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双梦花与剑》清水养咸鱼

3、秘密 南宫煜的秘

　　潺潺的溪流声，夹杂着鸟儿不时清脆的鸣叫声，一声声飘入南宫煜的耳中。等等……还有琴声……是从未听过的美妙的旋律。而美妙的琴声突然间戛然而止了，仿佛有一阵风迎面吹来，青草的香气中隐隐透着兰花的气息伴着微风拂过面颊……
　　面颊？等等……南宫煜费力地想睁开眼，但却怎么也睁不开，他感觉到有人摘下了他脸上的面具拍打他的脸。
　　“喂，醒醒……”有人在喊他。声音听着有些急切，却很有磁性很好听，他很想睁开眼，却依然无法睁开。他感觉身体突然漂浮了起来，脸颊贴着一面温暖的墙壁。很温暖，很温暖……他终于费了大劲睁开了眼，原来他脸贴着的不是墙壁，而是人的胸口。
　　顺着胸口往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白净侧脸，额边垂落着几缕青丝，长长的睫毛如小扇子般扇着深邃的眼眸。
　　南宫煜看不到抱着他的人的正面，但光是一个侧脸便可断定是个美人。不过再美的人，他此刻也没力气多看几眼了，只要不是落入敌人手中就好。这么一安下心来，便又昏了过去……
　　那是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午后，南宫煜被其父南宫忠责罚，让其在后院头顶花盆扎马步，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许任何人靠近。原因是南宫煜跟小丫头们打闹，不慎撞坏了南宫忠欲进献给皇太后的白玉花瓶。
　　“煜儿……煜儿……下雨了快进屋来吧……”南宫煜的母亲轩辕婉儿，看着年仅五岁的孩子淋着雨扎马步，已经快半个多时辰了，叫唤了半天南宫煜也纹丝不动。只听南宫煜虚弱地回了句“娘……我没事的，我是男孩子……我挺得住！”声音被雨声盖去了大半，听得轩辕婉儿心都揪起了，“煜儿，是娘不好……真是不应该……不应该……”
　　幼小的南宫煜，紧紧地抿着双唇，任豆大的雨珠一粒粒，不断加速地坠落满他的小脸蛋。三月的宣都，依然处在寒冷刺骨的时节，原本就冷的天，再一下起雨来更是雪上加霜。
　　南宫煜打生下来之后，什么都遗传了他娘的，可偏偏那份倔强，打死不服输的傲气，却从了他父亲南宫忠，决定了往前走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
　　雨势不减反而越下越猛，南宫煜冲着轩辕婉儿喊道：“娘，别管我了，你进屋吧，我是男子汉，没事的，我挺得住……”
　　“娘……没事的，我是男子汉……我挺得住……”依然在昏迷中的南宫煜嘴里不断重复着当年的那句话，气息十分微弱。
　　“回禀公子，已经收拾好了！”一名侍女替昏迷着的南宫煜换好了衣衫，走到正坐在桌边喝茶的男子身边回复道。
　　男子抿了口茶，放下茶杯走到南宫煜的床边，静静地端详着南宫煜，乌黑的青丝散于枕上，此前替她治伤之时的痛苦表情早已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安详柔和的睡脸。
　　男子缓缓在床边坐下，看了眼枕头边的那面金色面具，又将目光移回那皓月般润白的脸庞。十三、四岁的脸蛋，五官还未长开，却已显倾城之姿。男子不禁嘴角上扬，“男子汉……有意思……”。
　　男子转身向边上的侍女吩咐道：“好好照看着，她醒了就让她来白月湖找我。”
　　“是，公子！”侍女恭敬地向男子离去的背影鞠躬答道。
　　“娘……别管我了……”南宫煜挣扎着慢慢睁开了眼，刚刚是在做梦么。
　　他看到了死去的娘亲，还喊着他的名字。娘亲依旧是那个明艳动人的娘亲，可她却为何要跟自己说对不起呢？他不明白，他记得娘亲临终之际，口中也在喃喃说着对不起……
　　从小到大，他的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娘她究竟在自责些什么？
　　“姑娘，你醒了？”一声温柔如风的呼唤传入耳中，打断了南宫煜的思绪。
　　“你叫我什么？”南宫煜皱着眉头扭过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眼前正端详着自己的是位温婉女子，一袭绿衣，明眸皓齿，约摸二十左右。
　　绿衣女子疑惑道：“我唤你姑娘啊？这有哪里不合适吗？”
　　南宫煜不禁恼怒：“什么姑娘不姑娘的，爷是男子，你少瞧不起人……”南宫煜话说了一半忽觉不对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面具不在脸上……
　　糟了，母亲一再嘱咐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长相，生怕被误认为是女子，这眼下看来是真被误会了。
　　“是你救了我吗？我可以原谅你私自摘下我的面具，偷窥我的长相”南宫煜表情严肃道，“但是你别误会了，我是男子，我娘亲之所以给我戴上面具，便是怕被人误会。”
　　“我想是姑娘你误会了才是” 绿衣女子莞尔一笑，她算明白了公子为何刚才会喃喃说有意思了，她瞥了眼枕边那枚精致的面具又笑道： “我猜啊，正因为姑娘你是女子，你的娘亲才会让你戴上这面具的吧。”
　　南宫煜自枕边拾起金色面具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她既吃惊又怀疑地说：“你胡说什么啊！我娘为什么要骗我，你凭什么说我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