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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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祁来横店一周多了，进行体能、武术、礼仪等训练。男二号比严祁大三岁，在剧里他先是男主的盟友，后面又变成最大的反派。男三号演的则是男主角的弟弟，是个腹黑的复杂角色。三个人很快就混熟了，训练不太累得时候还约着一起去网咖玩吃鸡。
三个大男人聚在一起还能聊什么，自然离不开游戏和女生。
男三号觉得女一号真人够漂亮，和网上照片基本没差。女一号人火就是忙，听说还在录别的综艺要晚几天才进组。
男二号则更喜欢女二号那种恬淡类型的。
严祁跟在他们身后没后插话，脑海里浮现出袁晞那双眼睛，干净、简单。
他默默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划到和袁晞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几天前关于《夜城》情节的讨论，严祁手指停留了一会，最终什么都没发。
10月27日，农历九月十九，制片人专门找人算的黄道吉日，《夜城》在横店举行了开机仪式。来参加仪式的演职人员乌泱泱挤在一起，袁晞和韩灿也在其中。导演带领大家上香，又揭了盖在摄像机上的红布。简单的仪式过后，导演开始讲话，现场有点吵闹，袁晞也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大意是开机大吉，拍摄顺顺利利之类的。袁晞看着周围，除了上次在剧本围读见过的人，还有许多陌生的面孔。韩灿告诉袁晞这些是摄影、灯光、服装化妆、美术等等的人。
袁晞远远地看着人群中央，郑导身边的严祁。他穿着浅蓝色牛仔服戴着黑色棒球帽，打扮十分低调，从帽檐下露出半张白净俊秀的脸，目光平静，面无表情。
不过十天没见而已，袁晞却贪看忘却了周遭嘈杂的一切。
突然一人对自己招手，袁晞尴尬地收回目光，是男三号笑容灿烂地向他们打招呼。袁晞和韩灿走了过去。
人群吵闹，男三号靠近袁晞他们问，“什么时候到的？”
袁晞答，“昨晚上到的。”又好奇道，“干嘛要用一块红布盖着摄像机？搞得像新娘子揭盖头一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三号给袁晞显摆起来，“划片知道不？”
袁晞摇摇头。
韩灿自然知道，为了不打扰男三号装逼就没开口。
男三号继续，“这是香港那边传过来的讲究，过去拍摄用胶片，拍的时候零件什么的一划，胶片就毁了，辛辛苦苦拍的东西毁于一旦。所以用红布震着，图个吉利。”
“哦，原来如此。”袁晞恍然大悟，又想起严祁微信里说他提前来横店训练，就问男三号，“你来了几天了，训练怎么样。”
男三号举起胳膊露出肱二头肌，“也就一周多吧，看看这突击的成果。”
作为男主角严祁跟着导演上完香，就退到一旁静静待着。严祁不喜欢人多吵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就看到袁晞和男三号正在说说笑笑。
男二号注意到严祁突然冷了脸，于是问，“在看什么？”
严祁收回目光，“没什么。”
为了节约时间，缩短拍摄周期，导演组分成两组同时进行拍摄。A组郑导主要拍摄男女主角等主线情节，B组则由副导开拍剩下演员等其他情节。制片人安排袁晞跟着A组拍摄，韩灿则跟着配合B组拍摄。
《夜城》剧组包下了酒店的21层和22层，大部分剧组人员都住在21层，导演、制片人和女主角等重要人物住在22层的套房。
袁晞折腾了一天和各路人马打招呼、熟悉片场、开会，这会总算可以回到酒店歇下了。还没来得及换睡衣，就听见有人敲门，这都十一点多了，是谁啊？袁晞放轻脚步走到门口，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是我，有事找你。”
袁晞听出是韩灿的声音，放下心来开了门，“你怎么回事啊，这都几点了。”袁晞侧身让韩灿进来，关上了门。
韩灿走过去在客房的沙发上坐下，“当然有事。”
袁晞往床头上一靠，“你最好别耍我，我都困死了，只想睡觉。”
韩灿难得严肃，“你第一次跟组，剧组里乱得很，咱俩又不在一块，你一个人小心点。”
袁晞没想到韩灿还有关心人的时候，很是不习惯，“你吃错药啦，说的和咱俩在一块时你照顾过我似的。”
韩灿气笑了，“我是怕你这个二货被人骗。”
“我没你想的那么傻。”袁晞一脸不满，“大哥我还是有一些社会阅历的,哪有那么好骗。”
“噗——，少自以为是，你对自己多天真没有概念吗？记住了，有人撩你不要理会。”
“要撩也撩女演员，哪有人撩我啊，”袁晞站起来把韩灿往门口推，“好啦好啦，快回去睡觉。”
“哎哎哎，要不是楚老师叮嘱我要照看你，谁要来废话。”韩灿被袁晞推搡到门口，“说真的，你也没比女演员差。”虽然不爱打扮，但也是引人瞩目的漂亮。
袁晞打开房门把韩灿推了出去，比了个“OK”的手势，关上了房门。
送走韩灿，袁晞嘀咕着，这家伙平时没正行嘴上不饶人，这会想起摆哥哥的样子了。袁晞困得不行，两下脱了衣服准备去洗澡，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哎，这人怎么回事啊，袁晞不耐烦地一把套上睡衣，一把拉开门，张口就说，“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啊。”
严祁站在门口，还是开机时那身打扮。
袁晞楞在当场，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睡衣，虚掩上门尴尬地侧身躲到门后，探头出去，“你怎么来啦？”
严祁表情有点冷，“不放心你什么？”
袁晞明明比严祁还大两岁，但气场上总输一截，她老实答道，“我以为是韩灿,他刚来过，我第一次来嘛，他来叮嘱我在片场的注意事项……”
“哦，”严祁的目光向门后探究。
严祁刚才正准备回房间，在走廊里就看见袁晞把韩灿推出了房间，情状很是亲密。严祁只纠结了两秒，还是决定敲开了袁晞的房门。
这会的确有点晚了，袁晞又缩了缩，“有什么事吗？”
严祁找了个理由，“明天那场自杀的戏，我心里没底。”
袁晞想起了通告单上明天的确是拍这一场，“这一场咱们在北京的时候已经拆解地很细了，你不要紧张，好好睡一觉，明天郑导也会帮你把握情绪走向。”
严祁点点头，窥见一点袁晞身上的睡衣，“你要睡了吗？”
袁晞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是啊，明早你化妆的时候我去找你说说戏怎么样？”
“好。”严祁停顿一下，“明早想吃什么？”
“和你吃一样的就行”，袁晞也不客气，毕竟自己也给他带了好几次了。
严祁知道袁晞为了早上多睡一会一贯压榨早餐时间，“好，化妆要一两个小时，你可以晚一点过来。”
“嗯嗯，那明天见。”袁晞关上门，扣上安全链，抓紧时间洗澡睡觉。
第二天袁晞到化妆间时，严祁刚粘完假发头套。严祁已经穿好了戏服，一身浅灰色镶黑边的斜襟紧袖口古装，潇洒干练。化妆师正在给严祁把假发束起来扎高马尾，他今天的造型是16岁的苏欢。
严祁看到袁晞进来，自己正在搞妆发不方面起身，便冲助理小赵招手。小赵可是严祁妈妈祁总亲自挑选的助理，人精似的，立刻从一旁拿出一袋餐盒递给袁晞。“美女你好，我是严祁助理小赵，这是他专门给你带的。”
袁晞接过餐盒，“谢谢啦，叫我袁晞就行。”
小赵从严祁回国后就一直跟着他，自然懂得适时闭嘴，完成任务后立刻退到一旁。
袁晞在严祁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把餐盒抱在怀里，“你昨儿要问什么来着？”
严祁说，“你先吃吧，等会凉了。”
“没事没事，先说正事。等会你去拍了我再吃。” 袁晞习惯了工作间隙的时候再吃早饭。
严祁重复一遍，“吃完再说。”
这气场，袁晞只好乖乖答应，“那好吧”。
袁晞哪好意思在化妆间吃东西，除了严祁还有几个今天戏份要出场的配角也在化妆，便抱着餐盒去了外面。
由于化妆间空间有限，一些群演就在化妆间外面化妆。袁晞打开餐盒，里面有一份三明治、一笼小笼包、一盒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奶茶和一盒酸奶。比之前袁晞带的早餐丰富多了。好在照顾了袁晞的食量，每份量都不大。
袁晞一边幸福到晕乎乎地吃着小笼包，就听见那帮群演在八卦，说只有女主角有一间单独的化妆间什么的。袁晞算算咖位，演员里的确是这位女主角最高，也难怪人家要求高一些。
吃完早餐袁晞含了一颗薄荷糖，回到了化妆室。严祁高马尾已经束好，化妆师正在给他上粉底。
袁晞刚听完八卦，又想起昨晚严祁出现在她门口，就问严祁，“你也住在21楼？”
严祁“嗯”了一声。
袁晞心想，都说严祁这个空降男主角背景深不可测，可是他和大家一样住标间，公用化妆室，还没女主角有特权。
化妆师已经画好了底妆，不由感叹，“严老师皮肤真好，底妆特别服帖。”
袁晞听了这话也探身凑近去看严祁的脸，皮肤的确是好，又白又透，五官还这么立体，的确是天生吃演员这碗饭的。
“看够了吗？”
“嗨，好看还不许人看呀。”袁晞讪讪地后退了一点。
俩人说起了今天这场戏，女主角身为皇室成员被男主角套路了重要信息，导致女主角所在的A国战事连连败退，男主角逃了，女主角因为叛国被抓关了起来。这一日，A国都城被B国攻破，A国国灭。女主角无法接受自己成了导致亡国的千古罪人，从宫墙上一跃而下。而此时男主角就混迹在宫墙下流亡的人群里，眼睁睁看着女主角跳下，肝胆俱裂，随后被族人救走。
袁晞越讲越发觉得今天的重场明明在女主角那，一双灵动的大眼转了两圈，心里偷着乐，要不是严祁过分敬业，就是他假公济私。
不知不觉严祁妆发已经搞定，严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严祁个子高肩宽背薄，一副少年纤细身材，看着既有男子汉的担当，又有少年感，高马尾外加一点斜刘海晃在脸侧，就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江湖少年一般。
袁晞不觉看呆，上妆了的严祁五官更显深刻，剑眉星目，他日常面无表情，更显得高不可攀。
严祁看到袁晞看直了眼嘴角微微翘起，拍拍袁晞，“走吧，去现场吧。”
俩人到了拍摄场地，郑导已经在那了，摄影组、灯光师等在调试设备，道具组在检查布景细节。
俩人和郑导打了招呼，配角和群演也已经到位，就等女主角了。郑导给严祁强调了这场戏的情绪基调和一些要注意的表演细节，严祁都仔细记下。
几个人正说着，女主角来了。女主角今天是一身牢狱妆，一头黑发长长垂在身后，没有任何头饰，简单用一根素色发带束着，一身纯白的裙子，为了显示她受过牢狱之苦，裙摆上沾染了灰尘，女主角的脸上的妆也是苍白的、带着些许狼狈，但这样让女主角更显得我见犹怜。
女主角过来和大家打了招呼，穿好威亚衣后，就被升起来送到了宫墙上。那宫墙约有十几米高，把恐高的袁晞看得心惊胆战。
袁晞第一次来拍摄现场，看得比谁都认真的。
拍摄开始了。
只见都城里扮演平民的群演们在场外指挥下四散逃窜，大喊着，“B国攻进城了。”
负责看守女主角的士兵听到喊声纷纷爬上了宫墙察看，然后也都惊慌跟着人群逃出宫去了。最后一个士兵犹豫了一下，拿出钥匙打开了牢房门，对女主角说，“公主，A国没了，逃吧。”然后跑出了镜头。镜头里的女主角一脸悲怆，不可置信的奔出牢房，走上了宫墙，往下看。正好看到B国将领踏破都城城门，女主角脸上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卡！”郑导喊了停，拿着扩音对女主角喊道，“你跑出牢房时要踉跄了一下，还有眼神，是看到B国将领的旗帜后才绝望。你找一下感觉再来一条……”
紧接着女主角又为等会的跳楼戏吊威亚试了几次。
袁晞看了一眼严祁，这都来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没轮到他出场。她悄悄对严祁说，“果然候场的时间好长。”
严祁耸耸肩，表示已经习惯了。终于到了严祁要出场的时候，化妆师上前补妆。
严祁混迹在宫墙下的平民里，按计划都城破之日他要趁乱逃走，突然有人喊，“快看，公主在塔顶。”
严祁停住脚步仰头，看到女主角一袭白衣站在塔顶，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
导演在监视器里看严祁的脸部表情特写，喊“卡”。导演喊道，“严祁，你的表情，注意一点，看到女主后不全是惊慌，还有一点悲伤无措。”
这一点袁晞也给严祁说过，不过他的演技还没那么收放自如，严祁活动了下脖子低头找了找感觉，继续拍。
女主角站在塔顶的围墙上，绝望地闭上眼了，风吹落了她的素色发带，她的发散落在空中。她向塔下倒去，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纸鸢一样，飘摇坠落。
严祁目眦欲裂，随着一声撕心裂肺地呐喊，“不！”，疯了一般飞身而起想要去接住坠落的公主。然而他只抓住了那飘落的发带。公主已经不知所踪。
实则女主角被下面准备好的工作人员接住。
这一条来回拍了好几遍，总算过关了。
助理小赵立即上前把水杯递到严祁手里，严祁喝了一大口缓解了一下情绪。郑导赞扬，“严祁不错嘛，情绪爆发力可以呀。”
严祁仍有点没缓过劲，声音也有些哑，“谢谢郑导。”
他走到监视器那看看刚才自己的表现，袁晞也跟了上去。
于是回头问她，“刚才怎么样？
“很棒”，袁晞由衷称赞，这样的严祁和平日里的他差别很大，袁晞完全没想到他能表现这么好。
“我都能感受到那种失去爱人的痛。你真的，嗯。”袁晞伸出大拇指比了“赞”。
严祁轻笑了一声，入戏引发的紧张情绪舒缓了一些。
紧接着严祁重新拍了抓住女主发带的慢镜头特写，又拍了趁乱被族人救走的戏份。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场务得了导演指示安排发放饭。女主角解了威亚衣被助理扶到到保姆车上。
袁晞和严祁领了盒饭，严祁说，“去我车上吃？”
片场人多眼杂，袁晞不想给严祁添麻烦，摇摇头，“你去吧，我在这吃就行。”
严祁放下盒饭，“那我也在这吃。” 十月底的横店已是晚秋，室外温度不高，有一点凉意。
袁晞愣了一下，想要劝他去车上吃，以免饭菜凉的太快，一想自己哪能拗过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俩人撑起小桌板，围着快速吃了个午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