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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73】强制戒掉 嘴上说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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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等到深夜来,看他到底有没有真睡觉。
果然……
傅骁瞪着她,眼里的血丝藤蔓似地爬起,很快交错遍布,薄被下的拳头咯咯作响。
黎楚提包一放,对上他的凶样,美眸嫌弃一翻,才不怕这个只敢对她虚张声势的狗男人。她从包里拿出带来的床单,走去陪护床边铺床。
床单飘舞,泛着丝光,撒开淡淡幽香。
丝丝缕缕,以柔克刚,威力强悍,摇晃他的意志。傅骁艰难地定了定神志,用尽气力冲她吼,叫她滚,嗓子眼却是堵着的,发不出声儿。
男人躺了回去,动静很大,被底下的双拳恨恨地捶了下床板。
他已经在强行戒她(毒)了,一个多月过去,活得好好的,她非要来捣乱。
他还在作、傲,没她在,他都夜不能寐了,居然还不知道服软,开口求她一句会死吗?黎楚没好气地丢下枕头,走了过去。
暖黄的灯光,照得他快瘦脱相的脸更立体深邃,明明吃得很多,却这么瘦,消化系统受情绪影响,工作不积极的结果。
傅骁闭着眼,知道她正看着自己,平静地开口:“黎楚——”
她清凉沾着香气的掌心贴上他的眼,隔着眼皮,抚慰干涩的眼球,逐渐缓解堆压已久的疲惫。
“睡吧,我不走。”
我不走。
睡吧。
简单一句话,安抚他焦躁不安的心,比安眠药还管用,傅骁呼吸平稳,渐渐发出轻微的鼾声。
秒睡。
黎楚拿开手,看着已经睡得安详的男人,不由得扬唇一笑,“真听话。”
他身体比他这个人可爱多了。
这个惹她哭过一整夜的狗男人,等他病好了,看她怎么收拾他!
黎楚起身就要走,睡梦中的他突然握住她手腕,用力一扯,她重心不稳,趴了下去。
隔着彼此的胸腔,两口心脏撞在一起,黎楚仰着脸,看着他清晰俊帅的下颌线,那股子委屈和气愤也暂时收起。
她小心挪了挪身子,结果他的手臂圈得更紧,嘴里嘟囔:“小九,别闹。”
黎楚:……
到底谁闹?
她的脸被迫埋在他怀里,人渐渐软下,贪恋地深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反手抱他。
……
傅骁平时晚上八点半准时关灯“睡觉”,一夜熬到早上六点,准时起床。这一觉,一睡到自然醒,无梦踏实,半醒未醒时,心里塞着一团温热。
舒坦得不愿睁眼。
早就醒来的黎楚,皱着眉,仰着脸,就看着把她当纤细小树枝扒着的壮硕大考拉,她都快被他勒窒息了,他一条腿压着她,又沉又累。
他腹部有伤,她一动不敢动,还得尽量保持一点距离,整个人都要僵了。
他倒是睡得香,唇角是向上弯着的,温和无害。
这时,他睁了眼,看到她,嘴角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被不悦取代,“你怎么睡在这?”
黎楚的视线从他的脸,缓缓下移,落在自己腰间的铁臂上,又缓缓上移看着他,“你昨晚把我拽上来的,我怎么都挣不开。腿起开!”
被当场打脸的男人蓦地松开手臂,撤腿,别开脸,看向别处,喉结不停滚动。
狗样!
黎楚嫌弃得要死,又不禁笑出了声。
*
困扰医护多日的未解之谜,谜底终于揭晓了。
原来身强体壮的傅四爷,一道小伤迟迟没痊愈是因为失恋对他的打击太大,人前强装微笑,人后抑郁寡欢,失眠焦躁,现实版“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事传得整层楼人尽皆知,原来那傅四爷钢铁硬汉,也是个痴情种啊。
病房里,正在和狗系统下棋的傅骁,知道这事后,气得脸色铁青。
「本来就是。」
傅骁:滚!
「他们还不知道,之前的医学奇迹,是夫人把你气活的呢。」系统幽幽道。
傅骁:……
一颗黑子落下,堵死狗系统的路。
他现在相当于在跟“阿尔法狗”下棋。
傅骁:你个狗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消失?
「宿主大人,请注意礼貌,请珍惜帽帽。如果没有我,你都没机会于这茫茫宇宙中和夫人重逢。」
傅骁:老子稀罕!
「不稀罕,你会被气活?」
傅骁:……
帽帽心说,我以后的用处还大着呢。
黎楚和傅时北这时一前一后进来。
“叔,你又一个人下棋。”傅时北隔着正换鞋的黎楚,对他四叔扬声道。
傅骁头也没抬,继续和系统下棋,气定神闲。余光里,看到了她的身影,落子的动作微顿。
“叔,过来吃饭吧!黎老师忙碌一上午,亲自下厨给你做了午饭。”傅时北提着便当包,放在餐桌上,扬声道。
“我吃过了。”傅骁想也没想地答。
继续下棋。
「宿主大人,这步棋你都能走错,满盘皆输啊哎——」系统惋惜点蜡。
夫人一来,他的魂就被勾去了。
“时北,既然他吃过了,那你吃吧!”黎楚打开一只只饭盒的动作没停,对傅时北扬声道。
“黎老师,他没吃,你劝劝。”傅时北也是个憨憨,以口型回答她。
他哪敢吃黎老师做的饭菜,回头怕被狗四叔放狗咬死。
“你快吃吧,一路到这都有点凉了!”黎楚冲他使了个眼色,又扬声劝。
笑得腹黑。
傅时北这下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坐下,拿起筷子,激动道:“谢谢黎老师。”
一股饭菜香飘满病房客厅。
烧得赤红的东坡肉、清炒土豆丝、蛋黄娃娃菜,菌菇汤,白米饭。
傅骁眼睁睁地看着傅时北从黎楚手里接过一碗米饭,动筷子就要吃,他猛地站起,扬声道:“我饿了!”
“你不是吃过了吗?”黎楚扬声反驳。
被打脸的男人,咬了咬牙道:“我,我又饿了。”
“叔,你再吃点!”傅时北立即站起。
傅骁大步走过去,坐下。
黎楚嫌弃地白眼他。
狗。
不仅傲,还护食。
刚还傲娇扯理由不肯吃,结果,真香!
傅时北抿唇偷笑,看向黎楚,悄悄冲她竖起拇指。
这世上能降得住他四叔的,也只有她了。他很快出去了,不当电灯泡,将空间让给他们。
黎楚拉开椅子,在饭桌边坐下,将盛汤的圆形饭盒推到他面前,“喝点汤,别噎着。”
傅骁就要拿调羹,看着那汤上撒了一层香菜,眉心紧皱。
他讨厌香菜。
黎楚舀了一勺汤,喂到他嘴边,里面飘了好几片香菜叶,他不满地瞪她,以为她忘记了,看着她笑眯眯的模样便知道,她是故意折腾他的。
“不喝。”男人态度冷淡。
香菜味太他妈讨人厌。
“张口。”她命令。
他正要拒绝,对上她一脸温柔喂他喝汤的模样,心窝一暖,本能地张嘴喝汤,什么香菜味儿,完全感受不到。
只知道,她亲自下厨为他洗手作羹汤了,还亲自喂他。明知道她是故意捉弄他,他都甘之如饴。
而且,她还记得他的喜恶。
狗司令居然真肯吃香菜。
黎楚心里乐开了花。
“你——”吃过了么?男人关心的话到嘴边又咽下。
黎楚也没理他,也不再逼他喝汤。
……
傅骁说是吃过一顿了,结果,风残云卷,汤都喝得一滴不剩,香菜都吃光了,无比餍足。平时一顿三餐都吃,但感受不到任何美味,就只是吃饭。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回味饭菜香的时候,心口倏然一紧。
转瞬,又很烦躁。
黎楚跟剧组请了假,打算专心陪傅骁几天,帮他养伤。她知道他是嘴上傲,一时还没下来台,她给他时间,给他机会。
不过,她是绝不会反过来哄他的。
*
晚上,这栋住院楼楼下还有警卫连巡逻呢,黎楚关窗户时看到了这一幕。关于他是去执行什么任务的,她不得而知。
傅时北说,和近期被歼灭的ASA国际恐怖组织有关,说他以前长年干的就是这些。曾经就是被这个组织害得成了植物人,躺了一年多,才奇迹地醒过来。
“我要洗澡。”男人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黎楚转身,“什么?”
“我要洗澡。”他又道。
故意刁难她。
她居然真要在这住下,还带了不少衣服过来。
“好啊!”她扬唇一笑,欣然接受。
狗男人,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心思。
傅骁:“……”
她居然真答应。
病房设有独立的洗澡间,黎楚帮他找了一身换洗衣服后,进来,“你怎么还没脱衣服?”
“你帮我脱。”男人站在镜子前,冷声道。
黎楚衣服一放,绕到高高在上的男人跟前,她要踮一点脚,才够到他衬衫上方的扣子,仰着脸,葱白的指尖抵着泛着贝壳光泽的扣子,一粒一粒,解开。
男人蜜色结实的胸膛一点点裸了出来,一股子诱人的费洛蒙气息扑面,没有一点异味,“这些天都怎么洗澡的?”
她好奇地问。
小女人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胸口,酥.酥.麻.麻,男人暗暗咽了咽干燥的喉咙,他沉默,不理她。
解开最后一粒扣子,男人性感的八块腹肌裸呈在眼前,左下的位置,贴着一块纱布,渗出一枚硬币大小的血渍。
右边的位置,斜着两条长长的疤痕,很浅,像是划伤,掉了痂,新生的肌肤异常粉透。她指尖轻轻抚上,不敢用力,怕稍用力就又会破皮。
脑海里忽然很清晰地浮现起前世第一次救他时的情景。
那时,他才15岁,浑身是伤,满脸血污,奄奄一息,躺她的马车上,唇瓣干裂出血,不停翕动,她贴着耳朵听,才听清楚。
他说:“疼……”
她前世根本不知道这个少年就是他,她眼里的他永远高高在上,强大如神祇,哪怕经常受伤,她关心起,他总说:这点小伤,算个屁!
“伤口还疼不疼?”她抬起头,忍不住地问。
“你——”他正要对磨磨蹭蹭的她发火,低头时,对上她水汪汪泛红的眼,想着她的话,他胸口大幅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