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森太]红鬼的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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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人静，银色的月亮点缀着深蓝的夜空，大地上万物都进入了梦乡。
太宰治睁着大大的鸢色眼眸，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辗转反侧都睡不着了，这两晚，他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时常满头大汗从噩梦中惊醒。
他静静地躺在宽阔柔软的双人床上，双眸瞳孔无神地在发呆，在他的左侧，是已经熟睡的森鸥外。他微微侧着头，凝视着森鸥外熟睡的面孔，随即，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他动作麻利地翻滚着身子，双臂抱紧森鸥外，像八爪鱼似的压在森鸥外身上。他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森鸥外的面孔，一边忿忿不平地嘟囔道，“睡得真熟。”
熟睡中的森鸥外感到身上传来莫名的压力，他不自在地想活动一下，却发现不能动弹，最终他只能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挂在他身上的太宰治，只见太宰治含笑地盯着他，似乎很高兴森鸥外从睡梦中醒来，太宰治眨着无辜的鸢色大眼眸，轻声地说道。
“森先生，晚上好呀！”
“......”
看着太宰治眼底的黑眼圈，森鸥外就知道这个孩子是失眠了，他自己睡不着又觉得无聊，所以也想让森鸥外陪着他。
“太宰君…”森鸥外伸手轻轻拧了拧太宰治的鼻梁，叹气般宠溺说道。
随后，他伸手把床头灯打开，淡黄的光晕照亮了黑暗的房间，他整理了一下额前凌乱的碎发和略微松散的睡袍，他起身走到写字桌前，桌面上是一些零散的文件和几本全新的故事书，桌面右侧放着一个黑色的保温瓶和2个同款的可爱陶瓷杯，其中一个杯上印着螃蟹的q版图案，另一个杯上印着简单的红围巾图案。森鸥外伸手拿出螃蟹图案的陶瓷杯，随后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他右手拿着盛满牛奶的杯子，左手拿起桌上几本还未拆封的故事书。
森鸥外走到太宰治面前，把手中的温热的牛奶递给他。
“诶，我才不要喝牛奶，又不是小孩子了！”太宰治郁闷地盯着手上的牛奶，他抗议般说道。
森鸥外没有回应，嘴角依旧挂着往常微笑的弧度。
太宰治郁闷地直盯着眼前的牛奶，他不太喜欢牛奶的腥味，但他还是乖乖地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森鸥外看着太宰治乖巧的模样，他眼底闪烁着笑意，不禁勾起了真实的笑容。
等到太宰治喝完牛奶，森鸥外接过空杯子，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然后他把手上的故事书放在床上。
看着床上的几本全新的故事书，太宰治麻利地拆开包装，他略带惊奇地翻了翻故事书，他故意挪瑜地问道，“啧啧啧，森先生，你还是小孩子吗？还要看故事书吗？”
“我可是成熟的大人，是给某个睡不着觉的小孩呢。”森鸥外依旧镇定自若地说道，一点儿也不在乎太宰治的挪瑜。
“现在睡不着觉的可又不止我一个！”太宰治露出顽劣的笑容，他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些故事书是森鸥外提前吩咐属下买来的，他知道太宰治的睡眠质量很差，他也不想让太宰治过度依赖药性，于是他就吩咐属下买了一些睡前故事。
“那你还要不要听故事？”森鸥外挑了挑眉头，他好笑地问道。
“嗯哼，当然要。”太宰治把头捂进柔软的枕头，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想看哪本？”
太宰治抬头瞥了一眼，笑眯眯地拿起其中一本故事并递给森鸥外。
森鸥外接过故事书，他挑了挑眉，看着这本名为《红鬼的眼泪》的童话，它是日本的经典童话之一，是个歌颂友谊的故事。他沉思了一下，便开始简述这个故事。
“从前，有一座大山，山崖下边有一所房子，那儿住着一个红鬼，红鬼的外形和书上画的那种鬼截然不同。他有一双大眼睛，头上长着和犄角一样尖尖的东西。人们都以为他是个怪物，但红鬼却很善良、天真。他还希望和人类和平共处。于是，一天，红鬼在自己家门前竖起了一块告示牌，牌子上写着：这是心地善良的红鬼的家，欢迎大家来做客。这儿有美味的点心。还烧有热茶恭候大家。但是村民却不相信，认为红鬼想吃人，他是个非常危险的怪物。
红鬼很伤心，于是，他的朋友青鬼给他想了一个办法。当青鬼在村里闹腾的时候，红鬼就出现在村里并狠狠地揍青鬼。青鬼的办法很有效，因为村民认为红鬼是个善良勇敢的鬼，很快许多村民都到红鬼家做客。人们渐渐和红鬼成了朋友，红鬼家总是热热闹闹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红鬼发现青鬼没有来过。于是他决定去看青鬼。当他来到青鬼的住处，发现门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红鬼朋友，希望你永远诚实地同人们亲密交往，偷愉快快地生活下去。近期内我不能到你那里去。如果我继续和你来往，人们会对你产生怀疑，也可能感到恐惧。这样就得不偿失了。基于这种考虑，我决定出去旅行一次。也许这次旅行的时间会很长很长。
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也许我们还会在哪儿见面的。再见，望你保重身体。 你的终生好友
青鬼
红鬼看完这张纸条，扑倒门上哭了起来。”
森鸥外轻轻合上书本，他眼神若有所思，随即他笑眯眯对太宰治感概道“这是个多么美好的故事，多么真挚的友谊啊。”
“虚伪。”太宰治眼神微妙地瞥了一眼森鸥外，不知是指森鸥外浮夸的虚伪，还是指故事的虚伪。
森鸥外假装咳嗽了一下，随后他像不经意似的向太宰治随口问道“那太宰君你有什么高见？”
“嗯哼，鬼是真诚、善良、忠于友谊; 但人类却生就一副猜忌、防范心理，在鬼的天真和善良对比下更显得卑琐。红鬼想和人类做朋友，但遭到人类拒绝，靠了欺骗却遂了心愿。这可真是个荒诞可悲的故事。”
“为了一个虚假的愿望而失去友人，红鬼真是天真得让人发笑，要知道人心是不能指望的。人，本来就是极度贪婪，不可相信的。非我族类，必诛之，说不定哪一天，人类就会背叛了他。”太宰治垂下眼帘，嗤笑般说道。
森鸥外把书本合上，放到床头的小桌上，明明是一个积极向上的童话故事，却被太宰治说成一个荒诞滑稽的故事，森鸥外叹气地敲敲了太宰治的小脑袋。
“你会背叛我吗？”太宰治突然冒出一句话，眼神幽深地盯着森鸥外。
森鸥外刚想回答，太宰治就把头捂进枕头了，只听见他含糊不清的声音嘟囔道。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俗话说，非我族类，必诛之。太宰君，你和我可是在同一族内呢。”森鸥外伸手抱着太宰治，低沉的声音在太宰治耳边响起。
太宰治耳朵微微泛红，他伸手抱紧森鸥外，并把头捂进森鸥外的胸膛。
“晚安，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森太]红鬼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