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不迟女士

38、三个愿望（二） 前奏响起，

　　前奏响起，是热情激昂的《we are young 》一大群人在舞台上又蹦又跳，簇拥着两个人，一个是盛晏，还有一个是程鉴——手里还抱着吉他。

　　钟许玖没有想到会看到程鉴，更没想到即使是站在耀眼夺目的盛晏旁边，程鉴竟然分毫不输，那自信、游刃有余的气场，甚至更胜一筹——还是原来的阳光少年，可现在的程鉴，钟许玖很陌生。

　　盛晏开口唱歌，台下一片欢呼尖叫，程鉴开口，依然是一样的欢呼尖叫——他没有沦为盛晏的配角。

　　两拨尖叫里，冯兰一定属于后者——她早就该想到，程鉴会在。

　　原来，舞台上的程鉴是这样的，原来他锋芒毕露的时候，这样耀眼。

　　李冰雪看着舞台上的程鉴，两眼放光，“程鉴哥哥好帅！”

　　“哪个啊？”是那个黑黑胖胖打架子鼓的，还是那个杀马特弹电子琴的，别告诉我是后边群魔乱舞中间的某一个啊，那也太不自量力了，苏扬不禁感叹，小姑娘的粉丝滤镜可真厚。

　　“盛晏旁边那个，弹吉他的。”

　　苏扬又看了眼台上的程鉴，“艺人？”

　　李冰雪疑惑道，“不是，程鉴哥哥也是A大的，计算机专业，还拿了奖学金呢。”

　　苏扬张张嘴，结果只有一个字，“靠”。还真有这种长得好看、能歌善舞的学霸啊。

　　如果对手是这样的，她还真为苏远捏把汗。

　　程鉴低头扫弦，手指飞快在品格之间移动着变换和弦，然后抬头唱歌，声音蓬勃却不嘈杂，音准节奏都让人觉得完美，他目光灼灼，颇有王者气概，唱道：“Tonight we are young”，眼神游荡一圈，找到钟许玖，她痴痴的眼神让他走了会儿神。

　　幸好，没人听出来他弹错了一个音。

　　钟许玖呆呆地看着，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消失了，她只看到那个陌生的程鉴，挪不开眼。

　　那个扬起下巴半笑不笑的程鉴，太蛊惑人心。思绪却马上被他脸上熟悉的、带些憨傻的笑容拽回来，朝她的方向，他破功了一秒，没有逃过她的眼，可马上又恢复了酷帅的表情，在唱“So we let’s the world on the fire ,than the sun ”。

　　她知道，程鉴高兴的时候就会这样笑，是因为看到了她而高兴吗？

　　又开始根据蛛丝马迹自作多情了，她骂自己。

　　是为台下他的“粉丝”们而笑才对。

　　见钟许玖目不转睛，李冰雪戳了戳她的后背，喜滋滋地说：“是程鉴哥哥让我叫你来的。”

　　她点点头，为什么叫她来呢？

　　正思索着，旁边女生的对话钻进她的耳朵里：

　　“盛晏旁边那个男生是谁啊？”

　　“程鉴你都不认识？”

　　钟许玖哑然失笑，程鉴居然会成为“你连xxx都不认识”这类句子中的主题，他比她想象中知名。

　　提问的女生恍然大悟，“他就是程鉴啊。”

　　又是一个雷到钟许玖的句式。

　　大小算个名人呢。

　　然后另一个女生开始科普，从他的身高体重专业开始说起，然后说到他的成绩、祖籍、宿舍，甚至还有各种小道消息：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在图书馆一般坐在哪，喜欢看什么书……

　　各方各面，都有涉及。

　　钟许玖惊叹，程鉴这待遇，不逊于身旁的偶像明星盛晏啊。

　　这个女生科普的时候，后排的女生们也被吸引过去，围成一个圈子，她看见好多女生指着台上在窃窃私语，七嘴八舌地交换她们知道信息：

　　“我经常在图书馆看见他，窗户旁边。”

　　“对，总是那个座位，我还坐到过他旁边，他在一本正经地看《小王子》，还做摘抄，特别认真。”

　　一阵调笑，“那你们有交流吗？”

　　“没，笔掉了，他帮我捡了次笔，说了句谢谢，算吗？”

　　众人都说不算。

　　“不过近距离看，他的皮肤真的超级好，我一个女生都羡慕得不行。”

　　“听说，他的字还写得很好看，拿过书法大赛的奖。”

　　“对对对，简直十项全能，我去看了他国奖答辩，不但英语好，还会说俄语。”

　　“他没女朋友，他室友说的。”

　　“我听说建艺的女神跟他表白过，然后程鉴说，他不打算找女朋友。”

　　“也是，他的眼光肯定很高。”

　　……

　　原来，像冯兰一样喜欢程鉴的女生那么多，她们收集交换关于他的所有信息，对他赞不绝口，还隐隐有着期待。

　　台上的歌已尽尾声，女生们的讨论也结束了，她们的眼里都闪着光，看着台上。
　　因为程鉴还是单身，她们就有可能成为打破程鉴所谓“不打算找女朋友”的那个“她”，她们赞同程鉴的眼光很高，却不赞同自己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

　　她这才知道，冯兰所说的“如果要求人必须认识每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尤其是像他那样的人，那还不得累死”——不是夸张的话。

　　她们都是心存希望的爱慕者，都向往着那个灿若星辰的男生。

　　主持人上场，下一个节目是对口相声。

　　大家正哈哈大笑，钟许玖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舞台，眼神没有焦点，任繁杂的思绪织成沉重的网，笼住自己。

　　苏远猫着腰出去接电话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座位上坐的是程鉴，通哥也站在一旁。

　　他问钟许玖，“我刚刚帅吧？”

　　那么多女生对你神魂颠倒，怎么可能不帅呢，有什么明知故问的必要？她冷笑，“帅，帅呆了。”

　　程鉴没发现钟许玖情绪的不对劲，继续自顾自地说，“我不是还欠你三个愿望嘛，我不喜欢欠人东西，干脆这一次还完，我等会儿还要上台，你想听什么歌，一个愿望可以点一首歌，你可以点三首。”

　　不喜欢欠人东西——这意思不就是要划清最后一丝瓜葛吗，账倒是算得清楚。

　　钟许玖把脑袋侧到一边，拼命盯着座椅一旁的扶手，“算了吧，就当没有这三个愿望吧。”

　　当时本来就随口一说，既没有字据也没有录音，程鉴完全可以不承认，现在说着还清，不过是怕她以此为由纠缠不清罢了，所以，现在是她说的算了、不用了，他可以放宽心。

　　“不不不，欠的一定还是要还的。”说着，通哥递上来一张纸，上面是歌曲目录，通哥说，“我们准备了这些歌，任君挑选。”

　　怕她说话不算话：现在说算了，以后反悔？

　　钟许玖轻笑一声接过歌单，浏览了一遍。

　　《当你》、《小酒窝》、《告白气球》、《甜甜的》、《喜欢》、《I really like you》、《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莫名我就喜欢你》、《boyfriend》、《Marry you》……

　　平时，他就表演这些歌吗？

　　每一首歌，都足够引起台下女生的轰动——他唱甜蜜的情歌，引得她们都谈论他、喜欢他，甚至追求他。

　　钟许玖才知道，程鉴这么享受异性的追捧尖叫。

　　不嫌齁得慌吗？

　　她把歌单递回去，“这里没有我想听的。”

　　通哥有些惊讶，“一首都没有？”

　　“没有。”这种歌，再来一千首都一样，虽然决定划清界限，理智也告诉她，程鉴唱什么歌、有多少女生喜欢他，她都管不着，可她就是不想——这种感觉就像在教自己喜欢的男生对别的女生说情话，她又没病。

　　程鉴有些遗憾的样子，“那我就自己选了。”

　　钟许玖垂眸看向通哥手里的歌单，“随便。”把目光转向程鉴，他抿着嘴，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原来还在惦记着把账还清的事，为了让他放宽心，她接着说，“至于那三个愿望，我就另外再点三首歌吧，你下次表演的时候唱。”又觉得程鉴可能误会她在制造再相见的机会，又补充道：“只要表演就行了，不用我在场。”

　　程鉴面有喜色，他有些着急地问：“哪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