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回忆 想得骨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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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叶一觉醒来车已经停在了殷池火锅店门口，不知道到了多久。
顾祺文安静的坐在驾驶位上用平板看文件，没有叫醒他。
车内的空调把简叶的脸蛋烘得通红，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才反应过来，“怎么不叫醒我，现在几点啦。”
嘴上这么说这，脸上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甚至还有闲情伸出爪子揉揉发烫的脸蛋。
顾祺文看着他，像看小狗洗脸。一举一动都带着可爱。
也忍不住伸手摸摸简叶红透的脸，滚烫从手心传到心底，顾祺文望着简叶轻笑。
“还好，才到一会。你睡觉最重要。”说着把水壶打开喂简叶。
简叶喝了水也清醒多了，睡饱了就神清气爽，开口说话都带着朝气，“那我们走吧，他们到了没有。”
顾祺文点点头，将平板收进包里，打开车门下车，毫不心虚的说，“他们也才刚刚到，我们现在上去刚好。”
简叶放心了，没迟到就好。
已经忍不住发了三次消息催顾祺文快点来的陈可望着锅里都快烧干了的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殷池等的把手机里能处理的工作都处理好了，朋友圈都看到了半个月前的动态。
顾祺文终于带着简叶进来了。
陈可看到服务员带着人进来那就可不困了，一瞬间来了精神，嘴巴上招呼着顾祺文，眼睛却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往门口望。
殷池和陈可坐的位置正对着包厢的门，简叶小小的一只，被顾祺文完完全全的挡在身后，位于他们的视线盲区。
殷池要稳重许多，虽然没有陈可表现的那么急躁明显，但更直接的开口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话音刚落，简叶就拽着顾祺文的衣角，从他身后蹦出来，“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呀。”
他像一颗冬天大街上莫名窜出来的火星子，明亮，明朗。笑起来让人恍惚春天到了，街边的荒地都被骗得晕乎乎开出了花。
殷池和简叶都惊在那里，这些天他们一直再猜能让顾祺文亲密接触的人能有谁。
圈子里差不多年纪的都被猜完了，甚至连竹间旗下的艺人都猜了，却没有一个符合的。
现在谜底揭晓。如果这个人是简叶，那顾祺文变成什么样都不奇怪了。
从小到大，能让顾祺文变得不像顾祺文的，也只有简叶了。
简叶是顾祺文所有计划之中的意料之外。
顾祺文把简叶从后边搂过来，和殷池上次看到的背影同一个姿势，语气轻松的开着玩笑，“怎么了，那么不是一直想吗，现在见到了又愣着干嘛。”
殷池先反应过来，还算正常的和简叶打了个招呼。
陈可也反应过来后，语气惊喜到不行，“小少爷！你回来了呀。”
一句小少爷把原本还有微微不知所措的关系瞬间拉近，还是像在高中时候一样调侃。
简叶高中时除了顾祺文就和陈可关系最好，两个人热情的人一见如故，聚餐有他们俩能吵到不行。
简叶还没有回答，陈可高兴过了，又略带遗憾的说了一句，“原来是你呀，我还白期待一场。”
简叶不懂陈可在说什么，第一反应就是疑惑的转头看向顾祺文。
顾祺文把他带到椅子上坐着，“不用管他，他就喜欢说一些疯言疯语。”
简叶了解的点点头。
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的陈可，“......”
殷池看着他们三个的互动，猜到简叶应该并不知道他们把他误当作顾祺文男朋友的事。
在桌底下踢了刚准备为自己辩解的陈可，陈可也立马福至心灵闭上了嘴。
殷池把菜单递过去，“我们要吃的早就点好了，你们看看你们要吃什么。”
简叶把菜单接过来，自然道：“我来点我来点，祺文喜欢吃的我都知道。”
陈可听他这么说，新奇似的，“哟，小少爷中文进步不少嘛，终于叫得清楚祺文两个字了。”
青春时期的回忆被陈可一句话揭开，简叶听他调侃自己，也不在意。只当一句夸奖听，“那是当然，我这几年都有一直学习中文的。”
高中时期简叶叫不清顾祺文的名字是整个年级都觉得震惊又好笑的事。
其实那时候的简叶中文已经不差了，只要多念几遍正确读音的名字都会字正腔圆。
除了顾祺文，不管顾祺文教他几遍，开口时还是带着一股他自带的腔调，听起来像是顾‘亲吻’。
于是也有了每次简叶找顾祺文，就会四处大喊‘亲吻’，‘亲吻’。
听起来惹人误会，偏偏每次只要他一喊，就会有一个好听的男声回答他‘简简我在这里。’
当时的顾祺文在同学们心里可都是超神一般的存在，大人们嘴里别人家的小孩，自带光环。
所以除了和他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对于其他人来说，离他最近的时候就是在表扬栏上他的照片。
少年如风，只可远观，也只敢远观。
简叶这么称呼他突然让他接了地气，比平时多了几分属于当时那个年级的青春气。
顾祺文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一定要让简叶叫对自己的名字，每天都会教简叶几遍。
只是不知道从哪天起，顾祺文没有在纠正他。突然发现简叶睁着大眼睛对自己说‘亲吻’也挺好的。
他甚至私心的不想让简叶改过来。
服务员菜上的很快，简叶闻着红油火锅的味道早就忍不住肚子叫，他是真的对火锅没有一丝抵抗力。
顾祺文帮他把最爱吃的那几份耐煮的菜下到火锅里。
因为陈可不太能吃辣，所以这次点了两个锅，一个菌菇锅，一个辣锅。
顾祺文把简叶的虾滑一半煮在辣锅里，一半准备煮在菌菇锅里。
陈可看见了，连忙阻止，“不用煮这个锅，我不爱吃虾滑。”
顾祺文没停手，还是自顾自的把虾滑煮进去，“不是给你煮的，给简简煮的。”
简叶正眼巴巴的望着辣锅里面的菜煮熟呢，听顾祺文这么说差点连筷子没拿稳。
“我吃辣锅，我不吃菌锅。”在简叶这里吃火锅不吃辣锅是没有灵魂的。
顾祺文将空了的盘子放到一边，在被桌子挡住的地方摸摸简叶的肚子，“你今天有点晕车，我怕你等会吃太多辣不舒服。”
“那我等会吃完多喝点水行不行，我都好久没吃火锅了，都馋了。”简叶说得可怜，一双大眼睛还委屈的小狗一样望着，顾祺文忍不住开始心软。
他这段时间忙，简叶知道自己吃火锅要花费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就一直没说过吃火锅这件事。
就算顾祺文说没关系，陪他吃火锅的时间还是够的，简叶也坚决不去。
顾祺文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那先吃点糍粑垫垫肚子，等会肚子不舒服就马上给我说。”
“好耶，祺文你真是太好了。”简叶心愿达成。
顾祺文露出无奈的笑，帮他倒了杯蜂蜜水。今天陈可他们不知道抱了什么怀心思，点的全是酒，顾祺文是不可能让简叶喝酒的。
旁边的陈可早就呆在那里，他和顾祺文一起创业以后，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
但这场面他还真没有见过。
如果说他以前只觉得顾祺文把简叶当成亲弟弟宠，那现在就是把简叶当成亲儿子管。
不，他亲爹管他都没有顾祺文管简叶这么严。
况且，顾祺文什么时候老妈子一样关过别人。顾祺文这几年一直是一个前面楼着火了他也能微笑着淡定的把合同谈完的人。
陈可不止一次怀疑他根本没有共情能力。
殷池被陈可拍着手臂看顾祺文和简叶的互动，他与陈可这个傻大个什么都不懂不同。
殷池对情感的敏捷度比大多数人都强，望着眼前与以往完全不同的顾祺文，眼里闪过细光。
等陈可反应过来，锅里的煮好的菜都被顾祺文捞起来放到简叶的碟子里。
把他急的嚷嚷，“嘿嘿嘿，祺文大哥，不带你这么偏心的。”
顾祺文懒得理他，简叶抬起头，维护顾祺文，“你不是不吃辣锅吗？”
陈可愣住，看着还是满满一锅菌菇锅，傻笑，“也是哦。”
他刚刚被顾祺文和简叶的相处吓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简叶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转头悄悄对顾祺文说，“我记得他以前没这么傻呀。”
顾祺文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简叶碗里，“你记错了，他一直这么傻。”
简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的陈可：“......”
殷池嘴角挂着笑，看着陈可被两个人联手欺负。“小叶你当年离开怎么连我们的联系都给断了。”
顾祺文我这筷子的手一顿，简叶没什么过度反应的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
在他看来这件事他已经和顾祺文说清楚了，就已经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
“当年有点误会，我手机丢了，没机会联系你们。”
简叶说的轻松，但殷池没有错过顾祺文的那一秒不自然，没有再问是什么误会。
像是老朋友随口叙旧，殷池想给顾祺文倒杯酒，被顾祺文拒绝了，说等会要开车。
殷池有眼力劲的没给简叶倒，简叶好奇的望着酒看了一眼，又看了顾祺文一眼，没提出要喝。
殷池看着简叶瞄顾祺文的小眼神，笑着开口，“我记得你上次喝醉还是去年的这个时候。”
这话是对顾祺文说的。
陈可听到这话又开始活跃，找到机会要扳回一成，“对对对，我记得，祺文喝醉了以后真的是判若两人。”
陈可语气中带着揶揄，不怀好意的对顾祺文笑，炫耀自己手中的把柄。
顾祺文抬眼看着陈可，他确实记得自己去年有一次喝醉了。
他很少让自己喝醉，因为醉了以后他会断片，第二天起来什么都记不得。
陈可他们也从来没有告诉过顾祺文他喝醉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他猜应该不太好。
偏偏简叶也来了兴趣，顾祺文和他在一起时从来不喝酒，他没有见过顾祺文喝醉的样子。
陈可还在卖关子，简叶忍不住催促，“那你说说呀，祺文喝醉以后是什么样子。”
简叶急迫的语气把顾祺文给逗笑了，原本警告的看着陈可的眼神收回，转头去看简叶。
抬手捏住简叶的脸，语气无奈，“一听到我出丑的事情你就最积极。”
简叶捧着顾祺文的手，讨好的笑得又乖又甜，嘴里喝了蜂蜜水，说出的话也是甜的，“哪有，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很重视，很积极。”
顾祺文任何简叶把自己捏他脸的手拿下来握住，只留白嫩的脸上那两条粉红的手印子。
“我这是提前了解情况嘛，不然万一哪天你喝醉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顾祺文知道简叶在装乖，但他就吃简叶这套。乖得让他手脚发软，笑着配合简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呀。”
简叶理直气壮，“对呀。”
“那还是我错怪你了，不好意思。”
简叶依然理直气壮，“没关系啦，我原谅你了。”
陈可不知道这是今晚第几次觉得不可思议，他看着简叶顺竿子往上爬，顾祺文还一脸宠溺的笑。
比殷池他哥爱上了一个贫困女孩结果发现是殷家失散多年的孙女，殷池他哥的亲妹妹还要让陈可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个人只是好兄弟，但他有一种吃了一嘴狗粮的错觉。
简叶趁顾祺文没有追究，赶紧对陈可说，“你快说呀。”
又觉得不妥当，欲盖弥彰的加了一句，“给我点经验。”
陈可回过神来，还是有点怕下意识的看顾祺文一眼，见他没有用刚才的眼神望着自己，有了底气，才放心的洋洋得意开口。
“不是我说，顾哥这个人，你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他喝醉的时候是醉着的。但只要你跟他说话，就会发现他像是灵魂都换了。”陈可说话还是比较保守，说完不放心的看顾祺文。
顾祺文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对此不在意，专心致志的帮简叶挑鱼刺。
陈可彻底放下心来，敞开胆子说，“当时我们都以为祺文还清醒，问他司机什么时候来接。结果他说不要司机，等小乖来接。”
听到小乖这个称呼，原本笑着听陈可说话等简叶微微瞪大了眼睛。不着痕迹等看了顾祺文一眼。
顾祺文已经把刺挑完，鱼肉放在简叶碗里，自己夹起一块胡萝卜吃。
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常，好像小乖这个称呼在他这里没什么特别。
如果不是简叶知道顾祺文不吃胡萝卜，差点都被他骗了。
简叶听到小乖以后兴趣来得更浓烈，连火锅都顾不上吃了，放下筷子专心听陈可说。
陈可有连这么以为捧场的听众，说的更来劲儿了，“我们当然不认识什么小乖，就问顾哥小乖是谁。”
“谁知道顾哥一听我们打探，突然暴起，像是要和我们拼命，一下子把我推开，害我屁股一下子坐到地上疼了一个星期。”
陈可一边说还不忘一边控诉顾祺文，配上他生动形象的肢体动作。
代入感太强，简叶都觉得自己的屁股在隐隐作痛。
陈可控诉完又重回正题，“我一下子摔懵了，要不是有朋友拦着，顾哥还要过来踹我，说休想有人从他身边抢走小乖，当时大家都傻了，祺文平时多稳重的一个人，我从小时候认识他开始就从来没有见他打过架，你说对吧池子。”
陈可一个人单人相声，还时不时与观众互动一下。
殷池看着顾祺文捏得越来越紧的筷子，再可怜的看一眼还没发现危险就在身边的陈可。没有过多表示的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
陈可得到肯定，继续说，“你别说，祺文平时总说我们靠暴力解决问题是最蠢的，结果他自己打起架来毫不含糊。当时真的把我吓到了。”
“我们几个不敢招惹他，哄他说小乖等会就来，没人和他抢。结果就这句话，祺文就突然安静下来，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硬生生的坐了一晚上，我们怎么劝都没用，一定要等小乖来接他。”
“我是真没见过顾哥那样，像个固执的小孩，肯定是压力太大了，那段时间他搞事业，我真的都怀疑他不睡觉的。”陈可说完最后一句感叹，端起酒杯一顿灌，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有点上头。
从陈可开始讲这事就没有开过口的顾祺文反而松了一口气，他笃定简叶不知道小乖是谁。
简叶听完笑容越有点维持不住，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这世界是没有完全的感同身受，自己光是听陈可描述的祺文这几年生活的冰山一角都心疼的要命。
自己的离开和事业的压力，祺文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承受了多少。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选择更相信祺文，更成熟一点，留下来陪着他。
为什么在美国的时候没有更有勇气一点，回国来找祺文，帮他分担。
简叶低头掩盖自己眼中的情绪，他知道如果自己难过祺文会更担心。
火锅还在咕噜咕噜煮着，顾祺文望着沸腾的锅底，辛辣的火锅味刺激着鼻尖。
被陈可唤起了感性的回忆，他喝醉以后醒来不记得很多事，但他知道当时的自己一定很想简叶。
顾祺文其实是不用工作强度这么大的，殷池不止一次说过他再不睡觉猝死的概率很大。
但他做不到，因为不工作他就会很想简叶。
很想，很想。
想得睡不着，闭上眼睛全都是他。强迫自己睡着梦里也全都是他。
想得骨头都在疼。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