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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76】还是朋友 分手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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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子孙里,傅骁算是最没出息的一个,用傅老首长的话说“天生反骨”。
傅老当年把他激去部-队,指望他能干出些成就来。后来是成了最顶尖的兵,战功赫赫,值得骄傲。
到头来,他放弃所有荣誉,退了!
傅老当初是被气着了,转念一想,这祖宗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由着他去吧!
笼里的蝈蝈叫个不停。
中式风格庭院,院中央有一方池子,池内睡莲含苞待放,锦鲤游得惬意。一株逾百年树龄的银杏树,枝繁叶茂,绿意葱葱。
树下矮桌,摆着一全套茶具。
傅家爷俩喝着茶,聊着天,往时,这种时光几乎不曾有。一墙之隔的外面,剧组闹哄哄地拍着戏。
“听说,小楚就在外头拍戏?”聊了小半天国际形势后,傅老首长终于憋不住问。
傅骁:“是。”
傅老:“她爱吃什么菜,赶紧安排你章哥做。家门口的,不把人请来家里吃顿饭,不像话。”
“老爷子,不合适。”傅骁说着,为老父亲添了茶。
“混小子,军事战术上不如我,追媳妇也不如我,想当年我追你-妈-的时候,把她哄得一辈子对我死心塌地!”傅老浓眉一挑。
“谁打仗不如你?谁不会追了?想当初……”傅骁不服,话到一半止住,喝茶。
想当初,为跟她跳第一支舞,他背地里不知练了多久,娴熟程度,让她误以为他是交际场上的常客。
“你会追,你倒是把人追来!”傅老激他。
“我配不上人家,成么?”
“老傅家咋出了你这么个孬种?”轻易认输的孬种!傅老恨铁不成钢,拿起折扇打开,不停扇风。
傅骁无动于衷。
“感情上失败,事业你也没心思!”
傅骁油盐不进,起身回了自己屋,朝沙发里一瘫,后仰着头枕着椅背,闭着眼,听巷里的动静。
房屋隔音好,任他竖起耳朵也听不见副导叫唤“楚楚老师”的声音。
她在他家门口拍戏,不去请她来吃顿饭,确实说不过去,哪怕是客套一下,也是必要的。就像当初在《无双》剧组,她主动找他寒暄。
傅骁猛然站起,整个人都有了精神,正要朝门口走去,又转身进了卧室,拉开实木衣柜拉门,换衣服。
不过是去巷子跟她客套一下,他花半小时才收拾好自己。
胡同巷内,外景收工,剧组人员已经在收拾机器转战内景,黎楚补好妆,刚下休息车和对面墙根站着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不同于遛狗时的运动装束,浅色威尔士亲王格薄款单西,配圆领T,牛仔裤,站在青灰色的墙根,橱窗里走出的名模似的。
嗯,衣品不错。
他们分得平静,倒也不必见面如仇人。
黎楚这么想着的时候,傅骁已经到她跟前。
“傅四爷有事?”
她手遮额头挡烈日,仰着脸,一手拿着手持小风扇,吹脸,防止脱妆。
好像对他没那么排斥。
傅骁心底琢磨着,抬起宽厚大手,也帮她挡太阳,俊脸染着微笑:“中午来家里吃个便饭吧?这家门口的。”
分手后,还是朋友的套路?
遇到朋友在家门口拍戏,客气一下,请对方回家吃个饭?
“中午剧组有盒饭,拍摄进度很赶,就不过去了,谢四爷关心了!”她面带微笑,同他客气道。
傅骁心底微颤,点点头,自然道:“成,不妨碍你工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别跟我客气。”
黎楚抿唇笑着,扭身便走。
她很快走进人群中……
傅骁立在那,深浓的目光比烈日灼烫,想着她刚刚自然地跟他客套的模样,喉咙发堵,模样逐渐变得阴郁。
去他妈的客气!
那是他前世今生最亲密的人……!
一个冲动,他一脚迈开,就要追过去,全息影像里她了无生气的模样又噩梦似地浮现眼前……
!!!
傅骁咬咬牙,收回脚步,转身回家。
*
第三场戏在老四合院里,群戏很考验演员之间的配合、临场反应,NG次数多,加上天气炎热,没空调没风扇,演员容易出汗,不停补妆,很拖进度。
下午四点半,这场戏终于过了,收工。
回到二环内剧组租的别墅,黎楚刚回自己房间,就泡进了浴缸里,按-摩解乏。拍戏很辛苦,风吹日晒,寒冬酷暑的,但她也很享受。
不同的角色,体会不同的人生。
她躺着休息,刚闭上眼,不免想起今天偶遇傅骁的事,接着又想起了前世。
“你说什么?离婚?”
男人捉住她的手,将手.枪朝她掌心一放,笑着道:“傅太太,你还是先把我毙了。”
神经病!
疯子!
那个死都不放过她的神经病男人,现在心平气和地跟她分手了,见面时,普通朋友似的客气。
她睁眼,从水里坐起,素净的美颜绽出笑容,管他什么套路,都跟她没关系。
……
乔牧换了第N个号码打来电话,这次,黎楚没狠心挂断,给了他求她的机会。其实,前阵子是事多,烦乱,没多余的心思理他。
她把乔牧当最铁的朋友,他倒好,叛徒一个,帮傅骁不帮她。她是很气,尤其想到傅骁对他见死不救的事就更气这个二货。
但她也一直记着乔牧的好。
记得那次和秦小萌出去玩,因为想起前世那狗司令喝高了,第二天喉咙发炎,晚上就要录制《演员》综艺,还得弹唱小调。
是乔牧找来他的私人医生,帮她扎针救急,她才得以表现完美,被陆大导演看好。
不然哪这么容易翻身?
*
ANGEL CLUB,整栋楼四层,一楼为酒吧舞厅,二三四层都是豪华包厢、房间,会员制,消费不菲。
乔牧又约了黎楚三次,她才有空过来跟他和他的发小、朋友一起聚一聚。
豪包内,乔牧死活要喝酒给黎楚赔不是,三杯血腥玛丽,摆在茶几上。黎楚坐在沙发里,乔牧坐她跟前矮凳上,一群京城公子哥们围着起哄。
黎楚身旁两侧伴着秦小萌、程子奕,也跟着尖叫。
“三!”
乔牧连喝两杯后,又端起第三杯,他摘了金丝边眼镜,朝桌上一扔,一双勾人狐狸眼,眼尾上挑,唇角勾笑。
“黎小楚,师父!往后,我要是再敢骗你一次——”
“行了,不喝了!”黎楚打断他。
“不行,必须喝,不喝你就是不原谅我!”
黎楚:“……”
乔牧喝完,笑得跟萨摩耶似的,憨甜憨甜,温和无害。
黎楚也笑了,“咱俩谁跟谁!那事翻篇了!不许再提了!”
乔牧点头,站起身,弹指一响,叫来边上候着的服务员,给黎楚她们女生上吃的,又对一帮狐朋狗友道:“谁都不许灌我师父酒!”
“乔哥,就是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唐家少爷扬声道,意有所指。
京城豪门圈里早就有传闻黎楚和傅四爷的关系了,谁敢灌楚美人的酒?不过他们好像又没在一起,具体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不一会儿,公子哥们喝起了酒,黎楚她们唱起了歌。
“黎小楚,你和四叔到底怎么回事?四叔不会真欺负你了吧?我帮你找他算账去!他就在隔壁!”乔牧凑近她耳边,大声道。
义愤填膺的样儿。
黎楚心说,你没到他面前铁定就怂了!
“没欺负我!他哪敢欺负我!”她大声道,“你别妨碍我唱歌!”
这时包厢门开了,进来个身材匀停的帅哥,几个公子哥见他姗姗来迟,嚷着要灌他酒。
他叫季然。
傅时北的表兄弟,傅骁的表侄。
“我特么刚在隔壁围观四爷和东爷喝酒呢!”季然大声道。
“战况怎样啊?!”大家瞬间来了兴致,追着问。
有那两位喝酒,也不是他们这帮小辈能随便围观的,人大佬不乐意带他们这些后生晚辈玩儿。
“58度的黑瓶装茅台当水喝,你一瓶我一瓶猛灌,现在东爷憋不住吐了,我叔还是稳得一批!” 季然大声道。
包厢里歌声嘈杂,黎楚正听秦小萌和程子奕对唱情歌,听不大清楚他们围一起说什么。
隔壁
包厢内,酒气冲天。
傅骁坐在沙发里,跷着二郎腿,右手夹着烟,左臂搭在沙发背上,眯着眼,看着何卫东脚步不稳地从卫生间内出来。
“季允,继续开酒。”他淡淡吩咐,吸了口烟。
“四爷,别别别,小的服了,服了!”何卫东连忙摆手。
“没劲。季允,你来!”傅骁嫌弃道,目光落向大表侄。
“叔,别,我回去还得哄小孩呢!要不,您去隔壁?季然、乔牧那伙小的都在隔壁玩,您灌他们去?”季允道。
傅骁放下长腿,倾身上前,按灭香烟。
“对,四爷,楚美人也在隔壁!”何卫东生怕他再灌自己,连忙说道。
“我找季然喝去,你们都特么没劲。”傅四爷站起身,丢下这句,西服外套朝肩上一甩,走向包厢门口。
何卫东发笑,“醉翁之意不在酒。”
……
这边包厢,一众小年轻玩起了掷骰子猜大小的游戏,由黎楚摇骰子,男生们猜大小,猜错的罚酒,秦小萌和程子奕起哄吃东西,就瞎胡闹。
黎楚单独坐在茶几一侧,将六只骰子放进骰子蛊里,素白修长骨节明晰的手那么一握,晃了起来,其他人全部坐沙发里,看着她摇骰子也是一种享受。
这时,包厢的门开了。
“四爷!”
季然眼尖,扬声喊。其他人纷纷看了过去,随后立即起身迎接。
黎楚坐得笔直,侧脸含笑,手臂还摇着,骰子在蛊里哗啦作响,只见穿着黑衬衫的傅骁,肩头搭着外套,长身窄腰,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你们继续,别管我。”他扬声道,嘴角勾笑,注意力在黎楚手上的骰子蛊。
“准备猜了啊!”黎楚扬声道,长臂一伸,骰子蛊落在桌面上,她用力一晃,定住!
傅骁耳尖微动了下,眉宇染笑。
乔牧:“大!”
季然:“小!”
秦小萌:“大!”
程子奕:“小!”
其他人,有大有小。
黎楚勾唇,“我要开了啊!”
“小!”傅四爷扬声道,在矮凳上坐下,“一.柱.擎天!”
“哈?四叔,您这是开车呢?”乔牧不正经道。
黎楚白了他一眼,开蛊,只见六只骰子一颗叠着一颗,立起,最上头一颗是1点,小!
乔牧:“卧-槽!黎小楚,你还会这儿呢?!”
季然:“叔,你咋猜出来的?神了!”
傅骁侧首,看着身侧白衬衫,黑色阔腿裤的美人,“瞎蒙的!”
“谦虚!”
秦小萌:“来来来,猜错的得罚酒了啊!”
乔牧几个猜大的乖乖喝酒,黎楚又将骰子放进蛊里,身旁的人身上酒气太大,还有烟味,她嫌弃地皱眉,扫了他一眼。
继续摇骰子。
傅骁就坐一旁看着,面带微笑,好脾气的模样,令一众晚辈都觉得,傅四爷没传闻中那么高冷不可亲近。
“大!”傅骁又跟着猜。
猜完,喉结滚动,漆黑的深眸里,全是故事。
那年夏天,罕见地连下好几天大雨,他被困在家里,能和她黏在一起,自然是享受的。但她不同,她那会儿烦他,总一个人躲起来看书,任他一通好找,才把她揪出来。
让她陪他玩,她说什么都玩遍了。
他就真以为她是玩腻,没新鲜可玩,便教她掷骰子,传授她“绝活”。她是个喜欢新鲜事物的人,学着学着就真欢了起来。
教会了她,两人就玩游戏,掷骰子比大小,谁输了就亲对方,输得越狠,亲的时间越长,玩着玩着,游戏就变了味儿,沾了情.色。
“叔?您这轮猜不猜啊?”季然冲失神的傅骁问。
黎楚看过去,就见他面色泛着潮红,看着自己,嘴角勾着她熟悉的痞笑……
“猜,小!”傅骁回神,随口一说,这局他可没听。
尽想入非非了。
“大!罚酒!”黎楚扬声道。
“罚!季然,倒酒!”傅骁扬声道,语气微醺。
“叔,你刚喝白的吧?咱这只有啤的,混着喝得难受了,大病初愈的,算了吧!”季然到底是关心他表叔的,扬声道。
傅骁看向他,脸色一沉,季然便不敢再劝,乖乖送上一瓶啤酒。
乔牧冲黎楚使眼色,让她劝劝。
黎楚仿佛没看见,抬腕看了表,“哟,不早了,我们该撤了。”
“走吧!我们家女明星美容觉时间到了。”玩疯的秦小萌立即收了心。
傅骁放下喝空的酒瓶时,黎楚刚好路过他身侧,他顺手扣住她手腕,站了起来,“我顺路,跟你们一块走!”
黎楚皱眉,看着他的手,他握得很用力,骨节泛白。
傅骁意识到什么,立刻松开,轻声道:“真顺路,我在那边有房子……”
当着他圈子里一众公子哥们的面,黎楚没好怼他。
……
七座商务车,黎楚坐副驾,秦小萌和程子奕坐后一排,一身酒气的傅骁坐在最后一排。
黎楚看在他喝高的份上,让司机先送他回四合院。
“不,我今晚不回四合院,去西山别墅!”他扬声抗-议。
“骁大哥,你在西山有房子的呀?”秦小萌一听说房子就来劲。
“嗯,有,跟你们一个小区。”傅骁沉在昏暗里,垂着头,捏着晴明穴。
“你住哪一期呀?”秦小萌又问。
“哪一期……这我得问问家里人。”傅骁说着,掏手机,“我手机没电了。”
这会儿,商务车已经进了西山别墅小区。
“您是不是房子太多,都记不清了呀?”
“萌萌,你够了。”程子奕也发现秦小萌这个癖好了,低声笑道。
“不不,我穷人一个,就这儿和江城一套。”傅骁醉醺醺道。
秦小萌:“啧啧啧,骁大哥凡尔赛文学现学现用啊这是!”
程子奕:“哈哈哈……”
傅骁:“啥?”
“我们到了!锋哥,你送这位傅四爷回去吧!”黎楚扬声道,说罢,就要下车。
“我手机没电了!”傅骁坐直身子,冲她理直气壮道。
黎楚从包里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傅时北,然后对司机道:“本小区,一期09幢,把他送去。”
“哇——”秦小萌惊叹。
那里住的,才是最最最豪的几户。
她们下车,傅骁也跟着,“不用送,我走过去。”
说话时,高大身形晃了晃,烂醉。
秦小萌:“骁大哥,你这样能找到吗?让司机送呗!”
黎楚什么也没说,带头进了别墅院子。
他的地盘,他今晚就是睡马路,也不会少一根头发丝。
黎楚都进屋了,秦小萌和程子奕哪好说什么,跟傅骁打了招呼,连忙跟着进去,剩下傅骁,走到路灯下,背倚着路灯杆子,仰着脸。
不一会儿,别墅二楼的主卧灯亮。
……
黎楚洗完澡,准备休息,接到乔牧的电话。
“黎小楚,你和四叔到底怎么回事?”
“和平分手。”
她边说,边走到窗边拉窗帘。
“什么原因啊?”
“不合适。”
“怎就不合适了?黎小楚,四叔这会儿就在你楼下站着呢,季然跟我不敢劝,你下来劝劝吧,这雷雨说来就要来,都打闪了!”
黎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