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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不是太喜欢赫敏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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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霍格沃茨新生们的学校生活就正式开始了。埃克托换好了校服,拽着差点睡过头的泰利,来到昨天的大厅吃早餐。虽然城堡里那些好像各具性格的楼梯蛮让人摸不着头脑,可是埃克托确实一一记住了它们的位置和特点。
泰利往凳子边一屁股坐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可真多亏了你。不然我可找不着来这里的路。”
“那是当然,”埃克托不禁有些自豪,“你看来的人还不多呢,恐怕都迷路了。不过我一向能记得这种琐碎的事情。”
长桌上早就摆好了丰盛的食物。看着堆积如山的蜂蜜松饼,煎蛋和培根,他忍不住问:“这些都是用魔杖变出来的吗?”
泰利揉揉眼睛,含糊不清的回答道:“不是不是——你说的这个是违反甘普基本变形法则的。它们都是家养小精灵做的。”
“家养小精灵?你说会飞的那种吗?”埃克托吃了一惊。这种东西竟然也可以驯养吗?
“不行不行,家养小精灵可不能飞——它们是供人使唤的仆人。我奶奶家就有一只。”泰利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的培根挤了一大堆番茄酱。
等到两人基本都吃过一会儿,晨光中飞来了几百只猫头鹰,像投掷炸弹一样抛下主人们的包裹。它们好像一群极大的蜜蜂,震动着翅膀在礼堂顶部盘旋,声音在每个角落都听得见。
泰利也收到了点什么。
“哇——有人给你寄信了,快来看看是什么!”埃克托弯腰帮泰利把掉落在地的包裹捡拾起来。
显然包装不够结实,有什么方方正正的东西已经露出了一角。
是外派美国采访的布特夫人寄来的漫画书和曲奇饼。
他们在桌布底下把书拆开,卷起来,藏在校袍袖子里;脸上都露出了属于孩子的窃笑。
偷偷摸摸的做一点快乐的事往往比光明正大来的开心,这似乎是很容易明白的道理。
周一的第一节课是魔咒学,学生们需要穿过五楼的天桥,到一间小小的半圆形房间去上课。天桥架设在城堡右后方边缘,是完全悬空的一小段。埃克托趴在栏杆上往下面看,垂直的墙面与波光粼粼的大湖可着实把他吓的不轻。
这实在是一门很奇妙的学问。埃克托从没尝试过这种会让学生带魔杖挥来挥去的课程,矮个子的弗里维教授还总是站在一堆书上面念念有词,就像中世纪小说里那种老修士。
可能是讨厌动手操作的缘故吧,埃克托并不十分喜欢这门由自己学院的院长教授的课程。他甚至不用一分钟就可以把咒语的拼法重音记得清清楚楚,却要等回到公共休息室练习几十遍才能发挥出正确的效果。
精疲力竭躺在沙发上的埃克托有点沮丧:“我的麻瓜血统果然有问题!”
好在只要想到心爱的魔药学,这些统统都被埃克托抛诸脑后。魔药课的教授,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是位头发油到发亮的老单身汉,站在讲台前的时候总会让埃克托感到一股名为专业的气质。
不过除了他,整个学院,不,整个学校里似乎也没有其余哪怕半个人喜欢他。
高年级的某些孩子们甚至亲切的称呼他为:「老蝙蝠」。
埃克托感觉其实还好:他喜欢他们上魔药课的潮湿地窖里湿润的煤油味道,也喜欢那些浸泡在玻璃柜子中的标本。尽管斯内普教授看上去很孤僻,说话也提不起精神,可埃克托还是出乎意料的欣赏他。
可能整个魔法界,都只有那么一个能够在精准的把握魔药制作的关键逻辑的同时,还如此富有惊人创造力的人吧?
埃克托咀嚼着斯内普教授每一句简短的讽刺与指导,每次都能发现一些制作魔药上新奇巧妙的思维结构,三次课竟然就给拉文克劳加了十分。
泰利常常和他一组制作那些药剂;他总是负责切碎和研磨原料,比如狼毒乌头或是豪猪的尖刺,然后在埃克托的指挥下把它们按剂量依次加入。
埃克托毫无疑问是个很好的同桌:他从不出错,甚至能独辟蹊径,想出一些比课本所书更有效率的解法。制作寻麻疹药剂时,他会把豌豆干花混合二分之一勺甲虫粉再放进锅里;而做变色汤时,又会阻止泰利把草根切的过碎。
“真好啊,”泰利总是目不转睛的看埃克托胸有成竹的搅拌冒着气泡的各色液体,“和你在一组肯定不会挨骂。”
这些小小的出色表现让埃克托多多少少也得到了一些来自同学们的关注,当然,其中包括韦斯莱兄弟赠与的「老蝙蝠的宠儿」荣誉称号。
真不知道这些消息是怎么传的这么快的。
最让埃克托感到糟糕的是魁地奇课。
第一坏的消息是,这是一节体育课;第二坏的消息则是,埃克托恐高,而这门课程需要用到飞天扫帚。
每周四下午,霍奇夫人都会在魁地奇球场等着他们。拉文克劳的魁地奇课是和赫奇帕奇被安排在一起上的,蓝色和黄色汇聚在空地的一角,每个孩子的面前都摆着一条扫帚。
埃克托别提有多想退回寝室的被子里。身旁的泰利很轻松,已经开始在原地活动手脚,他却只发觉自己甚至难以集中精神到目前的情景上。
身体好像总是慢了半拍,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霍奇夫人教他们如何抓住扫帚,如何双脚蹬地原地起飞……明明已经都听懂了,可是当需要拿起扫帚自己练习,他的脑海里永远是一片空白。
霍奇夫人倒是眼尖的颇为巧妙,看着有个穿着校袍的家伙呆呆拿把扫帚愣在原地 :她马上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埃克托唯唯诺诺的,又生怕惹老师不快,更是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勉强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捏住扫帚把,双脚蹬地——这一下差点儿把他从几人高的半空甩下来。
不要啊,这样脊椎会断裂的啊,我不想以后只能躺在家里啊——
他好不容易坐回到地面上,气喘吁吁;可是霍奇女士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刚刚经历了多么大的危险。埃克托既后怕又失落,他发誓从此以后尽自己所能远离魁地奇。
“这门讨厌的垃圾课程——”他愤愤。
泰利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并且盛情邀请他在下节魔法史共赏那本《美国队长》。
埃克托欣然同意,表示自己早就迫不及待。
魔法史的教授是一个幽灵,也是全校唯一的一个非人类教授。他已经走过了不知多少岁月——虽然,我们的韦斯莱学长吐槽说他的每一天可能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并没有区别。
宾斯教授总是颤颤巍巍的挪到讲台上,可他从未迟到。接着,他会充分利用这节课的每一秒钟给学生灌输丰富却无聊的知识。
台下的学生们偶尔动动羽毛笔,记下一些零碎的时间或者地点,连空气都无精打采。教室里只有宾斯教授嗡嗡的布道声,以及笔尖的沙沙声。埃克托也正装模作样地在羊皮纸上不停重复着「狼人」这个单词。
狼人狼人狼人……
他偷偷瞄了一眼泰利,后者正鬼鬼祟祟的在桌子下面试图翻动漫画书。
埃克托蓝紫色的眼珠子都要被“吸铁石”吸出眼眶了。
宾斯教授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他拖着长腔讲起了魔法协议的定义问题。
泰利把摊开的书放在腿上,朝着埃克托靠过来。
埃克托看见了美国队长的一条腿挂在书页的一角……
“你们在干什么?上课要专心一点啊。”这个故作吃惊的声音引来了更多吃惊的目光。
宾斯教授也难得停下了漫长的催眠曲演奏,他托托自己并不存在的玳瑁眼镜,看着埃克托这边愣住了。
埃克托心里怕的不得了——自己当众丢大了人,还被格兰芬多也知道自己在课上看漫画,这让他尤其烦躁。虽说最后也没有因此被宾斯教授给学院里扣分,可他还是恨透了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赫敏·格兰杰,”当晚饭后泰利问起那个大喊大叫的棕发女生叫什么名字时,埃克托这么咬牙切齿地回答,“我认识她。在火车上见过。”
真想不到这女孩是这样一个无聊的人!早知道,就一定不会态度那么友善了。
埃克托一想到接下来的魔法史、天文学,一大把的时间都要和她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就头疼的不行。
“没事的,”泰利安慰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你要实在忍不住揍她带我当个帮手罢了。”
从那之后的几天,埃克托反而对这女孩的行踪格外注意起来。在图书馆里,走廊上,他凝神注意着每个她大声提起的知识点,或者哗啦啦翻开的课外书,深感此人是个不小的威胁——真是个聪明又努力的孩子啊。
埃克托抱着一本砖头厚的文献,还想着赫敏到底读过些什么,思绪越加纷乱,眼前的书竟是一句也塞不进脑子里去。
他预感赫敏一定将是今年的全级第一了:虽然说全不提起,可是他到底是很在乎这件事的。
怎么办,真是一点也不想输。
埃克托抱着厚厚的《巫师行为法起源》设想了各种计划,最后决定:
敌不动,我就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如就假意和赫敏成为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