席（大概去了30多人），虽然不隆重，但气氛很热闹。
　　办完结婚的事，我回到深圳，工作更加忙了，我给欣打电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有一天，欣打电话来说想我，打算到深圳来看我，但是来深圳就必须辞职，问我的意见。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一来是我们新婚没几天就分开了，非常想念；二来是欣的收入不高（每月1000元左右），辞职了对我们的生活水平没有什么影响。两人一拍即和，2天后，欣来到了深圳。
　　从机场把欣接回宿舍，刚一放下行李，我把欣一下子搂在怀里--------我太想念她了。
　　"小色鬼，猴儿急啥？我还没吃饭呢！"
　　“走，咱们去吃基围虾，这里的虾比北京便宜多了。”
　　带着欣来到我常去的一家海鲜馆，点了2斤基围虾和其他几样小菜。虾一上桌，欣立刻现出原形，狼吞虎咽起来。我在旁边一边吃一边欣赏着欣的吃相，直到现在，我也觉得看着欣吃虾就像张大民看着他老婆吃鸡腿--------是一种快乐。
　　以后的日子，欣在深圳陪着我，白天我上班，她出去逛街，有时高兴了她会在我下班时给我做晚饭-------自然有时也便宜了龙和其他的同事。每次他们吃着欣作的饭都说我娶到了一个好老婆，是啊，林语堂先生说过，要征服一个男人首先要征服他的肚子。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多月，我的工作任务越来越重，已经不能正常下班，而且经常熬夜到凌晨2点多，每天能够陪着欣的时间少得可怜，欣说她觉得很无聊，想回去了，我自然舍不得她离开，于是我提出一个建议，在我有时间的时候，找个周末去珠海玩一趟。
　　终于等到了机会，两周后的一个周五，我加班到夜里11点，处理完手边的说有任务，兴冲冲的回到宿舍，对欣说：
　　“我提前完成了任务，明天我们可以去珠海了，不过要早点起床赶第一班船。”
　　“太好了，我去收拾东西”
　　第二天，我们来到蛇口码头，乘早晨7点的船奔向珠海，9点30分我们的船驶入了珠海九洲码头，此时下起了小雨，我心中暗喜-------这种天气最浪漫。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们在宾馆刚刚住下，雨势就大了起来，我和欣不甘心，打着伞出了宾馆，可刚刚走了几步大雨就迷住了我们的眼。无奈，只好回到房间欣赏雨景，可是我们的房间不是海景房，只能看见宾馆后面的大街。欣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我也感到了无与伦比的无聊，于是来到前台看看能不能换一个海景房，至少珠海的海景还是很不错的。我的运气还不错，宾馆正好空着一个海景房，而且由于当时珠海刚刚发生过日本人集体□□的事，宾馆的入住率很低，价格也降了不少，我只加了20元就换了海景房。手续办好后，和欣一起搬到海景房，透过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珠海的标志------鱼女雕像，欣的心情好了很多。我则一边把压箱底的笑话讲给她听一边祈祷着大雨赶紧停下来。
　　终于，我的诚意感动了上苍，下午1点时，雨停了，我拉着欣来到海边。我们俩对珠海的景点都不是很熟悉，但是海边的风景就足以让我们陶醉，雨后的沙滩很松软，很湿润，赤着脚踩上去很舒服，海滩上的椰树林正好遮挡了午后强烈的阳光，前方的礁石上坐着几个悠闲的垂钓者，远处的船乘着海风逐渐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肚子开始提抗议了，去哪里吃饭呢？来一趟珠海，总得吃点有特色的东西吧，经过四处打听，很多人推荐我们去湾仔码头吃刚刚上岸的海鲜。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我们来到湾仔码头，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码头上停着数不清的渔船，船上的人不停的把各种海鲜写下来，岸上的人手里操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处理海鲜，有的在撬开牡蛎，有的在捆扎螃蟹，有的在分解大鱼，有的......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天然形成了一个海鲜市场。在市场里走一走，发现这里的海鲜普遍比我们平时见过的要大至少一圈，价格却低得吓人，而且种类多得超过我去过的任何一家水族馆。欣很兴奋，一会儿抓起螃蟹把玩一番，一会儿捞起扇贝端详一阵，一会儿又把牡蛎放在手里掂一掂，很显然，她挑花了眼，始终没有决定该买哪个。正在欣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女生走了过来，对欣说到：“靓女，头一次来湾仔吧，我来帮你们挑吧，保证又好吃又便宜”，还没等我们答话，她已经开始动手了，只见他一手拿着个大塑料袋子，一手麻利地向里面装还一边和卖海鲜的渔民讨价还价，不一会，她满载而归地来到我们面前，展现她的成果，一条石斑鱼，一只大海怪（可能就是学名叫作鲎的东西），两只花蟹，两只海胆，一打牡蛎，一打扇贝，若干蛏子，花蛤等贝壳类的东西，还有虾------欣的最爱。这些东西的数量和质量都恰到好处，而且价格还打了7折，简直让我们无法拒绝，帮助我们的条件自然是到他们的饭馆加工这些海鲜，加工费也不贵，一个菜3元到5元不等，时间不大，我们采购的原料就已经变成了诱人的菜肴，我和欣都顾不得装绅士淑女了，风卷残云地吃开了-------
　　那一顿是我到目前为止吃过的味道最好，价格最便宜的海鲜大餐。吃完以后，欣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无奈肚子已经没有空地了，服务员告诉我们，离我们住的宾馆不远也有一处海鲜市场，虽然种类和数量比不上这里，但是那是市内最大的海鲜市场。我和欣决定明天早晨去看一看。第二天一早，我和欣来到海鲜市场，欣学着昨天的服务员的样子开始挑海鲜，不一会儿就装了一大袋子，我吓了一跳，阻止她说：“这么多吃不了”，“吃不了可以叫上你那帮狐朋狗友一起来吃嘛！”。我拗不过欣，只好满载而归了。本来我们计划玩到下午再回深圳，但是我们刚刚走出海鲜市场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是龙打来的，说是我周五修改的程序可能有问题，用户说生成的文件格式不对。对于我们来说，程序出问题是大事，必须马上解决。我只好对欣说，我有急事要回去，下午的计划取消。看得出欣很扫兴，但是也没有办法，我们赶到码头，登上回深圳的船，回到蛇口，我顾不得送欣回宿舍，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来到办公室，根据龙和用户提供的情况开始查找出错原因，经过仔细分析，反复论证，我最终得出了故障分析的结论----------用户的维护人员把文件看串行了......
　　不知不觉，欣在深圳过了3个月，要回去了-------我家那间小房子的租期到了，换句话说我们该着手建立我们的小家了，欣回去打前站，我过一阵再回去一起装修。当我回到家时，欣已经把新房的门窗厨卫都换好了，新床也买了，暂时放在我父母家。剩下的就是去买家具电器和给新房刷漆。去家具城和电器城转了两三天，基本上搞定了。至于给新房刷漆，我俩决定自己干，反正房子不大。说干就干，去建材城买了油漆和刷漆的工具，我刷天花板和四面墙的大面，欣负责细节，经过一个晚上的艰苦奋斗，终于刷完了，我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我父母家，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我迫不及待的来到我们的小家，一进门，在早晨阳光的照耀下新刷了漆的房间显得格外清新，我不由自主的给欣打了个电话，第一句话就是-------欣，咱俩真棒。
　　又过了几天，我俩正式搬到我们的新家，自此婚姻生活正式开始。但是没几天我的假期满了，我又该回深圳了。
　　回到深圳，我觉得干劲比以前足了，效率比以前高了，因为我有了新家，虽然不大，但那时和自己相爱的人共同建立的，我要为我的新家我的妻子挣钱，同时尽快完成任务好赢得回家的时间。我每天精神抖擞地去上班，不忙的时候给欣打电话，每次欣都跟我说好多思念和缠绵的话，让我感到我是她的依靠她需要我她爱我，每次电话后我的心里都比吃了蜜还甜，时间过了一个月，我再也忍受不了对欣的思念，正好项目的任务不紧，我决定回家与欣团聚。一进家门，刚放下行李，欣就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接着我们拥抱狂吻（以下略去500字）。第二天，我陪着欣去西单逛商店，她非常兴奋，我虽然不喜欢逛商场（大部分男人都不喜欢），但还是乐呵呵地跟在她身后帮她拿包做她的小跟班。逛了一天，我们满载而归，回到家里，欣不辞辛劳给我做了顿四菜一汤的晚餐，新的手艺比在深圳时更上一层楼，我狼吞虎咽着，不一会儿桌子上一片狼藉，那天我至今难忘，爱自己心爱的人同时也被她爱着--------结婚真好。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我的假期只有一个周末，吃完欣做的爱心晚餐，我又该回深圳了。那天欣送我去机场，过安检时我回头看着欣，她的眼里含着泪，我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但是没办法，我总不能辞职。回到深圳，从龙那里得知，用户提了大批的新需求而且多数和我相关，我的工作一下子紧张起来，每天都要熬到夜里12点以后，一干就是3个月。在这3个月里，我没有回过一次北京，因为任务实在做不完，用户逼得又紧。而且给欣打电话的次数也大大减少，开始和欣通话的内容和以前差不多，后来慢慢的，欣在电话里的抱怨开始增多，有几次我们还在电话里吵了起来。都是该死的用户，提这么多需求，害得老子回不了家还和老婆吵架。拼死拼活干了4个月，对系统作了几次大手术，终于上线了，也就是说我可以回家看望欣了-------虽然假期仍旧只有3天。归心似箭的我连夜赶回北京-------我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和欣多在一起。
　　然而，当我走进家门时，欣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飞”进我的怀里，而是静静地站在屋里，两眼茫然的看着我，嘴里分明说道：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语调很婉转，但在我听来却特别刺耳，
　　“你怎么不认识我？我是胖胖，你的老公！”
　　“我老公？我很久没见过我老公了”
　　“你别闹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说完我走上前去拥抱欣。
　　欣把我推开了“你别碰我，一走就是3个月，我在家守活寡啊！我真的已经快记不起你长什么样了”。
　　“会想起来的，一定会的”，这次我没有去抱她，而是轻轻地牵住她的双手，望着她的眼睛。
　　不一会儿，欣的手被我焐热了，她慢慢靠近我的怀里......(以下略去500字)
　　那回假期，我们没有出去逛，整天呆在家里，我去菜市场买了鱼，肉，青菜回来给欣做饭（我的手艺还不错的哦）-------我不想让她忘记我的样子。
　　很快，归队时间又到了，欣说不想送我去机场了------上次送我让她很不舒服，我也不想再看到欣的泪眼------那会让我心碎。我们长吻了一下算是告别，我提着行李
　　离开了。这次回深圳，我的心情一直很沉重，吃不好睡不好，工作效率也不高-------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和欣长期分居的问题。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春节假期到了。我异常兴奋，因为这个春节我要和欣一起回她老家看望她父母---------我还没见过岳父岳母呢。
　　欣的老家在黑龙江的边城虎林辖下的农场--------当年知青们去的所谓北大荒就是那里，从北京过去要到哈尔滨或牡丹江转车经8小时车程道虎林再从虎林乘汽车去农场，从北京开始算一路上大概36小时。中国人都知道，春节期间的火车票是多么难搞，还好我认识一个票贩子，每张加100元搞到3张票，于是我和欣还有他弟弟登上了回乡的火车。
　　经过长途跋涉，我们来到了虎林，欣的母亲早已经在车站等我们了，出了站大家一起坐上欣的母亲雇来的汽车奔向农场的家里。一进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欣的父亲在准备一家人的晚餐。擦掉眼镜上的雾气，脱下外套，在欣的引荐下我正式拜见我的岳父岳母------两个扎根北大荒的老知青，我们相互端详着感觉我就像他们另一个出门好几年的儿子。
　　“饭都好了，赶快吃吧”，岳父招呼大家吃饭。
　　坐下后，我端起酒杯，对岳父岳母说道：“爸，妈，我没见过家长就把媳妇娶了，谢谢爸妈对我的信任，我敬你们一杯”
　　“我们当然信任你，已经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晚餐就这样开始了，席间我和欣的父母无话不说，岳父比较爱酒，不停的端杯，我差点招架不住，还好岳母在家说一不二，关键时刻把酒瓶没收了。
　　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了，是龙打来的，如果没有大事他也不会骚扰我，我晓得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接起电话：
　　“出什么事了？”
　　“联通的人配错了参数，程序要回退，你的程序要做哪些准备？”
　　“稍等，我打开机器看看源代码”
　　......
　　经过半个小时的电话沟通，我和龙确定了回退步骤，我叮嘱他一定要测试后再用，他同时告诉我一个坏消息，用户又有新需求了，而且节后马上要上线，因此我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
　　放下电话，欣和岳父岳母已经知道了我的假期要提前结束的消息，岳父岳母还比较平静，只是跟我说别太拼命注意身体之类的话，欣则显得很失望一声不响的回屋睡觉了。
　　我跟着欣回到屋里--------岳父岳母为我们准备的新房，欣躺在床上不作声，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干脆，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晨一起床，岳母对我说，他们已经给我和欣安排了婚礼，饭馆已经订好了。听到了婚礼两个字，我一下子怔住了，是啊，婚礼，我和欣还没正式办过
　　婚礼，最多只是请朋友吃了饭，一来是我家在北京亲戚不多，二来是因为我出差。婚纱照也没照，而且直至我离婚也没照，这也是我一直觉得亏欠欣的事情。婚礼定在大年初二，
　　那天岳母请了化妆师来给欣做发型，还请了摄影师给我们拍照，欣化妆后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显得格外漂亮，然后我们又在亲友的怂恿下拍了若干张“限制级”镜头。
　　在鞭炮和欢呼声中我们来到举办婚礼的饭馆，一共十大桌，听岳母说一共也就2000多元，天哪，见过实惠的没见过这么实惠的，菜更是实惠得很，一尺半长的鱼，整个的肘子，两个拳头大的丸子.....也许在外面人看来有点腻，但这绝对是正宗的东北婚宴。
　　婚宴过后的大年初五，我向岳父岳母辞行-------我该回深圳了，他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欣想和父母多待几天，但岳父岳母觉得此时她应该跟着我回去，在他们的坚持下，欣依依不舍的跟我上了火车--------她好几年没回父母身边了。
　　在北京逗留了一天，算是陪我父母过了个春节，然后我匆匆回到深圳，下次什么时候能回北京能见到欣只有天知道.
　　回到深圳，工作比我想象的还要紧张，我基本上没有精力放在欣的身上，欣打来的电话也经常被我匆匆挂掉--------因为一听就是抱怨的话。
　　没日没夜地干，一晃又过了半年（这中间我只回过2次北京，每次2天），项目终于验收了，以后只需要运维人员留在深圳了，龙对我说：
　　“今天起你被释放了，回北京向高大姐报道，等着分配新任务”
　　“是吗？就是说我可以回北京了？”
　　“是的，今天是周五，我这里给你报工到下周一，你周二回公司报到，按照公司规定，你还可以歇一周的项目假，我都跟北京那边说好了。"
　　终于熬出头了，我马上打电话把好消息告诉了欣
　　"欣,我明天回北京!"
　　"知道了,待几天?"
　　"项目验收了,以后不来深圳了,我可以休息一周,以后要等公司安排新项目"
　　"一周?太好了!你打算怎么过?"
　　"听你的,你想出去我就陪你出去玩;你不想出去我就在家陪你寸步不离"
　　"我想去海南"
　　"没问题,你先上网找个好的旅行社"
　　.......
　　我和欣在电话里制定着度假方案，两个人都兴奋无比。
　　第二天我乘飞机离开了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