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少年好似白月光》依璃

9、禁闭

　　我悄咪咪地推开宿舍门，房间还有一束微光亮着。而此时此刻艾比正望着窗外的湖景出神。

　　我高兴地冲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噢！梅林！”艾比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她转过身用一只手轻轻地掐我的脸，“又去哪里调皮了？你的调皮程度都快赶上韦斯莱双胞胎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快担心死我了！”

　　我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并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艾比没有出声。

　　“怎么了？”我盘着腿坐起来。

　　“首先我很高兴你平平安安的回来了，但斯莱特林扣100分了，明天斯内普教授怎么处罚你，我就不能保证你能不能像今晚那样好运气了。”艾比缓慢起身，和我一样盘坐在床上面对着我。

　　“你和德拉科和好了我很替你开心，真的。”艾比停了一下，继续说：“可是，你怎么和坎贝尔说？你可是知道坎贝尔对德拉科有点，你知道的，反感。”艾比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我也考虑过这个点。但是两个人其实之前并没有什么交集，对彼此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别人口中。他们之间的恩怨也显然是上一代的事情的牵连，如果他们之间可以成为朋友，我愿意牵线。

　　艾比下床，窜进她的奶油黄的被褥，只冒出一颗乖巧的小脑袋，：“这真有点难搞啊。一边是友情，一边是……”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咳咳……别想歪，两边都是友情。”艾比瞎说什么呀，我敢保证我的脸现在热乎乎的。

　　“早点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艾比闭上了眼睛。

　　结果就是，一夜无眠！我顶着巨大的黑眼圈下楼来到了休息室。晕头转向，这不闯祸了，猛地就撞到了别人的下巴，力气一定很大吧，因为我听到了骨骼碰撞的清脆的响声，还有我额头的强烈痛感。

　　“嗷，疼！”我吃痛地摸着我的额头，“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你怎么冒冒失失的。”。

　　我抬起头，就看到了白皙的皮肤上同样多了两道黑眼圈的德拉科。

　　我猜他昨晚是吓坏了，也没睡好。

　　“早安，德拉科！”我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我猜嘴角要延伸到眼睛上了。

　　“你咧嘴笑的样子像极了傻乎乎的巨怪。”德拉科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转身就走，他依旧是那个嘴巴不饶人的“小混蛋”啊！

　　“等等我啊！德拉科！”我一路快跑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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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伊，你怎么早上不等我一起去餐厅啊。”坎贝尔切着他盘子里的香肠，问道。

　　我求助性地望向对面坐着的艾比，艾比耸耸肩，用眼神无奈的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然后低下头继续吃她的三明治。

　　“因为我今天是和德拉科一起来的。”

　　“咳咳——”坎贝尔被南瓜汁呛到了，对面的艾比猛地抬起头，兴许是觉得我居然这么直爽地就道出实情。我拍拍坎贝尔的背，他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被呛得红红的眼睛泪汪汪的。

　　“是的，我和他和好了。”我平静地娓娓道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这都是我交朋友的权利不是吗？坎贝尔？”

　　坎贝尔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我，“我确实没有权利阻止你交朋友，但是如果你劝我和那个马尔福也成为好朋友，我只能说——”坎贝尔望向德拉科的方向，“不可能！”他的声音好大，几乎是对我吼出来的。

　　“喂！你怎么脾气这么重，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不行吗？”我也有点生气了，坎贝尔怎么可以这样凶我。

　　“我这样就脾气大？那他呢？他那少爷脾气你就能容忍是吧？我可从不知道你如此偏向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你还不知道他背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说着一个人拿起背包就自己走了，背影看着像个烧开的水壶，随时都可以炸开滚烫水花。

　　“是怎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你管！”

　　“别说了，他听不到的。”艾比看了看我，说：“你们都消消气儿，我去看看他。”然后追上了坎贝尔。

　　他俩到底是有什么过节吗，我明明刚和德拉科和好了，怎么这个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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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药课。

　　坎贝尔没有和我一起组队了，大家干脆都先冷静一下。一眼望过去，我发现有一个同院的男生也落单了，索性一起做好了，虽然我不认识他。

　　男生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翻着魔药书，他的半个身子都被模糊的光晕笼罩着，阳光像一把精巧的梳子，极尽温柔地由他垂顺的发丝梳到肩膀，我突然就不想破坏这个与世隔绝的角落里独有的静谧。直到男生抬起头，我才发现我已经站在他跟前许久了。

　　“有什么事吗？”男生抬起头，他不算是特别好看的男生，却是令人非常舒服的五官。眼神清澈，像温柔的雾霭，像刚刚晾晒好的针织物，干燥而又温暖。他的声音轻飘飘的，钻进我的耳朵，如果不是带点警觉的味道的话其实会让拉近彼此距离的。

　　“那个，这节课要求组队，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他微微地点点头，腾开了一点位置，将他身旁的空位让给了我。

　　“谢谢。”

　　他好安静，全程都在认认真真地翻着书，不紧不慢搅拌着坩埚，按部就班地投放魔药，不管那格兰芬多叫西莫的男生又把坩埚炸了，也不管整个魔药课堂也炸开了，他仍旧处事不惊。而我也被这安静的力量感染了，刚和坎贝尔吵完架后浮躁的心也在此刻沉静了下来。

　　我们互相不认识，却非常顺利且有默契地熬制成功了斯内普教授布置的任务。

　　下课了。正当我准备问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却突然叫住了我。

　　“马尔福先生，请你和范宁小姐来我办公室一趟。”斯内普教授板着脸，犀利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大卸八块。

　　完蛋，我不安的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丝毫没有一点害怕的神情。是啊，毕竟是斯内普教授的教子，我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和德拉科一起来到了办公室。斯内普教授经过我和德拉科时自带一股阴风，我忍不住全身上下竖起了汗毛，然后他一甩全黑的长袍，坐下，像在扑腾翅膀的蝙蝠，噢，不能这样形容，应该是扑腾着翅膀的高贵黑天鹅，就好像这样想着，教授就会对我处罚减轻一般。

　　“范宁小姐，你能跟我解释你为什么要三更半夜不睡觉到处乱跑呢？”斯内普教授抬起下巴看着我，这个角度看上去就像是用鼻孔在瞪人。

　　“报告教授，我是看到德拉科半夜出门，我担心他！”事实确实如此，但好奇心更是占上风，况且拉德拉科下水，教授绝对不会下重手的。

　　德拉科皱着眉头看向我，脸有点红，但万幸的是他没戳穿。

　　“你们两个脑袋是装满芨芨草吗？我想是不是要给你们将闹钟塞到你们脑袋里提醒你们晚上十点是宵禁时间。”斯内普教授用犀利上下打量着我们，“念在是初犯，下次可不这么简单。禁闭一星期，每天晚上七点，这间办公室，即日起开始，好了，可以回去了。”

　　我几乎是跑着出去的，生怕慢走了一步，斯内普教授就要把我炖了吃了。

　　德拉科则是慢悠悠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双手叉腰，邪魅一笑，活像一个纨绔富家子弟，噢，本来就是。“保护我？你觉得教授会相信一个女生，保护，男生？”他有意地停顿了两次。

　　“你这是性别歧视！而且我本来就是担心你半夜出门遇到危险嘛！我没撒谎呀，我可诚实了。”我学着他，也抬起下巴，插着腰。

　　“我昨天是不是很丢人？”德拉科语气大转变，让我猝不及防，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德拉科，你别这么想......是谁都会害怕的，你看我，我拉着你先逃的，我其实比你还胆小。”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拇指上的肉肉，告诉他，别这么想自己。

　　德拉科苦笑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德拉科撕下他骄傲的伪装，将他的脆弱展示给我。我其实既心疼，但是又开心，他开始信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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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疼的问题始终要面对的。坎贝尔已经一上午加一下午没理我了。魔法史下课后，我逮着机会就拦截住他，“我希望我们矛盾是因为你和我之间出了问题，而不是别人成为我们爆发的导火索。”

　　坎贝尔怔怔地看着我，没说话，好像在仔细回味我刚刚说的那句话，庆幸的是，他脸上已经没有一丝愠怒的神情了。

　　“坎贝尔，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和平共处呢？树敌真的会比结交朋友好处来的多吗？”我见他许久不说话，便继续分析，“如果你真的要和他作对，那么几乎整个斯莱特林你都会相处不来的，到时候你就是被孤立的那一方。”

　　他似乎有所被打动，“我不会和他成为死对头，不过我没想和那个马尔福成为朋友，你别劝我了。”

　　“伊伊，我懂你。”坎贝尔叹了一口气。“你是会因为喜欢一只小猫无论它怎么撕咬扯烂你最喜欢的书，你都不会在意的。但是，马尔福，可不是什么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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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快到七点。我一直在休息室的沙发等着德拉科一起去办公室。

　　“走吧！快迟到了！”德拉科急匆匆地朝我走过来，“好不容易摆脱了潘西，她一直缠着我，给我看她的新裙子。”德拉科抚着额头，一脸苦恼，见我跟上，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休息室。

　　“你和潘西……好像关系很好？”我努力追上德拉科的脚步。“你还去她寝室呀？”

　　“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德拉科说， “至于女生寝室，施一个混淆咒的事情。”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踩点进的办公室。斯内普教授早就在里头等着我们了。

　　他指着地上一大桶粘稠稠的，蠕动着的鼻涕虫，“你们两个，今晚清理一下这一桶鼻涕虫。我有点事，九点就回来检查。”

　　噢，梅林的袜子。这玩意儿太恶心了。德拉科熟练地戴上手套，着手就开始清洗。

　　“如果那天罗恩真请你吃鼻涕虫了”我咽了一口唾沫，“我觉得，你可以恶心一辈子。”

　　“可恶的韦斯莱，等着瞧。”德拉科哼的一声，因为生气拍了一下桌子，使案台上的鼻涕虫的粘液弹了起来，落到了他洁白干净的脸上。

　　“别动！”我立马清洗了双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走近他，伸出手帮他擦干净。男孩听话地低下了头，顺从着我的动作。

　　不得不说，德拉科的脸蛋白白嫩嫩的，隔着手帕都能有滑滑的触感，灵动地仿佛可以掐出水来。

　　“德拉科，你可以给我介绍你的护肤秘诀吗，你的皮肤比女孩子还好耶！”

　　德拉科一把抢过我的手帕。“我自己来！”他耳尖很明显地红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挑逗般地问，“害羞啦？哈哈哈哈！”

　　“好好干你的活吧！”男孩经不住挑逗，像泼了一大桶红色颜料，在脸上晕开。“小心斯内普教授回来了。”说着低头又开始与一大堆鼻涕虫战斗。

　　斯内普的办公室阴暗，只有为数不多的微光亮着。灯光柔和地照在德拉科的认真的脸上，长长的睫毛，白白干净的皮肤，尖削的下巴，精致的脸庞真的像一位王子。他突然抬头吓了我一大跳。

　　“我知道我长得好看，”男孩轻笑一声，笑声充满了得意，“但作为一个女孩子也要矜持一下吧？”

　　一直盯着他看确实有点流氓行为。但我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视。

　　这恰到好处的目光交集让我的心脏像一个注满了水的气球，荡漾膨胀，酸酸甜甜又轻轻痒痒。

　　“我知道我长得好看，”我学着他的语气，“但作为一个男孩子总盯着女孩子看不礼貌吧？”

　　“谁……谁看你了？”德拉科支支吾吾，“快……快九点了！抓紧时间。”

　　斯内普教授很满意，要知道得到他的夸奖可太不容易了，“清洗的不错，但希望你们能将这认真劲儿放在遵守规则上！”

　　我和德拉科回到了公共休息室。一路有说有笑。

　　“德拉科你终于回来了！”一个女孩在德拉科进门之前立马蹿到我和德拉科中间，非常自然地又挽起他的手“你和这个人一起关禁闭？”潘西脸上满是不悦，“噢！德拉科，我真替你感到不幸。”

　　“潘西，不要这样说。”他用另一只手褪开潘西挽得牢牢的手。

　　潘西既疑惑看着我和德拉科，“你们……？”

　　“噢，德拉科是我的朋友，四舍五入，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我伸出“友好”的手。

　　她盯着我的手看了许久，非常嫌弃的样子，一度让我以为刚刚处理鼻涕虫的时候没有清洗干净手，“我潘西·帕金森，只有德拉科一个朋友。”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男孩站了起来，缓缓走向我们，“潘西，这我就要反驳了，你怎么可以忘记我这朋友呢？”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的，想必正处于变声期，但却和别的男孩粗糙的鸭子声不同，他的却意外的好听。

　　男孩对着潘西挑了挑眉，他的蓝色眼睛狭长，眼尾上翘，卷卷的棕发像一只泰迪熊，事实上肤色也是接近。他自带着一种痞痞的气质，吊儿郎当的，但无法反驳，他是一个英俊的男生。同样是有贵族的气质，却与德拉科不同风格的好看，德拉科的好看，是高高在上的，而他的好看，是接地气的。

　　很强的亲和力。

　　他看着我被忽视的手，然后非常自然地就握上，“你好，我叫布雷斯·扎比尼。你是伊丽娅·范宁吧？你长得真好看。”

　　他可以毫不忌讳地夸着我，好直接，可是我却没有一点点的不安，“谢谢你！”我冲他微微一笑。

　　“布雷斯，你——”潘西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他正在垃圾桶里找朋友，噢我不能这样说自己，但潘西的表情却真的像闻到什么恶心的味道一样。

　　“怎么？喜欢好看的人不是很正常吗？嗯？”布雷斯油腔滑调的，却居然没有一点油腻的味道。

　　我的心此时砰砰地乱跳，害羞地低下了头。

　　“布雷斯，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木讷的书呆子了？”潘西问。“难道你喜欢在图书馆约会，做着无聊的魔法史题目吗？确实挺新鲜的。”说完就开始嘲笑了起来。

　　你才木讷，你全家都是木头。但我的修养不适合在有陌生人的面前大吼大叫。

　　忍，善于忍耐才是智者。

　　“潘西，你少说点。”德拉科终于发声了。“布雷斯想干什么我们无权干涉。”

　　就在此时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伊丽娅？”是坎贝尔的声音。救星来了。“你们在干什么？”他在楼梯转角，靠着墙，看戏似的望着我们四个人。

　　“哟，男朋友来了。”潘西笑了笑，“有好戏看了。”

　　“不是男朋友！”我反驳。

　　“过来，该回宿舍了。”坎贝尔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等着我。我走向他也不住地回头，就看到布雷斯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和坎贝尔，潘西对德拉科说着什么，还有，德拉科不明白状况的脸，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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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比正在梳妆台梳头，“回来了？与马尔福家的少爷约会怎么样啊？”她挑逗地问道。

　　“想什么呢？若真约会，那这地点选的真让人印象深刻。”我对着艾比，就来一个枕头攻击，“我们就认认真真地清理恶心的鼻涕虫呗！”

　　我叹了口气。“今晚真把我尴尬癌犯了。”我把故事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艾比，当然心动瞬间没有和她坦白。

　　艾比走过来，笑着，轻轻地揉我的头发，“好精彩的一场戏，我居然错过了！三个男孩共争一女孩，有点好玩。”

　　“你想什么呢？你脑子被巨怪吃了？”我瞪了她一眼，“我都挺喜欢他们的，是朋友的那种喜欢，当然，除了潘西，因为她对我不怀好意。而且我一直以和为贵，我不想得罪任何一个人。”

　　我是说真的，我希望大家都和和乐乐的。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细细碎碎的，填满彼此之间的空隙。每每吵架一次就抽出来一点。拥挤总比空旷好吧，毕竟不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