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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师尊他口吐鲜血 真不是我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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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扇又打他一下,这次是手腕,方无千的手腕最僵,被扇子打红了还是不得要领。
打多少次都扭正不过来,仇孟尧不耐烦了,站在他身后,直接上手抓住他的手腕。
仇孟尧的手是温热的,和他人的气质相反。那只手有力地覆在方无千不中用的爪子上,转到正确的角度。另一边方无千的肩膀又不对了,仇孟尧干脆把折扇收回怀里,两只手一起上。
他的个子高出方无千不少,方无千的头贴在他宽厚的胸膛前,瞬间被他的气息包裹住了。
师尊的动作带动着他的身体,瞬间,方无千觉得血脉里什么东西通了,手里的佩剑顿时变得十分轻盈顺手。
朱蝶在一旁频频侧目,此时恨不能自己是个男弟子。仇孟尧虽然训起人来不分性别,但他断然不会像教方无千一样和女弟子这么亲密。
由于练功分神,朱蝶正好完整地看到这一幕——
看起来朽木不可雕的小师弟,在师尊的亲手教导下,一道剑光发出,演武场内供人对打训练用的假人,被横刀纵向劈成两半。
她吃惊之余,觉得自家师尊果然,不仅自身武功高强,教导学生也非常在行,忍不住看了眼仇孟尧挺拔的身姿,自动把另一个多余的人当成透明的。
“!”方无千的禁言术还没解,他哼哼两声像是在说,师尊。
他体内的灵力只有在仇孟尧的指导下才会被引导,很奇怪,但方无千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他没有馋师尊的身子。
仇孟尧松开他,解了禁言术。
“师…”
“会了就自己练,别吵我?”
“尊…”方无千欲言又止。
“…遵命。”
仇孟尧心里莫名很闷,生闷气的那个闷。
怎么有这样的人,明明底子不错,人却非常木。不打不会,打了还是不会,点一下通不了,得点两下。
他仇孟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好像也没受委屈?
都被这么一对一的教了,再不领悟就说不过去了。
练剑一个多时辰,累了就运行灵力恢复一下|体力,一趟下来,他们三人得轮流挨上几遍训。
这其中方无千当属第一,周礼海自然是挨骂最少。
方无千又一次因为动作奇怪挨了师尊一脚,仇孟尧指着他的鼻子:“玩儿我呢?手把手教你的时候不是会了吗?”
“师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出招。”
“是…”
别人师尊做示范对着空气放剑招,或者假人,或者是实力相当的对象。
仇师尊做示范对着方无千刷刷刷。
方无千每天下来虎口都是疼的,他师尊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两剑相撞时的力度很大,方无千挡两回手臂都麻了。
同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训练结束了他就去医部找吴生拿药,越拿越多,第二天身上的伤都好了,接着又受伤…
方无千练剑时,偶尔会看见几个师兄来找师尊,似乎是为了任务来复命的。他的师兄们大约是学有所成,在外面事情多,忙,他和周礼海不常能见到。
但是唯一的师姐能常常见到。
他突然想:朱蝶经常被指派出去做任务,是不是因为师尊受不了她那花痴样?
被师尊点通之后,方无千很用功,私底下也会扯着周礼海请教他,要不就是上完课一路跟着师尊回逍遥居。
他来回跟了几次,现在人人都知道了,噩梦之源身边有个小弟子,好惨哦,被师尊栓着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仇孟尧多冤啊。
方无千提着剑,一路迈着快乐的步伐,又来逍遥居了。
他像往常一样在书房门口喊师尊,但今天仇孟尧迟迟没有回应。
师尊的气息确实是在里面的,逍遥居的结界也没拦着自己,方无千略微思考一番,还是进去了。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隙,里面竟然飘出来一丝黑雾,方无千顿时心生不安,快步走了进去。
一推门,他就看到房里像遭了劫一样,桌椅统统歪倒,砚台被打碎,纸笔七零八乱地落了一地,洁白的纸上墨迹一片凌乱。
而他要找的人,就在那团混乱的中央,从他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黑色的雾来。
原著里仇孟尧有个暗伤。
这暗伤说伤不是伤,因为正是这个,才让仇孟尧有了能身处天极门高位的武力,但它同时也是仇孟尧一度走火入魔的原因。
仇孟尧这种时候倒还是不失风雅,稳稳盘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运气。
但从表情看,他的师尊此时双眉微微皱起,是在忍着暗伤的发作,独自疗伤。
方无千当机立断,赶紧拍出一掌送过去自己的灵力。他手心贴着仇孟尧的背,感到他轻微的颤抖,又送出另一掌,两只手齐齐发力。
师尊的伤,原来从这时起就有了反复发作的迹象吗?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仇孟尧的额头上一抹红色的印记闪了闪,又消失了。
“师尊?”感受到师尊的气息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方无千出声试探喊他,“你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老毛病而已,”仇孟尧睁开眼,没什么精神,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你怎么又来了…”
说烦倒也不是烦,只是他没想到方无千能跑得这么勤快。方无千回回来,不是提着剑找骂,就是端茶倒水地陪着,要不就给他带饭,有时候还替人送来各种他点名要的材料等等。
图啥啊?
“弟子是来请教您…呃,那个,剑,”方无千扶了把师尊,收拾起屋子。
“我突然觉得找周师兄练也挺好的,您好好休息……师尊,听讲药学的长老说,今年和玄玉门的擂台比武要提前开始?”
“嗯。”
方无千收拾好了之后给他沏了杯茶,瞅着他的脸色静静地递过去。
“每位师尊亲自挑两个弟子去参赛,这次擂台?”
“你和周礼海。”仇孟尧顺手接过茶喝了一口,在书架上抽出一卷书,“明天带你们出去,带上剑。”
果然……
他就要死在那个擂台赛后了。
方无千怏怏地接过仇孟尧喝过的茶杯,心想,也不知道好感度刷多少了,要是有个数值多好,他一颗心悬着总是惴惴不安。
心里存着事,方无千反应慢了点,才注意到仇孟尧后面那句话。
“嗯?师尊,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去……”
仇孟尧突然一顿,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捂着嘴吐出一口血来!
“师尊!”方无千没想到会这样,赶紧上前要扶他坐下休息,却被仇孟尧嫌弃地拨开了手。
“不要随便动手动脚。”他看了方无千一眼,咳了咳,习以为常地从怀里拿出一瓶药。
他倒出一颗小巧的药丸,就着一口血就要吞:“天极门训诫你们尊敬师长,无事不要来私人居所打扰,你当屁放的?”
方无千手脚麻利地拿来干净的绢布和茶水,在师尊就着自己一口血吞药之前,硬是拦住给人擦了一番,又奉上新茶。
“我没……但是师尊你这!”
“你哪次来不是挨揍的,我这点毛病要有事也是你气的。”
仇孟尧心虚地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他这个徒弟来的频率越多,撞上他暗伤发作的几率就越大。他不愿意被人看见,也不愿意被人这么伺候,虽然爽但是总感觉怪怪的。
“你…您还是喝药吧。”
门外新的脚步声响起,不一会儿传来人声:“师尊,盗取库中灵草的弟子抓到了,请您发落。”
“…不是说这种事不归我管了吗?”仇孟尧沉声回问,同时示意方无千给他开门。
于是方无千又充当门童,把茶放好,上前开门。
那人得到了允许,进来将手里的一纸书文放到桌上:“师尊,这是天渠长老的传音石。”
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行完礼赶紧走了。
方无千接过那石头,转交给仇孟尧,心想这人怕什么呢?
传音石,给指定人传话的,得特定对象碰了才能激活。
仇孟尧手指刚碰上那块小青石,一个愤怒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仇孟尧!你再把训诫堂的事推给别人我就来跟你决一死战!”
方无千一愣,看向了塌上的仇孟尧。
仇孟尧看起来心如止水。
那声音继续愤怒地控诉:“我是今天才知道啊,今天,你都把这事推给钟尘了?你真行啊,他还模仿你的风格处理训诫堂的事?”
“知道为啥我知道了不?这小子偷的是我库里的药!…”
天渠道者,天极门二长老,实力仅次于门派宗主孔书笛,原著里仇孟尧的上司兼损友。
传音石激发了不能暂停,仇孟尧一边听着,一边神色不变地拿起桌上的书文看。
某年某月某日,某弟子,如何如何行径,某人口供如此这般…
方无千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这个案件记录似的玩意不知道是谁写的,调查的非常详细。
一个偷窃案就写满了好几张纸,一众人等对口供、查行踪等等,看得人脑袋疼,难怪仇孟尧会嫌麻烦推给别人。
药宗天极门,这么大个门派,里面训诫堂大大小小的事加起来不少。
方无千偷偷看师尊的表情,从他脸上读出一丝“工作划水被发现了不爽但不敢忤逆上司”的味道。
他乐了,想了想,决定帮师尊分担忧愁:“师尊,你写好了批示,我帮你去传给训诫堂吧。”
仇孟尧臭着脸写了个“杖毙”,又划掉重写了个“戒鞭”、“逐出天极门”。
…不是,杖毙是认真的吗?
他难得看见师尊吃一回瘪,觉得很新奇。
仇孟尧把不爽撒到书文上,取了印章愤愤一盖,拿给方无千:“赶紧滚。”
交办去往训诫堂的路上,方无千乐着乐着又心里悲哀地想起来,小说里的方无千就在这个地方死的。看着眼前门口训诫堂三个大字,他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那里边正被捆着一个弟子,几个人在旁边守着他。
那人看见不是仇孟尧亲手来罚自己,松了口气。
方无千过来交办仇师尊的发落,没心情多待,抬脚就走。
戒鞭啊。戒鞭好啊,普通人打就打了,只要不是他师尊打就行,这人下手没轻重的。
更别说天极门是药宗,医疗条件好,仇孟尧有时觉得自己手重了,想着回头医部也能治好,就不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