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米可乐

2、第 2 章 试戏

　　秉承着债多了不愁的庄羽，无视自己银行卡里的少得可怜的三位数余额，用还剩2000的借贷额度，好吃好喝的过了一周。

　　期间，买的护肤品也到了，庄羽早晚敷两次面膜，严格遵循每天7杯水，配合各种祛痘补水产品，终于在试镜到来前，把自己收拾了个人样。

　　试镜这天，壮哥起了个大早，早早地来到了庄羽家门口。一向心宽体胖，号称每天最烦恼的事，就是如何继续保持他饱满身材的壮哥，此刻却皱着眉，不停地在门口徘徊。

　　当初挑剧本时，他净想着要避开演技这一条了，完全忽视了庄羽的皮肤状态，庄羽现在的样子，别说去出演仙界第一美人，怕是还不等试镜结束，就会被轰出去。

　　他手里拿着从表妹那借来的化妆套装，想要出门前先给庄羽捣腾一下。但庄羽向来自负帅气，他有些害怕他待会表现的太过嫌弃，把庄羽刚提起来的精气神给打消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壮哥，并没有发觉身旁的门忽然有了动静……

　　门慢慢被打开，细腻瓷白的手搭在略带锈迹的绿漆门上，无端生出些许蛊惑。
　　之前的黑眼圈，如今只剩点点青灰，压在眼睑下，像是刻意画上的点缀，脸上的粗糙暗沉，全然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水润莹泽，仿佛一碰就能出水的肌肤，清晨阴冷的阳光，带着潋滟金丝，穿过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白雾，印在来人身上，竟不似真人……

　　壮哥愣在原地，呐呐了半响，直到庄羽将他拉进门内，意识才渐渐回归。

　　“你这，变化有点大啊。”壮哥边说边艰难吞咽着，向来喜欢侃大山的他，此时却不敢过多放肆，下意识收束着自己的行为，之前带来的化妆套装，现在显得有些太过多余。

　　“嗯，为了角色，提前养了养。”庄羽对着镜子整理翘起来的头发，随意答道。

　　这是提前养养就能做到的事？

　　不知怎么的，壮哥想起了校园里那些总说自己随便考考的学霸们：）

　　试镜地点有点远，在城市郊区，据说也是拍摄现场。

　　庄羽到时，就看见地上各种形状的摄像轨道，不由得有些亲切，再一看，却察觉有些不对。
　　剧组看起来并没有拍摄，应该是休息时间，但所有的工作人员却都低着头，继续着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一个人闲谈。

　　在外边时还好，一旦走进来，就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剧组的压抑。

　　壮哥也接收到了这份不同寻常，他探探头，踮着步子走到一个整理道具的人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了？”

　　这人往摄像机旁看了一眼，神情严肃地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他用手遮住嘴巴，也低声回道：“李导今天心情不怎么好，你们小心点。”
　　说完便又摆弄起了手中的道具。

　　庄羽有些憋不住笑，他刚来时，这人明明是在收道具，如今一句话的功夫，又把刚才那个道具摆了出来，这让他想起了原来拍戏的时光。

　　原来就是这样，只要导演一生气，全组的人全都开始没事找事，尽可能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这就和眼前这幕一模一样。

　　庄羽原本还有着几分忐忑，如今处在这个熟悉的环境下，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存在的不真实感也消散了些。

　　壮哥原本正提着心，想把打听来的导演喜恶和庄羽说说，但陡然间，这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变化，变得舒朗大方起来。原本要说出的叮嘱就这样卡在嗓子间，一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导演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爆裂的嗓门夹裹着怒气，朝着他们喊道：“干什么呢！门口闲人免进的牌子看不见？”

　　壮哥朝着那边微微弯了弯腰，像是在表达歉意，便带着庄羽走了过去。
　　导演的眼睛很大，眼白有些偏黄，甚至还带着点点血丝，像是用眼过度的样子，眼神却异常地亮。

　　“李导，您好，我们约定了今天来试镜。”壮哥先和李导打了个招呼，又将庄羽向前推了一步，“这是庄羽，您看……”

　　红帽子李导摆摆手，止住了壮哥的话头。他瞥向庄羽，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在看到庄羽的脸时，挑了挑眉。

　　二十来岁的青年，五官清隽，眉眼温和，乍看是个温润如玉的美少年，但眼睑下的青黑，却略带一丝颓靡；一双眉毛微微上挑，虽不是仙侠剧里最常见的斜飞入鬓，却暗合了剧中的角色。先不说演技，单凭这相貌，也能让他试上一试，只是这气质……

　　李导皱了皱眉，目光打量起了庄羽的穿着。
　　上身是有些艳丽的红色毛衣，款式简单，只有同样用毛线编织的麻花样式做点缀，下头穿着条天蓝色有些泛白的牛仔裤，张扬中透着一点寡淡，意气风发又隐隐带着些不谙世事的天真。

　　庄羽微微转身，李导便注意到了其挂在裤子上的一枚木牌。红漆木，珊瑚珠，被黄色麻绳轻巧地将串在一块儿，这分明就是少年时期，清予仙尊名动修真界时，最常挂的饰物！

　　李导看庄羽的眼神渐渐柔和起来，他原本最讨厌这种被投资方硬塞进来的演员，今天上午心情不好也是以为会看到一个什么都不懂，心气却还比谁都高的年轻人，但现在看来，这次来的演员至少态度还是不错的，有想把戏演好的心。

　　“来吧，试段戏，就茶馆聊天那段吧。”李导说完，便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下。

　　茶馆聊天，这个说法非常笼统，是指剧本里，清予仙尊唯一一场少年时期的戏份，李导不明说，其实是在考验庄羽对剧本的熟悉程度。

　　此时的清予，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外出历练，恰好捡到报仇雪恨后，心存死志的主角，在处理了主角身上的伤口后，两人就坐在茶馆里聊天，正是这场谈话，让主角放弃了自我了结的幼稚打算，有了活下去的目标。

　　庄羽闭上眼，将戏份在脑中过了一遍，再睁眼时，周围的气息霎时发生了变化。

　　“小孩，这世上好玩的东西可不少，你确定要什么都没尝试过后就这样自我了结？”庄羽用脚利落勾过一旁的小矮凳，往后面的小靠背上一靠，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也在流转间带上些许戏谑。

　　他微微一笑，将眼神移向远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却依旧没有打断，任由对面的人说完。

　　食指在腿上轻轻敲打，这是他思考时最常做的动作，随着手指动作的停顿，在心中过了好几遍的话也溢了出来：“那你之前，又为何逃跑呢？”

　　他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给对面人思考的时间，又好像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微不足道的话，说过就罢，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忽然，他的视线转向导演，与之对视，黑眸变得更为幽深，姿势虽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却能让人感受到他认真的态度：“活着，比死更有意义，不是吗?”

　　说罢，便起身理了理衣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