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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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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过去了,我一直没有忘记过那个男孩。
但他也一直没有出现,我想要是有一天我找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我一定要请他吃佐科笑话商店里卖的打嗝糖。
想一想他打嗝的样子,就好好笑,好像气不知不觉就消下去了。
冬天到了。
今天是圣诞节。醒来后直接奔下一楼,:“噢!今天将会是美好的一天!”因为今天老爸老妈答应都在家陪我。
我跑到圣诞树下,坐在一堆被包装得亮晶晶的礼物前,一个一个地拆开。妈妈端着牛奶和面包从厨房出来,乐呵呵地看着我:“早餐放这里啦,瞧你急的,刷牙了没?”
塞西尔哥哥没回来,今年圣诞节他在学校过了,他被分到了一直想要进的斯莱特林,再适合不过了!真是为他开心!
他给我寄了一个胸针,是一个齐肩短黑发姑娘有着黑色的大眼睛,身披着墨绿色长袍(圣芒戈治疗师制服),徽章上还刻了一段话:to be a good doctor.
任何有关于我的梦想的东西,我都特别喜欢。
然而坎贝尔给我寄了好几盒比比多怪味豆,还祝我吃到臭袜子味?
硬了……拳头硬了……
这时候妈妈走过来,揉揉我的头发,在我额头留下一个吻,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说:“噢,伊伊,我必须和你说一件事……”
其实不用开口,我都知道了,妈妈又要忙活了。
妈妈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主任,这个部门是魔法部中规模最大的一个部门,也是众多部门中最重要的一个,所以妈妈总是忙得晕头转向。
但是她很喜欢,所以从来不觉得疲惫。我从妈妈身上总能看到一腔热血,以至于曾多次因为工作,而生病。
妈妈是一个勤奋的有事业心的女子,爸爸曾经劝导过她在家好好休息,但是被妈妈谢绝了。
她从小就教导我,作为一个女子,也能够顶天立地强大如男子,妈妈一直以来都是我崇拜的对象。
所以,我的妈妈热爱工作到一种痴迷的程度。但我有时候会有一种她想通过忙碌忘记某些事情的感觉,就好像在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因为我其实并没有看到她有多热爱这份工作。
而以我以前的经验,无论我如何死缠烂打,我妈都不会放弃她的工作。所以我这次选择乖乖的。
“妈妈你去忙吧!”
况且我还有我爸,我的小太阳啊!
然而中国有一句古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伊伊,今天爸爸碰巧要出差,恐怕—” ,我内心深刻的了解照顾病人就是他的首要责任,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和他一起去。
爸爸是圣芒戈著名的主治治疗师,无论在哪一个科,他都有很深的造诣。五年前,因为那场大战,爷爷奶奶致力于救死扶伤而将生命置之度外,从而以身殉职。爸爸因为当初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拯救他的病人而深深自责与愧疚,于是他和妈妈离开了英国,来到了中国。并开始隐姓埋名,埋头苦干于医疗知识,并且深入了解了中医治疗学。
有的人以为著名医疗世家范宁家族,已经在大战中消失了,也有人认为范宁家族忘记作为治疗师应负的责任,逃避战争,逃亡到了其他地方。
但是在我五岁的时候,爸爸带着我和妈妈,搬回了英国。因为当时英国的巫师正在被一种叫做“龙痘疮”的病魔大行肆虐,而爸爸由于发明了治疗龙痘疮的魔药而一举成名,拯救了全英国巫师的性命。
范宁家族回归的消息也登上了报纸。
死缠烂打对于爸爸来说还是管用的。
我抱着他的大腿大喊:“不可以,我不想和家养小精灵一起过圣诞节,我是幼苗我的小太阳不能离开我,不然我会枯萎!”果然爸爸受不了我这肉麻的糖弹攻击,最后无奈之下,我和爸爸一起出差。
外面下起了小雪。冷风徐徐吹着,爸爸在我身上下了一个保温咒,一边心疼我,怕我冻着,一边又大步向前,一刻也不停下,不休息一下。
由于爸爸担心我还小,受不了幻影移形带来的体验,而且家里的壁炉也被爸爸封的严严实实的,说什么运动有助于健康,所以我们大部分是靠步行,稍微远一点,才会选择骑扫帚。
于是我只能和爸爸一起漫步在被雪铺满的街道。
梅林啊,这绝对是一个最坏的圣诞节!
圣诞节的街道安安静静的,大家都躲在温暖的房屋里快乐的过圣诞。雪花不曾停歇,飘飘洒洒地从天而降,屋顶都早已白雪皑皑,屋檐下,栏杆上都结了一根根冰柱。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一个庄园的大门前,家养小精灵已等候多时了。
一个矮小的有着突出的绿眼睛,穿着破烂麻袋的小精灵,与奢华靓丽的庄园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他谦卑地给我们兴礼:“范宁先生,范宁小姐,噢,圣诞快乐,主人正在大厅等您,让多比为您带路。”
穿过精致的锻铁大门,漂亮的花园,喷泉,还看到了自由漫步的白孔雀,高傲的姿态让我很想rua它。
一切美好的东西我都想要占为己有,我想要它成为我的。野心勃勃了属于是。
我们来到了大厅,我的身子一下子温暖了起来,门厅宽大,墙上挂着肖像画,石头地砖几乎全部被华丽的地毯覆盖。虽然我家不差,但是这种奢华景象我还是第一次见,难免有点吃惊又兴奋。
“卢修斯·马尔福”。低沉优美的嗓音让我心情愉悦。顺着他对爸爸伸出去的手,我抬头看了看他,苍白的尖脸,铂金色的头发,冰冷的灰蓝色眼睛,让我瞬间想起了那个夏天违约的男孩,所以说,那个男孩会是马尔福家的吗?
爸爸伸出手,微笑着回复:“汉森·范宁。”
“幸会。”然后低下头,刚好对上我的眼睛,对着我淡然一笑。
“想必这位就是范宁小姐吧?真是一个标致的女孩。”
我礼貌地行礼:“马尔福先生日安。”
“听闻您是圣芒戈最好的医师,我特地请您来给我妻子纳西莎看病。近日,她……”马尔福先生边说边带着我爸往里走,然后对马尔福先生对着多比冷冷地吩咐道:“好好招待范宁小姐”
我爸不放心地回头:“伊伊,乖乖呆着。”我眨着眼睛,嘿嘿地邪恶一笑。
如果好好呆着,还是我吗?我不顾多比的阻拦,一路蹦蹦跳跳跑到花园里,他一直在背后小跑着跟着我。
我来到花园,一下子就逮着了院里的孔雀。太可爱了,可爱的我想一直薅!
心动并且行动着。
“小姐,停下!这是少爷心爱的孔雀!”多比左顾右盼,一直在旁边哀求着我。
恶作剧的心在作祟,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玩一玩。
“你在干嘛!”毫无质问语气,反而是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这语气真的很不礼貌诶!
多比捂着脸痛苦的叫了一声,“噢……”
我猛然回头,就看见了他,那个我等了一个夏天的男孩。
他苍白的尖脸总有一种干净利落的冷洌感,像是露珠结晶在雪松针叶上折射的清晨的第一道光,他微微皱着眉头,雪花簌簌地落到他铂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透露出从愤怒的神情,但很快消失了。
此时花园是白皑皑的一片,他又穿着黑袍子,慢慢逼近我,然而画面却毫无违和,他就像是油画里的人走出来的王子殿下一般,有一种不真实的光彩。
“我好像曾见过你。”声音冰冷冷的,依旧是肯定的语气。
我脑海里一瞬间想起了宝玉初见黛玉: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想到这里我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你这是发烧了吗?” 他靠近我,转而低下头对多比说:“多比回去泡点茶。”
多比哆哆嗦嗦地,躬着背,无辜地抬眼看了看我们,绿色的眼睛溜溜转,水滴滴的像是下一秒眼泪就会溢出来。
“是的少爷。”然后就缓慢退下了。
待我调整好状态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用我少有的不满语气说:“我在干嘛?我在想怎么样都够吧孔雀拐回去嘞!”我死盯着他的眼睛。“你呢,你又干嘛,明明答应会来找我玩?”
像我这样平时友好的人真的很少用这种语气和别人说话。但是,失约的人不可原谅!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来,灰蓝色的眼睛瞥向别处,幽幽的,然后空气突然安静。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受伤被我爸知道了,我爸爸不允许我再出去玩了。”
原因是说清了,但可恶的是语气居然没有一丝愧疚,还带着那么点理所当然!梅林的裙子啊!这个臭弟弟性格怎么和外貌这么不搭啊!亏我刚刚还把他当温柔的宝玉。
我顿时觉得就被耍了,从小到大也没人这么玩我,于是气呼呼地转头就大步地往客厅走,但他突然扯住了我的外套的一角不让我离开。
我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他:“放手!”
“对……对不起……”。他头转向另一边,清丽的侧颜,加上乖乖的妥协,居然让我气消了一大半。
三观跟着五官走,我心软了。
偌大精美的庄园,加上他居家都这样奢华高贵的打扮,估计这个男孩也是娇生惯了的,他还要慢慢学习,如何与人和平相处,而不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
所以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伊丽娅·范宁,叫我伊丽娅吧!”我伸出手,洋装随意。
“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他回握,淡淡的笑了,像是一朵云飘过,“还有,白孔雀只有马尔福家的人才能拥有,拐走,非常遗憾,你只能想想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未来不会成为马尔福家的一员呢?”梅林,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眼前的男孩也反应过来,脸涨红的像是西红柿。“你胡说什么?”
我直接上手就掐了掐他的小脸蛋儿,“嘿嘿居然害羞了!”
他原是准备把我的手挪开的,但是估计是我的手冰到他了,
“你的手这么冷。”他立马牵着我的手回到了室内。
多比给我端了一杯热可可,就退下了。德拉科坐在沙发上所有所思地盯着我看,让我感到全身不自在。
“你爸妈都是巫师吗?”他劈头盖脸就来一句:“你长得好像不是很,英国人?” 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噢,我是中英混血,我妈妈是中国巫师,我爸英国巫师。”
他好像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所以你们家就是那个,医疗世家——”
“想必你们都自我介绍了吧。”一阵轻飘飘的话传了过来,打断了德拉科的话。
马尔福先生淡淡地笑着:“我希望他能够好好善待我们的客人,德拉科,不要以为每个女孩都是帕金森小姐,都这么纵容你。”
帕金森小姐?兴许是那个潘西,鄙人有幸听过她的奢侈富家千金生活。
“噢,马尔福先生,德拉科在对待客人上很友好。谢谢关心。”我笑了一笑,伪装成一个乖乖女的样子,虚伪地回答。
“夫人的身体无大碍,按照我给的魔药按时服下很快就好了。伊伊,我们回家吧!”爸爸笑着道别。
“我们可以一起共度圣诞晚餐,范宁先生。”依旧是轻飘飘的声音,客套的语气,丝毫不令人尴尬。
我兴奋地拉拉爸爸的衣角。然后对上德拉科的灰蓝色眼睛,眨了一下。德拉科也抱着期待地望着我爸爸。
“噢,不必了,我家夫人在家里等我们回去团聚。你知道的,我无论如何,永远都不会丢下她。”爸爸原本带着淡淡微笑的脸上,却变得严肃起来,好像全程的微笑都是装的。
两人仿佛是相识很久的故人。
但绝对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因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马尔福先生的脸瞬间僵硬,柔和的目光也清冷了起来,“那么容我送你们到门口。”
马尔福先生和德拉科送我和爸爸到门口,“范宁先生,就让多比幻影移形带你们回去吧,天气这么冷。”
德拉科慢慢靠近我,微微仰起头,对我说:“下次一起玩,绝不失约!”
我向他眨了眨眼,“伊丽娅从不失约。”
不得不说,幻影移形的感觉就像是坐了麻瓜世界的过山车一样,使我的胃像火烧一样,食物在胃里翻滚。
我企图对今天的事情发出疑问,但是爸爸的冷漠则打退了我。一整晚爸爸都不太愉快,吃晚饭的时候也是闷闷的。
大人真的好奇怪。
待我和衣正准备睡觉,窗户传来一阵拍打的声音。
我打开一看,是一只我没见过的白色的猫头鹰,嘴里叼着一个被精心包装的包裹,我摸了摸它,对它道谢,它扑棱一下就飞走了。
是谁的圣诞礼物这么晚才送过来。
我期待并且疑惑地拆开包裹。
是一个精致的墨绿色的手套,手套边还有一条蛇一样的印记。
还附上一封信:
迟到的圣诞快乐。还有你的手好冷。
——德拉科·马尔福
我立马带上了这个手套,毛茸茸,很暖和。心里特别舒服,突然便想起了今日刚见面的时候。
我喜滋滋地跑到了书桌前,翻开桌上的红楼梦:
宝玉:“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虽未曾见过,但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为何不可。”
是啊,远别重逢。
我要好好珍惜。
那个我在夏天丢失的男孩,在冬天我毫不费力地找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