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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奔赴落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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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贝尔?”我从宿舍出来准备去球场的路上,看到了坎贝尔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今天是这学期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第一场比赛,大家都无比期待,很多人一下课就在球场蹲守了。
可是,公共休息室里只有坎贝尔,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鱼儿出神。
我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
“怎么了?”我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不去看比赛吗?”
坎贝尔叹了一口气,“其实说不在意,有点假。我真的期待了一个暑假,想要成为找球手。”说完,低下了头。
坎贝尔不想去看比赛。他还没有真正接受自己失败的事实,毕竟他真的热爱魁地奇到了极致。
“我陪你,反正我也不想看。”我安慰道。
“你不是也挺喜欢看比赛的吗?”坎贝尔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况且球场上还有马尔福。”
“我不是喜欢看比赛。”我顿了顿,“我是喜欢看你比赛。”
生活总是要一些善意的谎言不是吗?
而事实上坎贝尔也信了,我看到他的脸微微泛红。
公共休息室安安静静的,大家都去看比赛了。就只有我和坎贝尔两个人,还有窗外摇摆的水草和一只大乌贼。
“那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叫什么名字?”我打破了此刻的安静。
“雪莉·罗宾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
“雪莉。这个名字真好听。”
“你生气了吗?”
“我为啥生气?”
坎贝尔又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你……我以为这样可以让你生气,这样你就少把精力放在马尔福身上……”
“开个玩笑。”我平静地说,“我确实生气了。原来被朋友抛下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真的?”
“真的。”我笑了笑,“你放心。”
你放心。
宝玉曾经对胡乱猜疑的黛玉说过这三个字。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黛玉如轰雷掣电,让她竟有千言万语,满心要说,却吐不出半个字。
就像此刻的坎贝尔,不再说话。
自打认识德拉科之后,坎贝尔就一直在猜疑我和他的友谊关系,他一直都害怕,我会因为德拉科,而与他渐行渐远。
而这种猜疑,显然是多余的。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在一个小女孩孤单无助的时候,是谁伸出手,第一个愿意说“交个朋友吗?”的男孩。
门外突然一大堆人回来了。估计比赛结束了。
“真没想到我们会输。”一个男生生气地说。
“马尔福也是尽力了,你看他都摔下来了。安全第一,比赛第二吧。”一个女孩子接上他的话。
德拉科,摔下来了?我心里一紧。
我回头,看了看坎贝尔。坎贝尔点点头,示意我去看看他。得到允许后,我急忙往医疗翼赶过去。
德拉科,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们都出去!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我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德拉科的吼声。
随即我就看到了潘西,克拉布,高尔,还有斯莱特林的队员们鱼贯而出。还有布雷斯。
我逮着他,揪着他问,“怎么了?”
“他输了,现在在气头上呢。”布雷斯无奈地摆摆手,“你居然没去?”
“我……我不太舒服。”
“他从扫帚上摔下来了,估计皮外伤,不严重的,你别担心。一起回去吧,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你先回去。我……有事。”
布雷斯不明所以然的看着我,然后点点头离开了。
我悄咪咪地走进病房,一进去就看到了德拉科气呼呼地背靠在墙壁上,盯着对面隔了好几张床的哈利,而哈利此时正在和赫敏,罗恩聊些什么。
“德拉科。”我走了过去。
他回过神来,看了看我,然后立刻扭过头去。“来看我笑话的吗?”他的声音冷冷的。
我朝他扭过去的方向走去,他立刻又换了方向。
“德拉科,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我道歉,“肯定是我看走眼了。”
没有回应。
“不就是一场比赛嘛,在我心里你才是最优秀的。”
没有回应。
“范宁小姐,可以帮我从壁橱里拿出生骨药水给波特先生喝吗?我现在支不开手。”庞弗雷夫人朝我眨眨眼睛,“你父亲和我说过你很懂药剂药理,我相信你。”
我往哈利方向看了看,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闭目养神。
“没问题,庞弗雷夫人。”此时,德拉科立刻转过头来,瞪着我,仿佛在说,“你敢去帮那个波特试试?”
可我还是走到了壁橱里,找到了棕色的大瓶子,上面有一个骨头的标志。
待我走到哈利床边,哈利睁开了眼睛,对我笑了笑。
“你的手不方便,我来喂你喝吧。”我把瓶塞打开,正当我想要喂哈利吃药的时候——
“哎哟,好疼。”传来了德拉科的惨叫。
“没事,我可以自己来,你去看看他。”哈利贴心的回复。
“马尔福先生,你伤的一点也不重,涂个药水就可以回去了。”庞弗雷夫人听到德拉科“哀嚎”,嫌弃地说。
我笑了笑,走了过去。
德拉科立刻停止了惨叫,一本正经起来。
他撸起了手袖,冷冷地说,“帮我涂。”
“遵命!”
就像10岁那年一样,我轻轻地给他涂上魔药。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比赛固然重要,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注意一下安全。”
他依旧没出声。
“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当你的小药箱。”我说完,注意到德拉科的脸有点变红了。
他低下了头,“你是在咒我受伤吗?”
“我哪敢啊!”
待处理好伤口,德拉科就可以直接出院了。
“德拉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拉了拉他的袖口,“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去那里散步。”
德拉科没有拒绝,挑挑眉,示意我带路。
通往黑湖需要走一条狭窄的弯弯绕绕的碎石路,这个时候,天是蒙蒙的橙黄色,正值黄昏时候。
微风轻起,我和德拉科坐在我以前常坐的木质长椅上,风从黑湖轻手轻脚地经过一只猫头鹰的背脊吹过来。
我和德拉科没有说任何话,这是我们全神贯注于此刻的瞬间。
这是我们不用去担忧下一刻的瞬间。
我居然有一种从未比此刻更相信永远的感觉。
“我喜欢落日。”德拉科看着湖面,轻轻地说。
此时暮色溶解在湖水里,然后流入。东边的暮色应该很浓稠了,在过些时候这里也将堆积暮色。
此时我看到了三四只白色的猫头鹰振翅飞过,飞过只是一瞬间,但振翅的白色留痕被我眼睛捕捉。
“日落的消亡。”我指着远方逐渐下落的太阳。
“走吧。我心情好多了。”德拉科说,“现在天逐渐晚了。”
我和他,踩着自己拉长的影子,走在碎石路上。
“你还生气吗?”我停下脚步。而德拉科仍然大步向前。
“我想要我身边一直有一个小药箱。”过了一会儿,德拉科轻轻地说。
我笑了笑,跑了过去,追上他的步伐。
那么奔赴吧,向着太阳,也不管日复一日的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