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二为一》乐二

12、川北凉粉

　　丁丛雨成功解决掉一个大麻烦，留下张凯风一个人在咖啡餐吧风中凌乱，先一步结账出来，看看时间，离下午上课时间还早，她索性绕路到清大西门去买些水果和日用品。

　　临近西门，在常去的超市买好水果和日用品的丁丛雨，发现前面是她和罗歆经常光顾的一家川菜馆，想起罗歆最爱吃这家卖的川北凉粉，想着可以打包一份回去，凉粉和酱汁分开来装，再放到寝室里的小冰箱里冰一冰，晚上正好可以吃。

　　这么想着，丁丛雨就想往店里走，结果跟从店里出来的人撞了个面对面，两人俱是一懵。

　　“歆歆？”

　　“小雨？”

　　一个寝室的室友在校外的同一家店巧遇，丁丛雨笑了，罗歆却暗暗有些紧张。

　　丁丛雨先开口道：“我正想着来这家店打包一份川北凉粉给你放冰箱里，晚上吃，就在店门口堵着你了，可见你是真的爱吃这家店的凉粉。”

　　罗歆身后似有人要出来，把罗歆紧张坏了，如果被丁丛雨看到，还真的不好解释，她满口应是，然后迅速转移丁丛雨的注意力，推着她转身往外走，“来来来，咱们别挡着人家门口，你去买什么了，给我看看……”

　　丁丛雨却不是那么容易被带偏的人，她一边被罗歆推着，一边还想回头看看：“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跟刘学弟一起来的啊，怎么不给我们正式介绍介绍啊……”

　　“你想什么呢，他今天被导师叫走帮忙搬办公室了，哪有时间陪我吃饭。”罗歆一头虚汗的推着丁丛雨往学校走，一边抽空回头向后面出来那人挤眉弄眼，用口型示意他快走。

　　这感觉，怎么跟偷、情怕被正主发现似的，罗歆激动得心跳加速，脉博爆表。

　　好在有惊无险，丁丛雨从善如流的跟着她往校内走去。罗歆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比了个‘YES’。

　　卧底第一天就遭遇考验，看到对方拜托自己的事情，也没有想像的那么好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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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室，难得比平时早些回来的丁丛雨正一脸颓丧的趴在上铺，捧着手机对着林汀的名字在发呆。

　　距离上次给他发的那句‘对不起’又过去了三四天，依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这次林汀是真的生气了，决定与她老死不相往来了吗？相处十年，丁丛雨并没有太多与林汀争吵的经验，大多数时间，他们之间出现分歧，总是会先有一个人退让一步，有的时候是她，但更多的时候是林汀。

　　丁丛雨努力回忆上一次他们吵到互不理睬是什么时候，打开记忆的闸门往前翻阅，竟发现过去十年他们之间唯一一次冷战，竟然是在初高中时代了。

　　时间线回到丁丛雨初三那年，一次见义勇为后的乌龙夺宝，一次拳脚相向的技艺切磋，让林汀和丁丛雨这一双少年意外成为十分处得来的好友。

　　认识林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丁丛雨看起来与往常并没有多大变化，依然早出晚归，三点一线。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她每天放学去训练馆的路上，五次里倒是有三次能“偶遇”到从锦城一高那条路上慢悠悠赶来的林汀，然后，丁丛雨带着他穿过那条迷宫似的小巷，一起到训练馆报道。

　　训练结束，两个人再结伴回家。

　　林汀入门晚了些，总归基础是差些，然而丁慕远忙着训练馆的大大小小、上上下下，实在分不出多少精力来亲自指点林汀基本功，偏这基本功最是要紧，于是丁慕远指了丛晖和丁丛雨——丛晖负责教导和纠正林汀，丁丛雨负责……陪练。

　　是的，自那天两人打了个平手后，丁丛雨也就顺势卸了对林汀的“教官”之责，却没成想，教官没当上，却沦为了陪练。于是两人的日常生活接触轨迹变成了：“偶遇”、对打、被打、打回去、输的人买北冰洋、一起回家。

　　如此相处两月有余，一双少年少女培养出了极为深厚的革命友谊，只是他们都还没预测到，未来的自己在对方生命中占据了怎样重要的地位。

　　这天放学后，丁丛雨被班主任留下谈话。

　　班主任姓张，教丁丛雨所在班的数学课，是一个极为和蔼的三十岁妇人，微微发胖走形的身材，套了一身略紧致些的职业套装，坐下来的时候，更显得腰上的游泳圈大了两圈似的，她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自己一向喜爱的学生，开口问道：“丁丛雨，这个月的月考成绩你自己算过了吗？”

　　临进中考，初三的学生每个月都会组织一次月考，考试后老师讲试卷的时候就差不多知道自己的单科成绩了，总的得分还要过两天才出，但是丁丛雨自己算过了，这个月的月考成绩应该不是特别理想。

　　她谨慎的点了点头，极怕班主任那张涂了唇脂的红唇里说出什么让她难以承受的斥责来。

　　班主任却没急着责问丁丛雨，而是问她：“你有想过你要考哪所高中吗？”

　　这个问题……最近两个月丁丛雨想过很多次，认识林汀以前，她对锦城的几所高中都有所了解，觉得水平相差不多，等成绩出来再根据分数挑好的报名就行。但是现在……

　　丁丛雨抬起头来，直视班主任的目光道：“老师，我想考锦城第一高中。”

　　“哦？原来你已经给自己定好目标了呀！”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里有着惊讶也有着欣慰，她从厚厚的一叠教案中抽出这次月考的成绩单，招手让丁丛雨凑过去，指着她的排名道：“你看，这次月考你在班级里考了第4名，但是全校的排名已经出了前50名。如果照这个名次去申请锦城一高，即使进去了也分不到好的班级了。”

　　班主任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丁丛雨在校服上抹了抹手心里的汗，有些羞赧的对班主任道：“对不起老师，是我这次月考没发挥好。”

　　她最近散打技能倒是提升不少，因为有林汀做对手，她偷偷加了自己的训练量，也许人的精力有限，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同时做的很好。

　　班主任看着她略显局促的样子，拉过她的手，抽了纸巾放在她手上，一边和蔼的道：“一次发挥失常不算什么，就怕你真正上了中考的考场，还发挥失常，那初中三年的努力，岂不是白白浪费掉了？”

　　又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是个聪明懂礼的孩子，老师知道你除了学习外，每天还有训练要做，但是在考学面前，你要学会取舍。我今天这个意思，你也要告诉你爸爸妈妈，听听他们的意见，好吗？”

　　丁丛雨被班主任慈爱的叮嘱惹得眼角发热，不敢抬头看她，呐呐应了，班主任也不忍狠说她，毕竟是自己带了三年的学生，平时又十分乖巧上进，见她有些难堪的样子，就没为难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也别太难受，一次发挥失常不算什么，下次注意就是了，你回去吧！”

　　丁丛雨从教师楼出来，夕阳已斜斜挂在树梢，被班主任留下点了名，她心里还是不舒服的，本想直接回家去，想了想这个点妈妈还没回家，还是先往训练馆找爸爸好了。

　　林汀今天放学早早赶到与丁丛雨“偶遇”的街角，等了一刻钟也没见丁丛雨从那边街头过来的样子，难道是先自己一步到训练馆去了？

　　以前这种情况也是有的，林汀便也迈开步子，熟练的穿过迷宫巷（他和丁丛雨一起给这条巷子起的名字），结果到了训练馆，丁丛雨却还没来？

　　林汀边训练边往门口瞄，颇有些心不在焉，被丛晖一个摆拳砸中肩膀，整个人身子一歪，就在此时，穿着宽大校服的丁丛雨背着书包，出现在训练馆门口。

　　林汀眼神一亮，也不训练了，扔下丛晖就朝丁丛雨奔过来，“丁小雨，你怎么现在才来，今天做值日吗？”

　　丁丛雨闷闷不乐了一路，如今看到林汀冲她笑得没心没肺，更是心烦，脸却还是面瘫状态，回答道：“今天不是我值日，是我们老班留我说话了。”

　　林汀漂亮的黑眸一转，大致有些了然，同是学生，他自然知道什么情况下班主任会私下留学生谈话了，无非是早恋、打架、成绩下降等事情。他沉吟了一下，火速把早恋和打架两项排除，问道：“你月考成绩下滑了？”

　　丁丛雨被他这神机妙算吓了一跳，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猜的，去我们学校看榜了？”可我们学校榜上还没贴这次月考成绩呢！

　　林汀摸着下巴得意笑道：“不用看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丁丛雨更郁闷了：“对啊，这次月考下降的名次有点多，我们老班说我这样申请进j市一高的话，有点吃力。”

　　“你要考我们学校？”林汀眼睛一亮，心里小算盘滴溜溜打起来。

　　“是啊……”丁丛雨摸着书包带，心里有些飘忽的想事情，今天跟老师谈完后，她做了一个决定，想跟爸爸商量一下。但是此刻见到林汀，她又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