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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想方设法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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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韫南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殿门的,只隐约听到自己离开时身后掌门的叹息。
她有些恍惚地走在某条山道上,从浓郁树影走到山花烂漫,回神间眼前已没别的路了,她坐在阳光漫照的草坡上,发呆。
是的,她本应该高兴的,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远离故事线,远离乱世纷争,远离……楚容之,而且她还是先天满灵力,这是多大的恩赐!可她就是笑不出来,是因为被拒绝了尴尬吗?她又不是小孩了,拒绝算得了什么。
沈韫南把头搁在膝盖上,拢了拢层叠的裙摆。“真是讨厌,连衣服都这么累赘。”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她的回忆变得琐碎起来,从小到大的点滴涌进大脑,她看着那个女孩,平和地长大,平和地读书,平和地走在异国街头。她胆子小,不愿冒险,也不会自如地和陌生人讲话,那本毫无章法的狗血小说,大概是她逃离这种“平和”的唯一途径,她认认真真地心疼书里那人,认认真真的希望他能活下去,并认认真真地嫌弃男女主。
认真到……自己都穿过来了……
沈韫南深深地叹了口气,凝视着霞光里的平都山,她终于极不情愿地承认,她想护着他,那个一心守护万物苍生,却失去了自己的人。
“这似乎无关爱情,”沈韫南眯着眼睛想,“虽然他确实是挺好看的,但也实在不敢有别的想法了。反到更像是守着什么珍贵的物件,担心被别人抢去伤到。”
“看来我这个小炮灰,没法安安稳稳地活着了……”她自嘲地笑笑,心情却莫名轻松了许多。
三天,她还有三天。
三天时间,让楚容之收她为徒。这似乎比原计划更加难办,但沈韫南却微笑了起来,她拍拍身上的草,哼着歌往山下走。
太阳在山峦间挣扎许久,终于无声地熄灭了。沈韫南此时已饿得七荤八素,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平都山地图》,一路奔着三味堂冲过去。
三味堂,顾名思义,是吃饭的地方。平都山各峰都有食堂,位于主峰的三味堂尤其红火,大家宁愿多跨两道峰,也要赶上三味堂的红烧猪肘和油爆虾。
沈韫南迈进堂的时候,菜基本已经抢得差不多了,她似乎回到了大学里抢食堂的日子,望着眼前清一色的绿叶菜,她再一次地感受到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狼吞虎咽地吃完“减肥餐”,食堂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一簇簇不知名的花发着明黄的光,和路灯没什么两样。沈韫南饶有兴致地凑上去研究一番,磨蹭了好久才回到住处。
此时的流水阁已经没什么人了,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盘算着怎么用这三天感化一个脾气差极了的大冰山。
记得小说里讲过,楚容之一共有三个徒弟,老大是男主,主角光环这个没的说;老二程祁,本是定期上山送新鲜蔬果的小工,被楚容之见到他偷学功法,又见他颇有种植蔬果的天资,所以借自己的名,将其留在玄牝峰修行;老三,也就是我们的女主,洛妍,是男主在和楚容之出任务时遇到救下的,无处可去,只能带回来。
回忆了好半天,发现楚容之这家伙除了心软得要命,收徒随意之外,其他的对自己一点帮助都没有,沈韫南有些抓狂,难道我还得卖惨不成?
后来觉得干脆从楚容之的喜好入手,小说里似乎提过几句他嗜甜,隔几天就要跑到山下去吃一碗醪糟汤圆。
“那不如就从甜点入手?”沈韫南琢磨着,毕竟自己也是在国外磨练过的人,别的不说,甜点还是会做几样的,“只是这厨房不知能不能借过来……”
沈韫南迷迷糊糊地想着,很快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钟正好响了七下,沈韫南一骨碌爬起来,摩拳擦掌准备借厨房,可转念一想,第一次去拜访就端一吃的,还是自己做的,怎么感觉想想就好尴尬,而且,这里真的会有烤箱这种东西吗?
沈韫南莫名其妙有种在追男生的既视感,而且还是那种高冷学霸男。“啊啊啊真的好丢脸啊……”她捂脸哀嚎。
“可那能怎么办?”沈韫南被迫支棱起来,“腰挺起来,脸皮厚起来,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没人会注意到一个无名小炮灰的!冲!我可以!”
打着这种莫名的鸡血,她一路冲到三味堂的厨房里,一个大叔正哼着小曲摘菜,见沈韫南气喘吁吁,笑眯眯地询问:“小姑娘着急吃饭啊?早饭都在堂里呢,你跑错路啦。”
“不……不是,大叔,我想问问您这的厨房能不能借我用用啊。”
“本来今天厨房的借用时长已经满了,不过看你来的早,你就抓紧时间,现在就做,倒也不耽误什么。”大叔笑呵呵地回答。
“多谢您多谢您,还有个事,就是,您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烤东西的啊?”
“有啊!烤炉!你看看就这个,好用的很,你现在把火点起来,没多会就能熟!”大叔美滋滋地向沈韫南介绍自己的宝贝。
“好嘞,多谢您,那我现在就开始做!”说着,沈韫南便熟练地开始牛奶鸡蛋砂糖三件套,遗憾的是没有黄油和奶油,倒也不是不能提炼,只是时间太短浪费不起。
团好面,包上豆沙,捏成小饼,再一个个放进烤炉,隔一会就得打开看看进展。忙活了快两个时辰,好在成果还算不错,整个三味堂都弥漫着甜香的味道,惹得好几个弟子找打饭的大叔大妈讨吃的。
沈韫南忙不迭地咬上一口,由衷地觉得自己应当去做大厨,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红豆老婆饼吗!和好利来的一样好吃啊!
她边吃着边提着食盒往微明峰走,一路上嘴都舍不得停,最后好不容易省下一碟,人也走到峰顶楚容之的住处。
微明峰顶有一眼永不干涸的清泉,泉水一路缠绕,在屋舍前汇成几个小池,再一路辗转到山脚,池中有鱼有莲花,整个屋舍院落,比拙政园生动,又比网师园秀气,沈韫南恨不得赖在这里不走。
但是正事还是要办,沈韫南厚起脸皮,敲了敲门。
“进来,门没关。”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韫南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见楚容之坐在书桌前,各种石块符纸险些将他自己也埋在里面,而他则专心致志地画着什么新符文,丝毫不在意眼前凌乱的一切。
“齐光长老?”沈韫南试探地喊一句。
楚容之抬起头,神情有些疑惑:“你是……昨天那个…沈……”
“沈韫南。”她接话。
“嗯,过来有什么事吗?”楚容之继续低下头划拉,随口问道。
“我做了老……红豆饼,来尝尝吧?”沈韫南差点说漏嘴。
“无事献殷勤?”
“自然是有事啦,这个,长老您缺不缺徒弟啊?会做饭洗衣服打扫房间还先天满灵力的那种?”沈韫南本想维持矜持羞涩的小姑娘形象,只可惜嘴太快,还没来得及阻止,话就全跑出来了。
“不缺。你走吧。”楚容之头也不抬。
“不,您缺!您看看你这屋子……”沈韫南望着满屋狼藉开口道。
“我这屋子怎么了?”楚容之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您这屋子……好啊!整洁,干净,还有烟火气,特别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差一个打扫卫生的徒弟……”沈韫南眨巴着大眼睛瞅着他。
“你走吧,我不收你。”依旧是冰冷的语气。
“再考虑考虑……?”
“……”
“噢,那我走了,点心别忘了吃,还热着呢,凉了就不好吃了。”沈韫南灰头土脸地往回走,像夹着尾巴的小土狗。
屋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静,楚容之本想继续研究手边的咒文,但那红豆饼的香味不停地往他鼻子里钻,挡都挡不住。
他放下笔走到圆桌前,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口,红豆和牛奶的香味蔓延,他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最后望着空空的餐碟,他觉得自己好没出息。
“好好吃啊……”楚容之悄咪咪地感慨,“不如就收了她,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吃点心了。”
“这怎么行,堂堂一届长老,怎么能为了吃的改变本心?谁知道她有什么打算,以你这个凶巴巴的名声,你觉得她是真心想拜你吗?”另一个声音在劝他。
楚容之摇摇头,便又沉浸在他的符文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