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佛门圣女×纨绔王子 ...
-
中原以西的沙漠上有一片绿洲,在那里建立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王国、城池,被中原人统称为——西域。
其中的陀娑古城被誉为西域的圣地。它东临中原、西临楼兰,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由城中一宫殿统治,宫内无不万众皈依,被世人称之为,佛宫。
往来香客纷纷前来朝圣,以此寻求佛祖庇佑。可佛宫向来谢绝外客,因此除了陀娑僧官,哪怕是各国王族都只能在特殊时期才能进,而寻常百姓根本不可能进佛宫内殿。
世人猜测,佛宫之所以如此封闭,皆因殿内藏有奇珍异宝无数,因为各国君王在上位后都会派遣王室工匠、画师配合僧官到佛宫后山打凿石窟,修建佛堂,这些石窟四通八达,可通向佛宫内殿。
对外封闭的陀娑佛宫给世人蒙上辉煌而又神秘的色彩。而名贯西域却又如同昙花一现的佛门圣女便是由佛宫一得道高僧达摩羲领入佛门的。
——————————
十八年前的一天夜里,达摩羲途经楼兰的孔雀河时,偶然听到了婴孩的哭泣声。拨开草丛一看,发现有个竹篮子飘到了河边,里面躺着个用羊皮包裹着的女婴。
仔细一看,达摩羲震惊了。这孩子粉雕玉琢的脸上有一颗血滴型红色的眉心痣。
达摩羲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阿弥陀福。”终究是不忍将如此弱小的婴孩弃之不顾。
达摩羲将这个孩子带回陀娑古城的佛宫,一切的相遇皆是命中注定,被弃之子却命不该绝,这是沙漠的雅量,因此为她取名为漠雅。
传闻,自漠雅懂事起,达摩羲便教她识文认字、传道解经,要求她终日需以纱覆面,不得让人瞧见真容。随着祉央日渐成长,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颇有倾国倾城之色。然而性清却孤冷清傲,如同达摩羲所希望那般。
她天生拥有七窍玲珑心,年纪轻轻就继承了达摩羲的衣钵,甚至青出于蓝。不但通晓占卜之术,可探知过去、预测未来,还善揣摩人心。每每看着她时,达摩羲即是担忧、又是欣慰。
可年过古稀的达摩羲也陪不了漠雅多久了。在她及笄后,达摩羲便圆寂了,临走前曾预言:“漠雅。为佛子,耶输陀罗再世也……”话似乎还没说完,嘴里喃喃道,可却无人听清楚他后半句说了什么,便撒手人寰了。
达摩羲临终预言一出,从此漠雅便被世人奉为佛门圣女,各地信徒纷纷慕名而来,望圣女能为他指点迷津,却往往不得见其一面而失望离去。
自她走入世人视野后,曾观星预言出各国运势,随后都一一应验了,比起达摩羲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甚至能推算出哪个地方出现天灾,总会第一时间派佛子前去支援。这些壮举无疑另这位佛门圣女更加深得人心,她的大慈大悲之举像极了佛道第一个比丘尼耶输陀罗。
然而对于圣女是否有着和耶输陀罗一样美丽的面貌,外界众说纷纭。除了已逝的达摩羲,再无人一睹圣女的真容。
——————————
一群纨绔子弟居于酒肆内一角,听完说书人的一番真伪难辨的吹嘘后,有好奇、有不屑、还有的质疑。
首当其冲便是楼兰乃至整个西域声名狼藉的混世魔王——楼兰王第六子。“要我说,这佛门圣女定是长得面丑无盐才会不敢见人,说到底不过就是个尼姑,若非长得不堪入目,为何平日不但深居简出还要遮挡面部?”扎尔穆察痞痞地冲着他的狐朋狗友笑道。
另一个身穿贵霜王族服饰、金发碧眼的男人却与之相反,对圣女漠雅格外好奇。“我倒是很好奇这位神秘的圣女到长什么样子,谁人不知楼兰盛产美人,既然圣女是从楼兰捡回来的,说不定也是个楼兰女子。不日就是父王大寿,我再谏言去佛宫祈福,届时定要亲手摘下这圣女漠雅的面纱,看看是何模样。”
扎尔穆察讽刺一笑:“敖塞,总有一天你会死在女人肚皮上的。”
敖塞正是贵霜王朝的九王子。整个西域无人不知,虽然敖塞极好女色,尤其酷爱楼兰美人,与扎尔穆察截然相反,但两人是出了名的离经叛道。
“中原有句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敖塞一脸邪秽,几个王族子弟听了都哄堂大笑。
当晚,扎尔穆察从酒肆出来,正准备回孔雀宫。不料,半路被设了陷阱,一根隐秘的麻绳连人带马的将他绊倒在地上,狠狠地摔了一跤。随后便窜出几个匈奴人拿着弯刀砍向他,招招狠辣,欲致他于死地。
扎尔穆察虽从小习武,奈何寡不敌众,挨了几刀后,匆忙从地上抓了一把沙朝他们眼睛撒了过去,趁机跑进旁后的胡杨林。可身负重伤的他,根本就跑不远,那几个匈奴人很快就赶上来了。
扎尔穆察无奈下躲进一个狭小的洞口,并用树枝掩盖起来。拿起防身的匕首藏与洞口一侧,以便突袭随时可能会闯入的匈奴人。野蛮的匈奴人并没有发现这个洞口,从一旁经过,很快就听不见动静了。
暂时躲过危机的扎尔穆察才开始观察洞内的环境,发现这是一个人工开凿的石窟。仅从洞口处观察还以为只是个极为狭小的洞穴,越往里处走才发现,其实这里面大有乾坤。石窟内四通八达,有很多发岔路,如同一个迷宫,单从入口看,并不知道这些分岔路通向何处。显而易见,误闯者在这很容易迷失方向,甚至找不回进来的入口。
而且石窟内到处都是精美绝伦的壁画,皆以彩绘、雕刻等方式呈现,有慈眉善目的菩萨、有巧笑倩兮的飞天、也有蛮横粗犷的药叉等。窟顶有夜明珠、宝石等昂贵物品用以照明。还有随处可见的佛像,大小不一、神态各异、变化万千。
扎尔穆察最终把目光停留在壁画中的散发着金光的比丘尼上,她面目慈悲,端庄艳丽,眉心的朱砂痣耀眼夺目,如同仙女一般。
这一刻,扎尔穆察与壁画中人微挑的双眼对视上,如同穿越千年的交流,鬼使神差的,慢慢向她靠近,最终渐渐迷失了意识。
清润的流水声戛然而止,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随之扑面而来。“醒了?把药喝了。”响起了一声低哑的女声,很特别,如同被这片沙漠上的风沙侵袭过后的余音,神秘而又令人沉迷。
扎尔穆察睁开双眼,环视殿内。风格与昏厥前所发现的石窟大同小异,可仔细一看,又会发现壁画的内容并不一样。上面刻画的不是人文,而是一个个神秘诡异的图案和繁琐复杂的经文,似乎更为庄重森严。
殿内除他以外,只有一个女子,再无旁人。此女身穿圣洁白衣,以锦襕袈裟披身,头戴雕刻着五尊佛像的金色冠帽,且冠帽之下没有一根发丝,以有着金丝刺绣的神秘图案的红纱披冠遮面,仅露出深邃的眼眸和眉心的一抹艳丽的红血滴。从身形和双眼不难看出此女年纪尚浅。穿着繁复而不失神圣,除了佛门圣女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