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篇 华丽的骗局 ...
-
“驾……驾……”
烈日当头,骄阳似火,一红装丽人驾马飞驰,奔跑在茫茫草原上.
“小姐,等等我,唉,小姐,您慢点……”一个穿着棉麻布衣的小少年歪歪斜斜的跨坐在马背上,姿势极其不雅,只是个13,4岁的孩子呀。
“快点，快点，再不快就赶不上大姨的盛宴啦，肯定有好多吃的，像红烧鲍鱼，蜜汁鸡腿，唉呀哎呀，我等不及啦，快点啦，我要回家喽！”小男孩口中的小姐一脸垂涎欲滴地样子，哪像个大小姐，还是御剑山庄的大小姐。
啥，你说你刚被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爹娘兄弟师傅师兄踹来江湖，还是个典型菜鸟，没啥江湖经验，啊，没关系，小伙子多历练个几年，就算不咋地，也算个江湖人了嘛，如果样子长得好，兴许有个啥啥啥小姐女侠看上你，也成就个美名。阿，你没啥长相，你也不能回去重造了嘛，告诉你，你要运气好点，随地捡个女娃男童啥的，说不定那孩子成名了，你不也成了某某某大侠女侠的师傅咧。啥，你不信，好，今天我破例，偷偷告诉你个江湖秘密，这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绝密啊，还是我祖传的，传男不传女。你看，我可把要命的秘密告诉你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你是不是给点…啊,你别走啊,真的是,现在的年轻人啊,没胆量,切……
唉,那不是,那不是大小姐嘛,“啊,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这一吼不要紧，全街人全保持一个动作，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大城门，只见一匹浑身漆黑的俊马从远方疾驰而来，一阵风刮过，连带着一个红影一闪而过。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又有一匹小白马飞驰而过，远远还听到一声鬼哭狼嚎：“小姐，等等，不要在城里骑快马,会伤着人的,唉，阿，呃，嗷......”
紧接着,只听"啊~~~~~"的一声,一阵人仰马翻,众人赶去一看,原来是大小姐的小侍从连马一起撞上了卖菜的孙大婶,摔了个狗吃屎.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小鬼,我先回去了,你慢点啊......”
“不要,小姐,您不能抛弃我,我可是您永远又唯一的侍从啊,您不能就这么丢下我,呜呜呜,我好可怜,呜呜呜……”
众人看着这个坐在地上哭泣的小侍从，一阵无语，默默散开了。
小鬼，哦，不是，是林霖，要怪就要怪这个名字，林霖握着小拳头，咬牙切齿道，这名字，一看就被人认为是傻B。毛，他一个大男人为毛要取这么娘的名字？据调查统计，本城只有两个人叫这名字。除了他，还有，就是城东在家绣花的胡玲玲。啥，连小姐都说那胡玲玲的名字比他好，可人家是个女的。他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不叫这名字。况且，那个胡玲玲，是个傻子。不对，小姐要是在，肯定要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说，还有一个泠泠，她不傻。好，就算她不傻吧，可她，是城西老王家的一条看门狗。唉，他一世英名，就被这名字给毁了。小姐看他可怜，说给他换个名字吧。好啊，林霖开心极了，他一直想要个大侠般的名字。啥，小姐你说啥，看他比她小，又黑黑的样子，叫小鬼。不要啊，小鬼，这哪像个大侠的名字啊，不要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啥，不要就把他叫林霖的事告诉全城人。更不要啊，算了，退一万步想，小鬼就小鬼吧，那可是御剑山庄大小姐取得名字，多威风啊。那可是御剑山庄的大小姐上官堇，全国巨头的御剑山庄。
红装女子，哦，就是大小姐，开开心心的在马厩系好马，缓缓跨入内院。偷偷想，要不是自己一路上赶得快，兴许要错过了，还好，自己提前了一天，明天才要摆宴呢，自己偷偷回来，自家人还没发现自己回来了呢，要不，吓吓他们。好，一拿定主意，阿堇就偷偷潜入小姑姑的房间，平日里，她最喜欢小姑姑了，看看她在干嘛。
她蹲在小姑姑后窗口，慢慢刺破纸窗，细细看房间的一切。
只见小姑姑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幸好透过镜子，看不到她这个方位，阿堇松了一口气。可她也感到稀奇，她那小姑姑坐在梳妆台前干嘛，又不梳头又不化妆的。她狐疑的继续看，她那小姑姑的纤纤玉手埋在层层叠叠的裙裤里，另一只手撑在梳妆台上，身体不停的颤动，还不时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声音很轻，却很销魂，耶？自己怎么会用销魂这个词，真奇怪，小姑姑会不会是病了，怎么啦？
正当她想要冲进去的时候，只见那小姑姑突然站了起来，接着慢慢站在椅子上蹲下，双脚微微分开着，一只手又伸了进去。
还好，她还以为被发现了呢。等阿堇又细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小姑姑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咦，要不是那个人动了一下，她根本发现不了。一点气息都没有，那个人一定是个高手。可那个高手怎么会在小姑姑房里？小姑父很早以前就生病去世了，小姑姑一个人住在院子里，她又不喜欢热闹，院子里一个丫环都没有，怎么房里会有人？她越想越着急，可就这样闯进去不大好，她轻轻敲了门，半晌，里面才传出幽幽的声音：“进来。”
她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香甜味扑鼻而来，环顾四周，哪有什么人影。怎么可能？偷偷看一眼小姑姑，跟个没事人似的坐在那喝茶。难道自己看错啦，也许吧。看今天的小姑姑不怎么热情，脸色也有些不好。算了，她灿灿一笑，开溜走人。关上门前，里面低低传来一句：“好奇心杀死猫。”
阿堇摸摸鼻子，浅浅一笑，她是猫吗？她缓缓低下头，掩去一切神情。
华灯初上，傍晚的御剑山庄格外华丽，廊腰蔓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阿堇规规矩矩的坐在大厅内，静静等待开饭。一旁是大表哥大表嫂，三堂弟，四表妹，这是小辈。长辈有大姨大姨父，小姑姑，三叔三婶。
唉，御剑山庄人丁不旺啊，阿堇无语望天
百年前，有一个大侠中的大侠，豪杰中的豪杰，创建了御剑山庄，可怜一代大侠，光顾着练剑了，年纪一大把都没娶妻，他也嫌娶妻麻烦，干脆在路边捡了几个娃娃，教他们武功，就这样培育了御剑山庄二代。可也不知怎的，御剑山庄的人就是旺不起来，于是一代代大侠们在江湖漂的时候，就习惯顺手牵几个小娃娃，带回山庄养着，就当作自己家孩子。唉，别说，几代下来，山庄人口果然多了起来，大家相亲相爱，倒也不错。可是十年前，阿堇爹娘还在的时候，山庄的人突然渐渐少了，不是生病死了，就是外出办事死在路上了，就那么一年间，死了的倒有几打人，阿堇的爹娘也是那时候突然失踪的，十年了，再也没出现过。如今，堂堂江湖第一大门派，仅剩了10人，刚好一桌。唉，阿堇每次看到《御剑山庄史》，都叹息不已。
开饭啦，阿堇一改刚刚的淑女样，横扫千军，吃了个12分饱，吃饱了就退席了。临走时瞥见大表哥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突然感到异常生气。在房间待了一个时辰，无聊极了，打算出去走走，顺便消化消化。
阿堇闷闷的走进花溪园，花溪园在御剑山庄东北角的一个小角落，平时人来的就很少，况且现在漆黑一片，更是阴森恐怖至极。阿堇郁闷，自己咋就走到这里来啦，都是大表哥害人，回头吧。一声“啊~~~~~~~~~~~”，把她吓了一跳，什么东西？阿堇感觉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这鬼地方，她才不怕呢。她向前探去，似乎有光，她慢慢探去，见到两个人影，就不再上前了。很明显，是一男一女，经过烛光的映射，放大几倍映在墙壁上。她就只要见见墙壁，就知道那一男一女在干什么勾当了。干柴烈火，也不用在这呀，阿堇想着，她倒要看看，这两个偷情的人是谁？
她踮起脚尖，慢慢凑近。啊，阿堇死命握住嘴巴，如果她没看错，那是大表嫂和三叔。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突然一双大手从后边掩住了她的嘴，把她往后拽。耳边传来一个温热的声音：“小孩子看这个可不好啊。”恩，阿堇后知后觉得被那双大手拖出花溪园。
“大表哥，你媳妇可在那里面，你拽我干吗？”阿堇火了。
“你可是我最可爱的二表妹啊，不拽你拽谁啊。”大表哥上官渝一脸油腔滑调，一点也不像江湖上万千少女口中温润如玉，翩翩公子样。唉，遇人不淑，他咋是她表哥呢，一点都看不出来嘛，她可是风靡大江南北的上官堇女大侠，和他可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干嘛？”见他又拖着她往三婶的院子走去，她吼了一声。
上官渝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这小丫头片子，伸出大手轻轻的又掩住了她的嘴，在她不断挣扎中把她拖到了三婶的窗底。
耶，又要偷窥?这感情好，兄妹俩都喜欢偷窥。阿堇凑了一只眼上去，立即回过头来，脸颊红彤彤的，上官渝偷偷笑了一下，拽着她走了。
“你看到啦？”上官渝挪逾的问道。
“我又不是瞎子，没想到三婶和三弟搞在一起了，哼。”阿堇愤恨道。
“还有呢，想不想知道？”上官渝神秘兮兮道。
阿堇瞥了他一眼。
“你那小姑姑，你偷看的的小姑姑，她和……”
“是大姨父吗?”阿堇低低问道。
上官渝不置可否。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阿堇低下头，缓缓蹲下，趴在膝盖上。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十年前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无助的泪水随着眼颊缓缓流过。
上官渝轻叹了一口气，蹲下轻轻抱住阿堇。
“哟，这两兄妹干嘛呢，蹲在这里，给爹妈哭丧呐。”一个轻佻的声音在跟前传来。
“你个不知好歹的贱人，都被人抓奸了，还得意个什么。”是大表哥。
“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是为了你这个二表妹，还演什么兄妹情深，想把她搞上/床才是真的吧。”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大表嫂的脸上。
“你，你…..”
阿堇蹲在地上,倍感无力,她不想听,不想知道,可无论她怎么掩耳,尖锐地声音总会跑入她耳中,让她痛苦不已。这件事，哦，不止这件事，所有事，她都知道，十年前发生的事，和现在发生的事。一年前，她鸵鸟似的跑了，原以为天各一方，从此再不见面，可她仍然回来了，为什么要回来，这种家还有哪里值得她留恋的。
慌乱中，似乎又回到了10年前，爹娘亲手灭了败坏山庄名声的人，包括小姑夫。为什么，这种丑闻会发生在她家，为什么，就因为那捡来的一个个孩子吗？那良莠不齐的孩子，是报复还是嫉妒？因为是捡来的，所以嫉妒山庄的正统少爷小姐？
她忍不住尖叫起来。慌乱间，所有人，丑恶的嘴角，真实的相貌统统露了出来。
他们说，大表哥不是大表哥，而是真的亲哥哥，是爹为了保护他而骗家人说是大伯的孩子……三叔为了报复爹娘10年前杀了他的相好,勾引了哥哥的妻子……大表嫂,噢不,大嫂歇斯底里的说是大哥对不起她,3年来从来就没圆房过,才和三叔……小姑姑疯了,大骂娘抢了她的丈夫,爹又偷偷杀了小姑夫,害她独守空房10年之久……三婶怨恨说大嫂这个贱人,她为了报复,在大嫂旧相好三表弟的茶里放了春药,一来二去就好上了……四妹妹突然哭红了眼,一改往日娇滴滴的小姐样,大姨暗骂她这个小蹄子不要脸,和三弟好上了……
……
他们又说了什么,她听不见了,她只听见一声声惨烈的叫声,和眼前一片血红。
万籁俱寂，终于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阿堇微微笑了。抬头看看天，今天月色真好，嗯，叫爹娘来赏月啊。
她回头，跨过一俱俱尸体，朝里屋走去。
嗯，好象明天是大姨生日呀，怎么都没人打点呢，嗯，我来吧。
“小鬼，来帮我一下。”她朝外喊了一声，没人回。
嗷，对了，小鬼还没回来呢，他摔了一跤，还要赔人家弄坏的东西，是要一会儿的。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唉，折腾了一整夜，歇会儿。马上就会有武林人士来了吧。
阿堇迈出大厅，面带疑惑的看着外面一俱俱尸体和干涸的血渍，啧啧，真不好。明知道别人家摆宴，还死那么多人干嘛，晦气。
她无语的绕过去，突然停住了。这好像是大表哥，真是的，躺在地上会着凉的。睁着眼睛干嘛，天有什么好看哒。奇怪的人。
“啊，大小姐，你在这啊，让我好找。”
“小鬼，我不是叫你慢点嘛，急什么。”
“咋们回去啦，乖，说好的，今天一早走的，再不走师傅要骂了。”
“无趣，走吧，你看这么多人躺在地上，好不好玩？”
“耶，真的啊。唉呀，不管了，咋们快走啦，他们有自己的爱好，不关咋们什么事啦。走啦走啦。”
“知道啦~~~~”
两个时辰后，众侠云集御剑山庄。被厅外场景吓坏了。
御剑山庄，上上下下32条人命，一夜之间，全部遇难，无一幸免。所使招数是天罗门的，在场大侠们都摇头示无奈。天罗门，只招脑残之人，如御剑山庄大小姐和其侍从林霖，10年前，大小姐因痛失双亲，傻了，被召入天罗门。其间，大小姐经常回家省亲，表现如常人一般，并无不妥之处，众人皆以为大小姐并没有疯。两天前，江湖通告，大小姐要回家参加寿诞，没想到，一夜之间，32条人命尽丧她手。大小姐乐善好施，众人皆以为善，发生此事，实乃武林之悲。
选自《江湖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篇 华丽的骗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