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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主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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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清韫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看着窗外即将升起的太阳,立马惊醒。
不好了不好了,现在肯定卯时了,公主还要去国子监上课呢,第一天迟到肯定会被骂的吧。
她慌慌张张的穿好衣裳,就急急忙忙的往公主的寝殿赶去。
此时偌大的床榻上宋遥睡的正香,就被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睡眼朦胧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愣了一会儿才去开门。
清韫见公主开了门,也顾不得身份之别忙拉着只着中衣的宋遥去更衣,语气中带着急色:“不好了公主!已经卯时了您还要去国子监上课呢!”
宋遥被她拉着,任她摆布的换着衣服,昨夜刚到琼华宫不适应的她硬是到丑时才睡,还没睡一会儿就被清韫叫了起来。
模模糊糊的想起昨天那个为首的丞相介绍给自己的夫子。
清韫给她穿好衣服后,后退了一步作揖,“我去唤人来伺候公主洗漱。”说完,就唤了一众端着铜盆拿着毛巾和其他东西的宦官一同进来。
宋遥被这阵势吓醒了不少,随后任由他们在脸上摆弄起来。
佐理部国子监——
为了给锦和公主上课,国子监的人重新腾出一个房间,专门用于给公主上课。
一位身着白袍的少年静坐在屋中的蒲团上,白皙结骨分明的手指偶尔翻动着眼前的书本,眉眼低垂煞是专注,,倒真是世间少有的少年
沈期停下了翻动书本的手指抬起了头,透过窗户隐隐的可以看见太阳已经高悬于上空,摇了摇头,早就过来卯时了,可公主迟迟未到。
在赶往国子监的路上,宋遥坐在马车里,肚子已经咕咕叫。
同乘于一辆马车的清韫自是听见了她肚子发出的响声,清韫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鼓鼓的油纸,里面似乎包满了糕点。
清韫将油纸递给了宋遥,解释道:“奴怕公主上课时饿着,就偷偷在出琼华宫前带了几块糕点,夫子授课卯时入申时出,公主还要熬好久,就先吃一点垫下肚子吧。”
宋遥道了谢接过清韫手里的油纸解开,里面的糕点只有一块碎了,从碎屑可以看出来这个糕点没碎前应该挺好看的。
她随手捻起一块桂花糕,入口即化绵密的口感,甜而不腻比她在冷宫中吃到过的所有糕点都要好吃。
在冷宫里如果有钱给送饭的宦官,他就给你送点带点荤的饭菜,如果没有就只能吃宫中奴才们吃剩过的饭菜。
“公主,国子监已经到了。”在外赶车的马夫停下马车朝坐在里面的人说道。
为了方便下马车,马夫从马车后拿出一个类似于阶梯一样的东西,放在了马车前,恭敬的等待马车内的人出来。
清韫先下马车,随后抬起手臂伸出手,示意公主可以扶着她的手下。
宋遥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覆在她的手上下了马车。
抬眼间映入眼帘的就是国子监鎏金的三个大字,清韫见公主还有闲情逸致打量景物只得提醒她:“公主您今天可是第一天上课,去晚了可是要被夫子打手心的。”先前夫子生气都是打伴读的手心,但是情况可能不一样,宋遥不似皇子那样有伴读,夫子可直接打宋遥的手心。
宋遥回过神来快步朝国子监内部走去。
似是沈期等急了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书,站在门口等起了公主,一边等还一边渡步。
沈期抬起头见远处一位女子走向自己,长得与公主倒是有点相似,她实在不能把昨天那个泥娃娃和眼前极美的妙龄女子连想起来。
随着两人越来越近,沈期看到了一双凤眼美目,眼中似是有星星一样闪闪发光,这倒是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宋遥不比她见过的号称东京城最美的贺朝歌差,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期扬起身后手中所拿的戒尺,语气清冷的说道:“公主今日迟到了,伸出手来。”随后沈期抬起一只手示意公主将手伸出来。
清韫倒觉得公主是第一天上课,肯定是会迟到的,先前她还觉得眼前的夫子长得俊逸,现在她觉得眼前的夫子就是在故意刁难公主,刚要出口反驳就被宋遥拦了回去。
宋遥乖乖的将手伸到了沈期的手中。
纤长白皙的手指上夹杂着淤青,如果不是那几处淤青倒是与沈期的手有些相似,
戒尺不轻不重的打在宋遥的手心,倒不是太疼,她以前听冷宫中的女官说打手心特别疼,在被打前已经做好了过会儿疼的要死的表情。
沈期打了几下就停了下来,将戒尺别在腰后,抬头直视宋遥的眸子:“公主随我进去吧。”说完就背过身自己走了进去。
宋遥乖乖的跟着沈期走了进去,清韫则留在了门外。
沈期拿起桌上的书本递给了宋遥一本,随后示意她坐在离自己书桌差不多两三米处的小桌坐下,宋遥会意,也并未向夫子行长揖,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了蒲团上。
沈期扶额摇了摇头,这公主竟连基本的礼仪都不会,只得放下了手中的书,朝宋遥走去,“公主在上课前你是要和我互相行礼的,知道吗?”她站在宋遥的身边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宋遥摇了摇头,她在冷宫中只学会了如何作揖并未学习其他的。
“公主和皇子们由于地位尊贵,皇子们和夫子互相行礼时,双方用长揖代替跪拜之礼。”她说完又怕宋遥不懂,又演示了一遍,“公主可会了?”
宋遥照着所看的样子学了一遍,虽学的不太像,但也是有模有样的。
沈期见她是左手覆在右手上行的作揖,连忙纠正:“女子行礼要右手覆在左手上,手臂要和肩平齐,知道了吗?”她绕到宋遥的背后将她的手臂抬到和肩平齐。
宋遥纠正动作后,才注意到自己被夫子半抱在坏里,抬头就能看见沈期精致的下颚,夫子的下颚不似其他男子有胡茬而是干干净净的看不到一点胡茬。
沈期感受到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低头就对上了宋遥的目光。
偷看被抓包的宋遥忙低下了头,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意识到自己逾越男女大防的沈期赶紧后退了几步,轻咳问道:“公主会了吗?”她走到桌前拿起了上面放着的《论语》。
宋遥脸上的红晕随着沈期的远离也渐渐下去,见沈期问自己,慌忙回道:“回夫子学会了。”有模有样的朝沈期作了长揖。
沈期点了点头,想到公主先前是在冷宫所居住不知会不会写字,“公主可会写字?”
宋遥在冷宫时有几个翁翁叫她写了几字,但写的一言难尽,“会写几个,但写的不太好。”说完,脸上不知不觉又爬上了一层红晕,不知是害羞还是……
听了宋遥的回答,沈期一阵扶额她现在更加确定父亲的选择是错误的,连字都不会写,将来怎么做一国之君。
“今日我便先教公主论语的学而。”沈期将手中的书本掀开。
宋遥坐在蒲团上乖巧的学着沈期将书本翻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竟有些头疼。
沈期看了眼宋遥,“公主跟着我念。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宋遥合声跟着沈期念了几遍,也渐渐的不用跟着沈期就会读了。
沈期见宋遥脸上的自信就猜测她会读了,便问道:“公主可是会自己读了?”
宋遥笑着连连点头,将沈期所读的东西看着书本自己读了下来,随后就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字样。
沈期见了宋遥脸上的表情,倒觉得是个可爱之人,就夸赞道:“公主读的很好,臣接下来教公主如何将所读的写出来。”沈期的修长的手拿着墨块轻轻的在砚台上摩擦着,时不时加一点水。
宋遥见了夫子手里的动作,才知昨天同样的小方块原来是用来写字的墨块。
沈期走到宋遥身后俯下身,拿起桌上工整的放着的毛笔,轻轻的沾了点墨水,随后示意公主拿着。
宋遥颔首接过了毛笔,不会拿笔的她,将五根手指全握在笔杆上,沈期见了只得在心中默默叹息。
“毛笔是要这样握的。”沈期拿起旁边的另一支毛笔做了一个很标准的握笔姿势。
宋遥歪头仔细的看着沈期握笔的姿势,照着沈期的握笔姿势,照葫芦画瓢的做了个还算标准的握笔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