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赠离》时罹

8、共赴南疆

　　回到府内，风离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看着司空时衍不明的双眼有些疑惑：“主上，这也是一个机会，毕竟南青山确实在答应我们之后又推托了好些时日，况且我觉得对于陆子鸣我们可以相信一次。”
　　“你啊，就是容易被重感情的表象所欺骗。”司空时衍端起茶杯晃了晃。风离想辩解什么又很快收住，改口道：“不论如何，我会去一趟，司空浔既然已经得手，就先看他如何把这烫手山芋抓牢吧。”风离其实很多时候都很难受，从他的口中似乎对情感很是不屑，那他们又算什么？
　　“我与你去。”司空时衍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既然如此，这边我们暂时就不用有什么动作了，玉家那小子我已经关进地牢了，他们的人正在岐山附近搜寻他，只要踏上地界，就都杀了吧。”
　　风雪接到指令，便开始行动。风离刚想劝说，司空时衍便打断：“准备好马匹，我们入夜之后离开京城。”
　　“是。”
　　十七看着风离姑娘离开的背影，“主上，这次属下……”
　　“不必，此行就我和她，你在京城替我好好看着这些不安分的人。”
　　入夜，星星稀稀疏疏的，小道静的只有虫儿时不时叫两声，而马蹄声很快渐行渐远。两人皆是一身黑色轻装，融于夜色。
　　一夜对峙，司空浔看着大殿上反对他的司空凛，只有叶千狄和几个文臣站在其左右。而周围已经被徐陌言派兵包围。
　　“大将军也要随贼子造反吗？”司空凛有些紧张，毕竟兵权在握的将军可比文成有分量多了。
　　“十一弟，朕是谨遵遗诏，如何就成大逆不道了？”司空浔冷冷开口。
　　“昨晚父皇如何就突然病逝？这三天夜间都是你派人把守不让其他人出入，连本皇子的母妃也不准前来探望，你是何居心已经路人皆知。”
　　“今天可是要为父皇发丧了，十一弟还要胡闹吗？”
　　突然有一个太监冲入大殿，司空浔像是知道什么般，并未让人阻止。
　　“十一皇子，不好了，他们派人已经将静妃娘娘……”小太监一口气还没喘完，司空凛抓起他的领口，“你说什么！”转而回头恶狠狠看向司空浔，“你，你竟敢对我母妃下手。”
　　“朕念在先皇后去世之后，都是静妃在打理后宫已经网开一面了，你选吧，要么静妃因先皇去世忧思过度剃度出家还是殉葬呢？”司空浔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支着头，似乎是看腻了这场面，逐渐失去耐心。
　　“或者再给你一个机会，杀了叶千狄，为大将军除掉一个政敌，说不定还会选择你。”
　　司空凛闻言竟真的看向叶千狄，吓得他赶紧跪下：“十一皇子，老臣可是一心为您啊。”
　　后面的闹剧司空浔已经无所谓了，先皇发丧，守孝百日，丞相叶千狄因身体抱恙，告老还乡，是生是死朝中议论纷纷却也无人敢打听。而十一皇子司空凛与其生母，为先皇守孝已经在皇陵旁的福禄寺修行长住下来，旁人都心知肚明这位受尽先皇喜爱的十一皇子落得个半生禁足的下场。
　　“大将军放心，我承诺的说到做到，骂名我背，百日后我会下旨让七哥成为摄政王与我一同治理江山，并且答应的增加三成军饷也会一并拟旨。”司空浔淡淡道，“不过这江山似乎并不牢固，还希望大将军多费心才是。”
　　徐陌言点点头，看着司空浔时不时咳嗽，心里对他的戒备也还未松懈。
　　经过一晚上的赶路，风离二人在一处村落歇脚。
　　“先吃点睡一觉吧，我守着。”风离给了主人家一点碎银，租下了一间小茅草屋。司空时衍喝着水突然道：“这个时辰该下葬了吧。”
　　“嗯。我们也要加紧时间，恐怕隐世家族已经查到我们这里了。”风离此刻暗下决心，就算死这一次一定要拿到南青山的人头，司空时衍的寒毒也已经入侵到五脏内府，现如今内力也只能用一两成，风离原本不想他前来涉险，但一想到有可能是两人最后一次相处，便无法拒绝。杀手这一行连什么时候会死在哪里谁都说不清。
　　“你放心，我还没向所有人完成复仇，我们都不会就这样死掉。”司空时衍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又经过两天的赶路，已经来到南疆的边境，这半日是再没有看见任何人烟，只见灌木错综复杂，一些藤蔓扭曲的缠绕着，山路也越发窄小，又过了几个时辰，俩人终是看见大道，一旁还有简陋的驿站。
　　两人对视一眼，谨慎的前去查看，驿站破败不堪，桌子上还有几个东倒西歪残破的碗，柜台边的帘布突然晃了一下，风离立马提起仓绝，用刀鞘挑开帘布，一脚将这破烂的柜台踹倒，一道算是克制的叫喊声响起：“不……不要，求求你别杀我。”
　　定眼一看，原来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六的小姑娘，全身脏兮兮的，头发的辫子已经全都黏在一起，泥泞的双手抱住自己，一直呢喃个不停。
　　司空时衍扫了扫四周，一把抽出他的佩剑流叶，将剑口对准她：“你是什么人。”
　　只是那姑娘还是浑浑噩噩，半点没有因为架在面前的剑而有其他的反应。风离也觉得不对劲，不敢轻易靠近。
　　“既然如此，给她个痛快吧。”司空时衍说着手里的剑也动了起来，一个瞬息，那姑娘怀中的手猛的向他俩撒出一把白色粉末，风离一个闭息，抽出仓绝刺去。
　　这一剑反应太快，以至于那人来不及完全躲避，她吃力侧躲，腰部还是吃了一剑。
　　“啧啧，你们可真没同情心啊，我还不过是个小女孩呢。”女孩声音也没有刚刚的嘶哑，她捂着腰部，一个口哨，埋伏在四周的人便围了上来，他们衣着都差不多贴近枯藤，以至于二人都没察觉周围竟有七八个人。
　　“如果是打劫，劝你们在死之前赶紧跑。”风离是不想浪费时间在其他事情上。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们主人说了，这一个月经过此地的人都要抓起来，你们已经是第六批了，前面的都死掉了喔。”女孩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