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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幕 “苏合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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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姐,今天是你答辩吧?”
“嗯,上午刚结束。”
“学姐你的话绝对没问题吧?”
“嗯,还好吧……”
“今天晚上的聚会,要记得去哦!”
“哦。”
苏合今年28岁,已经不是被叫作小姑娘的年纪了。通过博士论文的答辩,她很快便可以取得博士学位,这也就意味着她真的可以永远留在学校里,不用去复杂的社会上摸爬滚打。这是苏合从小的想往。
读博在大多数女大学生的心目中都不是个理想的去向,苏合之所以选择这条道路,自然不是因为喜欢搞学术研究(苏合自认还没有热爱历史到必须以此为终身事业的地步),她只是单纯地为了够到成为大学讲师的门槛。是的,留在大学里当老师是苏合从很小的时候就有的愿望,当然理由也没有多高尚,只是因为生在教育世家的她从小充分认识到了3个月带薪休假和相对单纯的校园环境是多么珍贵。
现下苏合一个人空着手在F大的校园内晃来晃去,她时常觉得自己来念F大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她并不喜欢S城过份繁华的氛围,也没怎么想过来这里念书。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从没想过自己真能从X大被保送到这里。关于这点还要归功于当年成绩排在她前面的几位同学要么就是一心投入别国的怀抱,要么就急着找工作养家糊口,这烫手的山芋就这样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推到了苏合的手里。不过世事难料这么一说苏合并不反对,因为事实上她到了F大,事实上她在这里生活了六年尽管她至今上街都要问路。
说到这一茬儿,我们就不得不提一下,对于S城,苏合也并非完全没有爱的。在这里,苏合可以轻易地找到几乎所有她想要的动画,漫画,周边以及打口碟,苏合对于这座城市的好感可以说90%以上源自于此。哦,对了,苏合是重度的宅女兼腐女。
苏合看看手表,距离聚会约定的时间还有3个小时,于是她决定回寝室闷一觉再赴约。有很多人对于苏合左手腕上怪异的装饰搭配提出过质疑,的确,很少人会在戴金属质地大号手表的同时硬在同一个手腕上再塞一串茶晶手链。苏合并不是太过前卫也不是没眼光,而是她觉得这两样东西都是必不可少而且非戴在左手腕不可的。手表是十几年的习惯了,戴在右手的话等于没戴,而手链嘛,是刘晰在她上大学那年送的。得到这串手链的同时苏合被告知它只能被带在左手。
刘晰是苏合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并不是说苏合没人缘,只是她和大多数人都淡淡的,很少推心置腹。刘晰从小学开始和她认识,到初中才说上话,高中才真正成了朋友。不过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这么不同的两个人会有如此深的交情。苏合从小属于学业优秀的好孩子,而刘晰却常被老师请去喝茶。高考的时候尽管苏合失常发挥却还是去了无数人想往的X大,而刘晰连本科的分数线都没够到。不过后来苏合才发现读书也不一定是人生唯一的出路。例如刘晰,她大专毕业就出去工作,七年的努力奋斗也让她在外贸公司混了份不错的收入,而同样是七年后,苏合只不过混到了一张没什么大用处的文凭。这样的两个人之所以走到一起,苏合总结了两点原因:一,热爱动漫;二,粗枝大叶。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共同的爱好和生活态度对于建立长期的友好关系是至关重要的。
回到寝室习惯性打开电脑,翻了翻邮箱,并没有苏合期待的邮件,有点失望地待机,上床裹紧被子,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启动了手机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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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举杯吧!”
酒杯抨击的声音与餐馆里嘈杂的人声混杂起来,乱哄哄的感觉。不过苏合觉得偶尔热闹一下也不错,只要不是和完全陌生的人在一起,就挺好。苏合的酒量不差,当下很多人都已经半醉半醒了,她倒跟没事人儿一样。
“呐~苏合姐,工作有着落了么?”集体叫嚣的同时也少不了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大家关注最多的当然还是工作问题,同样今年毕业的几个人已经做好博后的准备了。毕竟越往上读就业面就越窄。
“我啊,还不就是回去教书呗。”苏合随意地回答着,举起酒杯来呷一口。
“回去?回哪里?F城?”苏合的家乡,F城,虽然是省会级的城市,又在沿海地区,却没有几所在全国拿得出手的高等院校。
“嗯不是……回它旁边的X大。”
“X大?那不是你本科母校?”
“嗯对。”
“苏合姐你命真好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如此,X大的环境在全国大学中可算数一数二,科研实力也不差。
“还好啦……”苏合只是觉得它离家近。
互相调侃,举杯畅饮,一番折腾之后时间也将近午夜,大家结了账也就分成小邦散了。苏合在路口和大家分开,一个人往宿舍楼走。这时候校园里已经看不见什么人影了,所以苏合在离宿舍楼还很远的时候就望见了站在楼下的林煦。
林煦是苏合的大学同学,S城人,本科毕业后就回了本地工作,也因此一直都与苏合有联系。
“林煦,”苏合小跑过去,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今晚有点事不在宿舍。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啊?”
“没关系,也怪我,应该事先和你说一声的。”林煦举起手中的小罐子,“怎么样,不请我上去坐坐,喝点茶醒醒酒?”
苏合很爱喝茶,认识她的人几乎都听她说过“如果没有茶只能喝白开水我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啊!是岩茶呀!大红袍?”她一眼就认出林煦手里的是自己最爱的武夷岩茶。
“呵呵~这回你可没猜对哦,”林煦笑着把手中那个小小的罐子递给苏合,“是金俊梅。”
“什……什么?!!!”苏合异常激动,她在过去的28年人生中,只喝过一次金俊梅,“这……太贵重了吧?你怎么弄到的?不会是买的吧?不行不行……我要是喝了这东西那人情可欠大了!”
“没事儿~不知道我家老爸哪弄来的,我就向他要了这么一罐,再说我们家人也不懂得这些,喝什么不是喝呀。”林煦把茶塞到苏合手上,“今天你泡来请我,剩下的就当我送你的毕业礼物吧。”
“可是……”苏合很为难,她只是喜欢茶,但并没有很深的研究,要说让她随便尝一口就知道是什么茶哪个品种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你明知道我也不是很懂啊……”
“都说了当作你的毕业礼物啦!”林煦时不时就会因苏合对他莫名的客气感到失落,都认识那么多年了……
“嗯……”苏合还在犹豫,习惯性地揉搓手链上的珠子。
“拜托这么晚了你都不打算让我上去坐坐?”林煦不想和苏合为了这种小事争个没完,把茶往她手里一塞,就往楼上走。苏合也知道拗不过他,无奈地笑笑,追上去。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林煦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来。
“差不多了,应该是回X大。”苏合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林煦,自己拿了平常用的那个坐在床沿上。
“X大……”林煦失望的口气难以掩饰,“你还是打算回去么?”
“嗯……想离家近点,经常能回去看看。”
“现在大家都想着往外跑,你怎么就那么恋家呢……”苏合真的在很多观念上都和其他同龄人不大一样。
“习惯了吧……自己开心不就好了。”苏合微微笑,她很爱笑,“这茶真香啊!谢谢你啊林煦~”
“和我说什么谢啊,认识那么多年了!”林煦想了想,接着说,“苏合,你真不打算留下么?”
“嗯……”回答得很含糊。苏合知道,林煦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试探自己愿不愿意和他交往。但明着拒绝他苏合又觉得有点残忍,这么多年林煦真的对自己很好。
“你们……”林煦用试探性的语气,希望尽量委婉,“你们还有联系?”
“……”苏合的笑僵住了,多少年没人和自己提起他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多问。”林煦见状马上收回前言。
“没关系,”苏合并没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好回避的,只是突然被人提起有点不适应,“不经常,偶尔还联系吧。”
“那……”忍不住继续问下去,“你们……嗯,你打算等他吗?”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苏合也不知道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但他从来没说过分手,联系也没有中断过,也就是说,他们应该还是在一起的,尽管已经五年没见过面了……
送走了林煦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苏合本想直接上床睡觉的,却还是忍不住再次打开电脑查看自己的邮箱。
这次的结果竟没有另苏合失望,她一直期待着的E-mail真的来了,是那个逢年过节就会准时出现的地址。
“学姐,祝贺你毕业!”内容一如既往的简短,可是苏合很开心,看来今晚是睡不着觉了。
趴在电脑前呷着没喝完的金俊梅,一遍又一遍地看这封不到10个字的邮件,苏合觉得这种时刻是最幸福的。
秦楚,你在美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