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是》云瞑

4、第二章（1） 原来六层有

　　原来六层有个能看到大海的阳台。穿过大厅时，潘珊珊投过来的视线能把我烧个窟窿出来。阳台上本来站了一对年轻情侣，女孩子看到陆燃脸腾地红了，男人很绅士，向他打招呼。
　　陆燃点点头，他气场太彪悍，暖和的中午都会零下三度，他们走去另一边，我和陆燃得以上前，眺望不远处的海，有风缓缓吹到脸上。
　　这个时侯的海，耀眼的仿佛温暖，点点金光起伏，一望无际的天空，连接起逶逶迤迤的海岸线。
　　舞厅传来莫扎特经典的弦乐四重奏，献给海顿。
　　“你喜欢听什么音乐？”
　　“椎名林檎。”
　　“是吗？我以为你会热爱莫扎特。”
　　我回头招呼侍应，要来一杯香槟。
　　“莫扎特……”
　　无意瞥到大厅诸位觊觎的视线，我才感到这个聊天状态太过于熟络和随便了。
　　“莫扎特……也不是每个人都听得懂莫扎特。” 我正色说，凌云若是听到，恐怕会笑到地上。
　　他常说，我是把莫扎特当做上帝。
　　想到这里不禁莞尔，天赐的莫扎特。
　　凌云离开我已逾十年，他留给我的一切，还是如此美好。
　　“你也不是那么内向么。”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这男人说什么？两句话就给我定性了？
　　“姐。”杨澄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招呼我，仰脸在笑，阳光下好似三月烂漫春花。
　　“外婆找你过去。”
　　“哦。”
　　她收起笑容，不满的把我手里酒杯拿走。
　　“喝香槟又不会醉。”我嘀咕。
　　“潘珊珊张翎紫都看着你呢。”杨澄小脸红着怒视我。
　　“管他。”
　　我半倚着杨澄笑，喝得太快了，有点站不住。
　　她果断冲陆燃打个再见的招呼，拉我往门外走。“你失态，唐语会不开心。”
　　傻杨澄，唐语会开心，潘珊珊会开心，佳丽们都会窃喜。
　　我从陆燃邀舞我便开始狂饮，皆为表明我嗜酒如命的本性，幸运与陆燃交谈实是误会一场，切勿以我为标靶整治。
　　“听说晚上这群人去程家的私人会所。”唐语站在门口候着，一下一下踢着鞋跟，在地上哒哒的脆响。
　　“潘珊珊邀请你？她凭什么。”杨澄不屑的皱眉头。
　　“我想去。”
　　“跟老太太说吧。”
　　喝香槟应该不会醉，大概蛋糕吃的多了，胃里面翻江倒海的恶心。
　　“那你怎么消遣？”杨澄问我。
　　唐语拽了她手一下说：“阿景你也来就是了。”
　　她们那无忧无虑不知疲倦的狂欢，我去过一次就留下阴影，连忙摇头，“我晚上也有事。”
　　“这样，那我们结束去接你好了。”
　　我苦笑，“今天要回祖母家过夜？”
　　杨澄作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你说呢？”
　　“你们回去时，我同你们会和。”
　　唐语同意，“你要小心。”
　　家里长辈们散了后，我匆忙跟父亲道别，唐语带我和杨澄坐进潘珊珊车里，开到路上一半我主动要求下车，潘珊珊习惯了我不出现在社交场合，对我说注意安全。
　　车子扬长而去。
　　我认真想了想去处，掏出手机给韩致打电话，她不知道在哪里疯玩，电话那头炸锅似的乱作一团。
　　“我想去找你！”
　　“你说什么！！！！”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彼此都听不见的谈话，很快演变成两个人在马路上咆哮，最后挂掉电话韩致发来短信。
　　我们去吃大排档吧。
　　现在是下午四点，我刚从家族聚会的餐厅出来，一肚子甜点和香槟，还有点醉意，然而味道浓郁的大排档十分诱惑我。
　　于是回她。
　　先去看电影。
　　她说你干脆来我这儿咱喝酒吧。
　　韩致的男朋友组了个乐队，天天莫名其妙的嘶吼练歌，据说已经有公司看好他们，剩下的只是一场配合的炒作推出。
　　我回她，好。
　　要去对面的公交车站坐车，我顺手从包里找出IPOD听歌，韩致男朋友的乐队实在聒噪了，她自认识他就强硬的把我IPOD所有的歌同步掉，换成他男朋友做的音乐和翻唱作品。
　　I serve my head up on a plate.
　　It's only comfort, calling late.
　　Cuz there's nothing else to do,
　　Every me and every you.
　　Every me and every you.
　　我抬起头，不知何时，一辆像变形金刚似的柠檬黄色汽车悄无声息的停在我面前。
　　十字路口还可以通行。
　　是认错人了吧？
　　车窗缓缓摇下，车里的男人白了一张棺材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