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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龟缘之一 ...

  •   苏州府长洲县内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并存着两家商号。它们之间势均力敌,成犄角之势,长洲人称“北文南武”。
      随着文、武两家在各自领域的扩张,竞争的局面不可避免。新一代的人物登场后,两家的高低顿显,平衡从此被打破。
      武家在大少爷武平的带领下,事业蒸蒸日上,渐渐独占了长洲大半的民生产业。
      与之相反,文实带领下的文家万千产业,却是萧条破败。原来文实少爷生来心思惠巧,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无不样样精通,但偏他就对营求产业不太上手。如此这般坐吃山空,也多亏他本人看得开,每天只管逍遥取乐。
      这一高一低差距明显,纵然当家主子不放心上,也难免会有人心生不满,两家矛盾增多,口角增多,也就断了往来。在路上碰见了也总是恶言相向,冷面相对。

      “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自开怀,且喜无拘无碍``````”校园凉亭中,文实举起酒杯,情不自禁地吟诗一首。
      吟罢方才万分不舍地轻啜一口,哈,不愧是陈年杏花村,酒色趋绿,入口辛辣中带着甘甜,文实正深深陶醉着,一口酒是怎么也舍不得吞落肚中。
      “少爷,少爷,不好了!”焦虑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入凉亭,破坏了难得的宁静。
      “咳咳``````”还未下肚的黄汤水卡在嗓子眼儿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差点没有要了文实的命。
      好半天才在身后小厮的捶打下顺过气儿来,白了一眼刚踏入亭中的苍老身影,“黄伯,有什么事儿?这么着急!是天掉了下来还是地塌了,竟敢打扰本少爷饮酒赏花!”
      “少爷,不是小老儿不懂规矩,实在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黄伯缓过气儿来,挺直腰板,“旺福今儿个早上弄断绳子,跑了!”
      文实听了顿时如遭雷劈,一颗心沉入了海底,冰凉冰凉的,他蹭地一声从石凳上蹿起丈余,“奶奶的,还让不让人过了!连旺福都不要我了,不行,我一定要把这死没良心的找回来。”说完,向文府外奔去。
      尽管已提前预料到了少爷的反应,但黄伯还是免不了与小厮面面相觑。至于嘛,不就是跑了条狗,想当初李大婶含泪告辞的时候,少爷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哎,不过咱文家也不知道怎么了,风水一日不如一日,竟连只狗也留不住。
      黄伯正郁闷着,瞥见了文实没喝完的酒,这一路奔走,喉咙正沙哑,索性端过来一饮而尽。
      呸!~喝完酒黄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哪是什么酒啊!分明就是城外的井水嘛!再看看亭外院子里杂草丛生,破败景象。旺福,我好像可以理解你了,尽管我们无法言语沟通。
      当然黄伯的这一段腹诽文实是听不到了,他离开文府后,如无头苍蝇般,也不挑路,一股脑儿地往前走。这也不能怪他,从来只听说过狗寻人的,没有人找狗。毕竟先天的优势是明摆着的,他文实就算有万般本领,也不可能长个狗鼻子吧。

      不过傻人有傻福这句话果真没错,奔了不到二里地,眼神奇好的文实大老远就看到一截黄色的尾巴,左摇右摆,甭提过欢畅了。
      走进几步,瞪大眼睛瞧仔细了。不但尾巴熟悉,狗头、狗脑外加四条狗腿无一不说明,眼前的就是一只跷家狗!
      “旺福!”晴天里的一声霹雳响起,原本还摇摆的狗尾巴立刻耷拉下来,“呜``````”的求饶声从转过来的狗头嘴里发出,求饶意味明显。
      加快脚步赶上前的人一看见那眼神,心底顿时酥麻了一半,预计中的暴风骤雨荡然无存。只是蹲在狗儿的面前,语带哀怜地埋怨道:“你这死没良心的旺福,小爷我什么时候怠慢过你了。你扪心自问,我可从来没让你饿过肚子啊!小爷我只要吃饭,就从没让你喝过粥,小爷我吃青菜,那是绝对不会让你碰肉的。我这么掏心掏肺,一视同仁地对待你。从没有把你当狗来看,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撂挑子走人?!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我就是想吃肉啊,有没有听说过给狗吃菜的,耷拉着脑袋的旺福在心里喊道,但是就算他吠出声,只怕也没有人能够听懂,这一条狗究竟在郁闷些什么。
      “哈哈哈哈,真是笑话!旺福你究竟是兔爷还是看门狗啊?怎么遭此待遇,吃不上一顿肉,本公子真是为你拘一把辛酸泪。”
      眼看原本被自己说的羞愧难当,深感辜负老祖宗愚忠之名,打算回头是岸的旺福,被这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说得再次理直气壮,决心把跷家进行到底。
      文实就没有好气地站起身,抬头看向说话的人,谁啊,竟然这么没同情心,连小爷我尽剩财产—一只癞皮狗都要抢!太欺负人了吧!谁不知道这长洲县文家已经穷的响叮当了。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新仇旧恨意难平,眼睛喷出火光来,“武平,我管教我自家的狗,管你什么事情!”
      这说风凉话的人,正是与文实有着宿仇的武平,不过这所谓的夙仇自然是文大少爷亲封的了。
      在文大少爷看来,打娘胎出来开始,他与武平就结下了不解之怨。两人天生就八字犯冲,这怨是打了个死结,解不开的。
      此时的文实心中真不是个滋味,你武家万贯家财,却觊觎我这又老又丑的癞皮狗,不时有心刁难那又是什么?想到这些文实的心情自然不好了,白眼送了过去。
      武平早已惯了文实的脾性,不以为杵,反倒心生怜爱,有意逗弄之,“我也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眼看小文你面黄肌瘦,只怕我再不出手,旺福就摇身一变,成了狗肉煲了。”
      狗肉煲!?颇通人性的旺福听闻此言,也不知道它是真能听懂,还是怎样。反正就如同触动了那个神经,没命地撒腿往前跑,心中只想着离文实越远越好,它可是又老又瘦,用它做出来的狗肉煲一定不会好吃。
      眼看旺福跑了个没影,文实急得直跺脚,老远地喊道,“旺福,它那是挑拨离间呢!你快回来``````”
      但是早就奔到了城南武家的旺福早已听不到了主人的呼喊,就算听到了它也不会回来的,它还想着寿终正寝呢,可不像遭此无妄之灾。
      文实看着应急粮食走远了,银牙紧咬,青筋暴起,看着眼前人,“武平,我跟你拼了!我统共就剩这么一只没有几两重,只够塞牙缝的狗!你还好意思抢走!”说着合身扑向前,就打算找人拼命。
      千算万算文实却漏了一点,自幼跟随得到高僧习武的武平,纵然没有通天本领,应付他这点花拳绣腿总是绰绰有余。在武平的眼里这哪是什么拼命,分明就是投怀送抱嘛!
      果然不负众望的武平张开双臂,稳如泰山,连一点地方也没有挪动,就将自投罗网的文实抱了个满怀,得了便宜还不忘卖乖,“小文,我这叫做日行一善。阿弥陀佛,想不到今日如此顺利,刚一出门就救了条狗命。”
      被武平紧如桎堀的双臂牢牢抱住,文实免不了一番挣扎,“不许叫我小文,我和你很熟么,这么叫我。”从小到大,只要从武平的嘴里听到这番称呼,他总免不了汗毛竖起。竟然把自己与那吸人血,到处传播疾病的家伙相提并论。睁大你的眼睛,见过这么帅的害虫么!
      这般折腾的文实无异于在武平的身上燃点了一团火,原本调笑意味浓重的眼神变得深邃,火光闪烁其中,声音也沙哑了许多,“小文,别动了``````”警告不言而喻,在这样扭下去,只怕多年的伪装就要功亏一篑了,到时候恐怕怀中的可人儿会吓傻了眼。
      “凭什么,你说不扭我就不扭,本少爷偏偏不听。”唯恐天下不乱的文实反而更加扭来扭去,四处点火。
      在他的煽风点火之下,点点火苗变成了熊熊火焰,隐忍的欲望爆发起来可怕得吓人。决定先尝些甜头的武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伏下身子,吻住了怀中不安分的人,真正是祸及自身。
      还在得意挑衅的文实完全没有堤防,就让武平早有预谋的舌头探入了口中,吓得他整个人立马愣住了,不知作何反应,傻傻地任人蹂躏鱼肉。
      武平成功侵入后,激烈的带有挑逗意味的吸吮开始了,他先是含住文实的双唇,在轻轻啃咬的同时,舌头也不是缠绕其中,有意挑起文实的欲望,如烈火燎原般,将文实生吞活剥,啃食殆尽。
      文实最初觉得呼吸急促,头晕脑涨,渐渐地意识游离。在昏迷前,他心中暗想自己不会是古往今来,死于唇齿交欢的第一人吧。
      “小文,你怎样了?”武平搂着怀中因呼吸不畅而昏厥之人,脸上苦笑,小文果然是个雏儿,连最基本的欢爱之术都不通晓。看来要这榆木疙瘩开窍,还是要花些手段,费些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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