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关系的精进 她们母女（ ...
-
天色渐渐亮了，清晨薄薄的雾气缓缓散开，山林空气微凉，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程君婉心里乱糟糟的，怎么会没有吻手礼？这和她认知里的礼仪完全不一样。
“吻手礼其实是有的，只是平民很少用，普通见面简单问好就行，一般只有国王和贵族之间才会使用。”艾瑞挠挠后脑勺，仔细回忆着说道，“就像丽丝娜公主，她经常要接见各国来宾，为了尊重他国礼仪，自然会行吻手礼。”
程君婉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暗自无奈，这人说话总爱说一半，她这下总算听懂了。
丽丝娜所在的国家本身并不流行吻手礼，也不习惯这种礼节。每个国家的风土人情都不一样，就比如遥远的东方初云帝国，风格类似古代华夏，根本不会有吻手礼这种西式礼节。
丽丝娜的国家疆域偏小，经常和各大强国往来。为了表示尊重，只能主动接纳融合他国的礼仪，久而久之，强国的文化习俗就慢慢传入小国，形成了固定的交际圈子。
“在我们国家，吻手礼大多用在贵族女性之间，只有关系极好的女伴才会行这个礼，一般这么做，就代表想要和对方交好。”艾瑞继续解释道。
“交朋友？”
“这是我姐姐告诉我的，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太懂细节，听说里面还有很多讲究，引申出来还有更深层的含义。”艾瑞尴尬抚摸鼻子，神色有些窘迫。
程君婉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门道。以丽丝娜傲娇内敛的性格，想要和她交朋友，肯定不会那么直白，属实让人哭笑不得。
她不再乱想，收敛杂乱的思绪，继续赶路。
———
这天下午，天气晴朗，空气中没有风，佣兵团照常原地休整休息。
程君婉正休息时，一阵细碎喧闹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人群前方，一抹亮眼的身影被众人簇拥着缓缓走来。丽丝娜依旧身着精致华丽的长裙，褪去了那日偷偷跑出来的活泼娇俏，浑身透着公主独有的端庄与高贵。
她怎么会来这里？
程君婉心里又惊喜又疑惑，微微躬身，标准地行了一个骑士礼：“见过公主。”
丽丝娜双腿并拢，乖巧坐在提前备好的椅子上，眉眼弯弯，露出温柔好看的笑容：“我今天过来，是特意谢谢你帮我找回项链。程君婉，这是你的名字对吧？”
“是。”程君婉在她对面落座。
“那我以后叫你君婉，可以吗？”
“公主怎么称呼都可以。”
“那我就叫你君婉啦。”丽丝娜浅浅笑着，语气柔软，“昨天真的谢谢你，帮我找回了很重要的东西。这条项链看着不值钱，但那是我母后留给我的遗物，对我意义非凡。之前误会你是小偷，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程君婉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真诚的小公主，想起从前在电视里看到的以身相许，立刻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不用客气，金钱、宝物或者权限，什么都可以。本公主不缺这些东西。”丽丝娜见她不为所动，悄悄扫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说道，“你快选一个嘛，不然我真的很没面子……”
“扑哧！”程君婉差点直接笑出声。她扫了一眼四周，自己的位置在佣兵营地后方，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马匹和随身物品都摆放在一旁。
丽丝娜只带了两名贴身女仆，不远处还有不少暗卫盯着，看样子昨天偷偷溜出去的事情已经被发现，如今一举一动都被严加看管着。
既然公主这么执着，那她就稍微逗逗对方也可以吧？程君婉瞬间收敛笑意，神色认真起来：“真的什么都可以？我想要的东西，可是很珍贵的哦。”
丽丝娜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紧张，却还是用力点头：“你尽管说。”
“那……我想要公主你——”
“啊？”丽丝娜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微缩，满脸错愕。
程君婉唇角上扬，故意停顿了几秒，看着少女慌乱的模样，才慢悠悠补全话语：“我想要你的一个亲——口承诺。”
丽丝娜：“……”
程君婉眼神澄澈，故作无辜地看着她：“可以吗？”
“什么样的承诺？”丽丝娜长长松了一口气，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像含苞待放的花蕊，格外娇嫩。
这人说话只说一半，实在太吓人了。她心里又慌又羞，整个人都处于混乱的状态。
“你承诺以后，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就好。”程君婉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轻声说道。
丽丝娜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戏谑，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逗自己，想看她失态的样子，属实是坏女人。
她心里又气又无奈，偏偏还要维持端庄优雅：“当然没问题，我会吩咐下人妥善安排。”
真可爱！
程君婉心中偷偷一笑，这丫头这生气却不敢表露的可爱表情，真恨不得让人一把拉入怀里好好摸摸。
丽丝娜压下心底的小情绪，维持着温柔的笑意，忽然想起一件事，好奇问道：“君婉，你是初云帝国的人对吗？那你会不会玩这个？”
她从小包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两颗黑白棋子。
“五子棋？还是围棋？”
“是围棋！”丽丝娜瞬间两眼发亮，满眼期待，“你会玩吗？我们下一局好不好？”
这是她在学院读书时，被好友安利的益智棋类，玩法有趣，最适合打发路途上枯燥的时光。
“会。”
程君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围棋，传播速度竟然这么快，和前世记载的历史进度完全不符。
前世她学习的魔法学中，明白古人锻炼精神力的手段就是下棋。
传统的魔法师一般靠魔法亲和力和精神力升级，亲和力是代表你有没有天赋，精神力则代表调动魔法的能力。
锻炼亲和力的方法是多练，锻炼精神力的方法是冥想。
传说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布下传说中的“大天神棋魔法阵”，锻炼精神力的速度比普通的冥想还高数倍，但这只是传说。
在前世，传统魔法几乎已经发展成为类似斗气的魔斗气，拥有强大的近身战斗能力的同时，也拥有传统魔法的威力。
也不知道那些后世记载的魔法，能不能用在这时候，如果真的可以，那就厉害了。只是记载千年的书籍，也不知道是不是全本。
作为魔法学的研究者，程君婉有精通古代魔法阵、古代魔法禁咒咒语等，可以说研究透彻，在这方面许多的厉害魔法师都得找她请教，只是她自己不会魔法罢了。
“那我们快开始！”
丽丝娜立刻来了兴致，连忙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副精致的大号棋盘和棋罐，吩咐女仆帮忙布置妥当。
程君婉配合着和她对弈。其实她本身并不太喜欢下围棋，耗时太久、极其耗费心神，身边也很少有人会玩。
但在业余中还挺厉害的。
开局之后，丽丝娜棋路灵动、步步紧逼，全程占据上风，压得程君婉节节退守。可一局博弈下来，最终还是程君婉逆转局势，拿下了胜利。
不知不觉，天也不晚了。
棋局落败，丽丝娜鼓着脸颊，满脸不服气。明明自己大半局都稳占优势，最后却意外落败。她强行压下心底的失落，维持着公主的优雅笑容：“君婉也太厉害了，我们再来一局！”
程君婉轻轻摇头拒绝：“不行，天色太晚了。”
丽丝娜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两人竟然不知不觉下了一个多小时。她只好轻叹一声，让女仆收拾好棋盘棋子，这才转头和程君婉道别。
丽丝娜其实很喜欢这种益智小游戏，在学校经常和朋友下，可回到国家就没有人愿意跟她玩了。叫仆人一起，可不是中途睡着就是太弱，可郁闷。
她想传到民间的，可效果却不怎么理想。
昨天在四彩天穹花里遇到程君婉后，回去就被老师发现了，弄得她现在做什么都要被盯得死死。
无聊的她想程君婉是初云帝国的人，或许会下棋，就试一下询问，没想到她真会。
虽然输了棋，但丽丝娜心里格外开心。枯燥的赶路日子，总算有了乐趣。
程君婉目送她离开，低头抚着唇沉吟，刚刚她其实试探了下，明显丽丝娜对女孩应该有些感兴趣的，刚刚她说“我想要公主你”时，丽丝娜略微有点慌张和害羞……
也许，她并非没有机会。
…………
从这天开始，程君婉每天都会主动找机会和丽丝娜接触。两人一起闲聊、看书、对弈，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时间悄悄流逝，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棋友。
程君婉心里一直觉得不可思议，相处进度快得超乎想象。她甚至隐约觉得，好像是丽丝娜在刻意主动找她亲近。
可转念一想，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可能主动迁就自己？她很快压下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
“杀！”
“啊！”
“杀！”
这天，清晨的厮杀呐喊声将程君婉从睡梦中惊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制作精细的图案，图案旁边垂落着精致的布制装饰品，鼻尖萦绕着一缕熟悉的清雅香气。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丽丝娜的专属马车内。
马车很大，虽然里面的东西很多，但设置精妙，白天坐的椅子晚上可以摊开变成床铺，整个布局偏向白色明亮，丽丝娜此时就躺在床上，而程君婉窝在旁边。
床上的丽丝娜抱着被子安稳睡着，那柔软的紫色长发随意披在身下，贴在柔嫩的肌肤，衬得白皙如玉。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唇形小巧精致，一张脸庞倾城倾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漂亮。”
程君婉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柔顺的长发，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她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替少女盖好被子。
“芙……芙洛拉……”
熟睡中的丽丝娜，忽然发出模糊的梦呓。
程君婉立刻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她隐约猜到，这应该是丽丝娜女儿的名字。看来母女二人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被迫分离。
程君婉心口微微发闷，泛起淡淡的心疼。她不知道具体内情，可爱慕的人难过，她的心情也不甚美丽。
看着丽丝娜熟睡时安稳满足的眉眼，想必是梦见和女儿重逢的美梦了。
她真心期盼着能赶紧让这对母女早日团聚。
程君婉忽然想起上次在迪格城，那个偷偷给她递花的小小女孩。
不过提起她们母女，程君婉倒有些诧异。丽丝娜在她面前的表现，就是一个顽皮好学的可爱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女儿的妈妈。不管外表上，还是性格上都一样。
丽丝娜的女儿，她记得长相超级可爱，乌黑色的长发，有蓝色的瞳孔，长大后也许会和她妈妈一样漂亮，但还是不要继承她妈妈的性格比较好，简直就是个魔丸。
程君婉暗暗想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