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巍》波粼曜微

3、初识渽莘

　　星曜司位于曜微大陆中心，其司名取守护曜微大陆和平之意，司中成员测算命途星轨，守护人魅两族和平，守护两族气运。
　　“这银子多就是不一样啊。”法云阑将双手环臂一抱对着将将收起梵天剑的杨钒道。
　　杨钒望着眼前的气势恢宏，极致华丽，言尽其主人尊贵地位的殿宇不禁捏紧了拳头，这里面不知道消耗了多少从他们军曜司挖来的财富。
　　法云阑感受到杨钒散发出的异样气息便拍了拍他肩膀道：“走吧，我们进去。”
　　星霜殿是星曜司主殿，四面坡的攒尖顶上立一颗拳头大的海蓝色明珠，明珠表面精细地雕刻着曜徽大陆的绚烂星空，四角翘起，琉璃细雕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星宿镇守其上。
　　殿宇顶部的四面瓦片均由七彩琉璃制成，阳光下闪着以金为主调的彩光，夜晚在明珠柔光的轻抚下倒映着曜徽大陆星光闪烁的夜空。
　　屋檐之下一块同样七彩琉璃雕刻的牌匾，由星曜司司长亲自题字，用灵力冲击琉璃在其内部刻着“星霜殿”三个大字，因此琉璃表面毫无凹痕，依然泛着七彩光泽，与殿宇浑然一体，熠熠生辉，琉璃内三个大字均被同样用灵力从内冲击而成的立体星宿环绕，整块牌匾奇幻非常。
　　法云阑和杨钒步入星霜殿的时候，里面的世家子弟早已叽叽喳喳的闹开了，二人便随意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听起了墙角。
　　“唉，你们听说了水曜司司长家的那件事了吗？”一位黄衣男子牵头道。
　　“闹的这么大谁不知道啊！”一灰衣男子接着道。
　　水曜司，这法云阑倒是有所耳闻，水曜司依水立身，掌江河湖海，思泽被苍生，族中人皆习水系术法且以此言为训。不仅掌控四时雨令，个性上也遵从上善若水，极为清高。
　　“我听说啊，这水曜司家的人啊，都极为清高，只是啊……”灰衣男子故弄玄虚的停顿了一下，接着道：
　　“家门不幸竟生出了渽誉这么个败类，使水曜司整族蒙垢，多年名声毁于一旦。此番水曜司家的小公子也是无辜，本来水曜司其他长老也有孩子，按理来说，是不会轮到他来修学的。可那些个老头活久了就爱瞎想，竟因为渽誉那丑事对修学有了顾虑，不愿送自家孩子来了，又正值水曜司司长外巡，这位小公子便被族中长老推出来替了他那不成器的哥哥。”
　　“这不是好事吗？白白让那小公子得了修学名额。”黄衣男子不禁疑惑。
　　“哟，你不知道吗？那小公子年纪轻轻身负极重的腰伤，哪里是来修学的材料。”一绿衣男子抓准机会加入了聊天。
　　“就是，他的腰伤……这星曜司的训练哪里受得住？”周边的人连连点头，一脸同情。
　　“谁说不是呢？这水曜司啊……”灰衣男子眼里八卦的精光闪耀，摇头晃脑的，似是又要道人长短。
　　杨钒听得起劲，正欲发问他哥哥是出了什么事，而他又是为何负伤的时候，众人突然噤声，忽作鸟兽散。
　　见状，法云阑转身便看到一个白衣温吞的少年缓缓的从殿外信步而来，来人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间仿佛浸润了山涧甘泉一样清澈，白衣飘然，恍若谪仙。
　　只是身形渐缓，面色有些苍白，似是有疾。
　　少年缓步至法云阑身边，停下四顾，一刻之后，对着法云阑作揖道：“不知可否与阁下同席？”
　　举止言行皆温柔似水，想来便是这水曜司家的小公子渽莘吧。果然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法云阑猜出来人身份后也随意四顾了一下，发现先前的那些世家公子皆已抱团，距离他们这里甚远，想来这渽誉的事情怕是对水曜司影响巨大吧，这小公子处境也是多艰。心下了然。
　　一阵沉默的时候，法云阑注意到了渽莘弯腰作揖的身形有些颤抖。
　　唉，无论再怎么淡然处之，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好啊，兄台若不嫌弃的话，这里这里。”说着，法云阑把自己刚刚占了一整张书桌的书往边上一推，其中还有好几本都掉到了地上，给渽莘辟出了位子。
　　“如此，便谢过阁下。”渽莘见状，也不扭捏，飘然落座。
　　杨钒见状，正颇为关切的想来关怀一下这位小公子，随即钟鼓齐鸣，正殿中央，缓缓出来一行紫衣修士，想是到了听训的时辰，便只得作罢。
　　为首者年纪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紫衣华袍，身侧附一紫金绥带。带上刺有九星螺纹，示下一根紫微星杖，这是掌权者的信物。
　　至此，法云阑已对来者的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只是，星曜司的司长竟然这么年轻？这倒是有点出乎法云阑的想象。思及此，为首者也恰到好处的开了口。
　　“适逢诸位少年英雄临门，星汇在此恭候多时了。诸位皆是九司翘楚，此行入我星曜司若有招待不周，还望多加担待。”说话倒是滴水不漏。
　　法云阑观之，发现此人虽是言语和善恳切，眉目却带着一丝锋利，不是个善茬。
　　果然，星汇接着便说道：“诸位此行的目的想必家中长辈已向诸位言明，我便不在此赘述了，今日天色已晚，诸位不妨稍作休整。明日再开始训练。”
　　言罢，不等众人发问，便敛起笑容，自顾走了。留下殿中人哀嚎遍地。
　　“只休息一晚，开玩笑呢吧！”
　　“是啊，是啊，我们又不是铁打的！”
　　“……”
　　法云阑倒是不在意这点时间长短，只是方才星汇走时步态虚浮，便引得他越发好奇这星曜司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让星汇如此急切？
　　法云阑抬头，发现渽莘同样端坐案边，若有所思。再回头，看到杨钒亦在看着他，二人眼神碰撞在一起，彼此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终是忍不住笑开了。
　　管他呢，眼下便见招拆招吧，法云阑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