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双梦花与剑》清水养咸鱼

20、幻影双煞 锦墨命玉心

　　山泉叮咚，溪水潺潺，落英缤纷，花香满溢。
　　深秋逍遥谷的明月台，依旧不改其清雅风韵，却又如同其主人一样，散发着一股清冷气息，孤芳自赏。
　　已入深秋，早晚寒凉。玉心见天色不早，携了件风衣来到明月台。这个时辰，锦墨都常在此处静修或是抚琴。
　　不出所料，远远的，玉心便看到那抹白色身影，倚靠在溪边的梧桐树下，正看着书。即便看得再入神，空气中任何一丝变化，又岂能逃过锦墨的洞察。知道来人是谁，他并未放下手中书籍，继续看着书。
　　玉心欠了个身道：“公子，天凉了。我给您带了件风衣来。”
　　锦墨收起手中的书籍起身，玉心上前为其披上道：“您要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是何身份？”锦墨问道。
　　“正如公子猜想的一样，的确是‘幻影双煞’。近几年在江湖上崭露头角，但据传武功非常诡异，像是种秘术。江湖上见过这种秘术的人，几乎都被灭了口。即便是侥幸存活下来的，也非痴既瘫。根据公子所描述的招数步法，那日与公子交手，败在公子手下的，应当是赤煞。而后劫走南宫将军的恐怕就是青煞。”
　　“幻影双煞……他们可是梁月国的人？”
　　“江湖上没人知道其二人的真实身份，她们的行踪也是飘忽不定。这次参与劫走南宫将军，也有可能是梁月国雇佣的江湖势力之一。”玉心分析道。
　　锦墨闭眼回忆当时与赤煞交手的情形，以及赤煞胸口处那朵曼珠沙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没有那么简单……既然青煞劫走了人，梁月军营那边又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公子的意思是……人或许并非青煞所劫？但据我调查，幻影双煞从不单独行动。”玉心疑惑道。
　　“那种招数，绝非一般江湖中人，莫子聪也不像是能驾驭得了她们的主。”
　　一片金黄色梧桐叶，在锦墨面前缓缓飘落，他伸手将它接住，转眼间只见那金黄色的叶面上，染上了层薄霜。
　　玉心领会到了锦墨话中之意：“公子的意思，幻影双煞背后应当另有主人，而此人明面上在帮助莫子聪，暗中却未将南宫将军交给莫子聪……”
　　“你继续派人追查南宫忠及青煞的消息。”
　　“是，玉心知道该怎么做。”
　　“对了，她所中的毒，你可查出是何毒？是否也与幻影双煞有关？”
　　玉心愣了一下，明白过来锦墨口中的“她”，指的是南宫煜，随即回答道：“公子恕罪，玉心还未能查明是何毒物。不过幻影双煞，一向是以诡异秘术杀人，死在她们手上的人，伤口都会留下道暗紫色印痕。却从未听说过她们用毒。玉心觉得南宫姑娘所中之毒，应该不是她们所为。”
　　说着，又顿了顿道：“可以确定的是，此毒属火，如若发作恐如烈火焚心般痛苦。但奇怪的是，我替南宫姑娘诊脉时，发现此毒在其体内，只是聚集在一处，并未发现有扩散的征兆。”
　　“聚集在何处？”锦墨问道。
　　“腹部丹田之处。许是被公子当初以寒冰掌给封住了。但恐怕撑不了太久，玉心不擅毒，论制毒解毒，沐师姐的能耐才是江湖一绝。只是……”
　　玉心话未说完，锦墨也已经想到了那二人。
　　玉心口中的师姐，正是江湖人称“毒九儿”的沐九儿。与玉心师出同门，都是江湖第一神医“全不治”的高徒。
　　这一对活宝师徒，是锦墨多年至交，但性情却是极其古怪。
　　一想到他们，锦墨不禁摇了摇头：“你再另寻他法吧，这二人，能避则避。她如今踏入了密林，多久能出来还是个问题。希望我的封印能让她多撑一段时间。”
　　“密林？那里可是烈焰狐所在的五行幻阵？公子的阵只有……”玉心有些惊讶，又疑惑道：“南宫姑娘伤势未愈，为何要在此时引她入阵？玉心不明白。”
　　“并非我引她入的阵，烈焰狐识人心，通人性，它认出了她。一切都是天意……”
　　“若她能通过烈焰狐的考验，公子当真要收南宫姑娘为徒？她可是五公主的女儿……”
　　玉心想要说下去，但见锦墨不语，走向远处，心知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她自是无权过问，便俯身告退。
　　锦墨从袖手取出那枚玉簪，清眸看了眼远处的密林，心中说不上是喜是悲。端详着手中的玉簪，那人的身影仿佛又近在眼前。他曾答应过那人，要照顾她的女儿，护她一世周全。原以为在将军府，她的孩子能得到庇护，却不想这孩子随了她父亲从军。而更没想到的是，她竟把自己的身份也搞错了。锦墨思及此，不觉无奈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