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双梦花与剑》清水养咸鱼

6、拜师 南宫煜拜师

　　拜师？琴声戛然而止，锦墨抬头望着南宫煜，隔着两枚面具，他都能感受到这丫头炙热的目光，心中不禁五味杂陈，对南宫煜道：“你真想做我徒弟？”
　　“当然了！那是我从小的梦想，若不是要跟随爹驻守离城，我早就出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可惜我爹一直反对我接触江湖之事……”后半句南宫煜没说出口，正忐忑期待着锦墨会如何作答。
　　“如果你能在我面前，永远不戴面具的话，我可以考虑收你为徒。”锦墨依然淡淡地说着，琴声复起。
　　这下换南宫煜愣在那儿了。“只有这个？”他从没想过，逍遥公子收徒的条件，居然只是这个。对南宫煜而言，既简单却也令他为难。
　　“自打我八岁那年，母亲去世起，这面具仿佛代替了母亲伴我左右，与我一同上阵杀敌。
　　因我是大将军南宫忠的儿子，相貌却随了母亲，生得阴柔。母亲怕我和爹被世人耻笑，临终前一再叮嘱我，出门在外必须时刻戴着面具，不可以让人见到真容。以免生出祸端。”
　　“我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面具，很显然救我的人见过我的样子。”南宫煜边说着边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那为何还要提这种条件呢？”
　　拿开面具，一张白皙如陶瓷般纯净的脸上，带着些许疑惑的神情，那闪烁的眉眼，深邃而澄澈。
　　锦墨抬眼迎上南宫煜的明眸，不答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跳崖？”
　　南宫煜一下子愣住了。
　　“失足坠崖，与奋力跳崖的坠落状及坠落点是有区别的。”锦墨解释道。
　　南宫煜脑子空白了一瞬后才回过神来，“还不是因为莫子聪那臭小子，他大爷的竟然阴我！”
　　一想到莫子聪，当时中埋伏的情景，又再度清晰地闪现于南宫煜眼前，他顿时眉头紧锁，陷入悲痛。因为他还清楚得记得，他带去的十五个兄弟，都全数牺牲在他面前，因为他的决策失误……
　　他记得第一次在战场受挫的时候，一向惜字如金的父亲，说过这样的话。
　　“煜儿，你还记得我教过你，对一个将军而言，最成功的胜仗是什么吗？”
　　“不战而屈人之兵。”南宫煜坚定地回答道。
　　“那你可知，古来即便是再厉害的将军，都无法做到次次都不流血的胜利。”
　　“爹……”
　　“战场要习惯流血，战场要重视流血，战场要减少流血。这才是一个将军的使命。没有人，何来家；没有兵，何以战。”
　　幼小的南宫煜望着父亲的高大威武的身影，他似乎明白了，为何不论胜败，他都从未在父亲脸上看到过笑容。
　　从那之后，南宫煜会记住每一个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名字，即便哪天他们牺牲了，他也一定会亲自看着他们入土。这是作为一名将军，必须背负的沉重……
　　“莫子聪，梁月国三皇子，梁月国新任远征大将军。”
　　南宫煜的思绪被这淡淡的一声打断了。
　　“不错，正是这个小人。”南宫煜生气道。
　　对了，他就奇怪怎么一想起莫子聪就生气呢，他总算记起来了，当初是他用了毒。他记得当时自己中毒很深了。
　　“师父，我记得当初我中了莫子聪的毒，而且那毒还挺厉害的。如今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想到师父医术居然也如此厉害！”
　　“兵不厌诈。毒是玉心治的，我不懂解毒。”锦墨继续悠闲地抚着琴，顿了顿又道：“于是你便选择跳崖自尽？”
　　“我不能让他抓了我去威胁我爹。”南宫煜愤愤地说着，转身望着微波粼粼的白月湖，“这是我在临死前唯一能为他做的。”
　　“如果你是莫子聪，眼见人质就要到手，却被他跳崖自尽了。你会怎么做？”锦墨不轻不重的一句，却如颗沉石丢入湖中，一语惊醒梦中人。
　　“你的意思……坏了，我爹有危险！”南宫煜这才发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简直是愚蠢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