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准备 惊慌之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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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餐一顿后，明明从另一个纸袋里拿出两双冰鞋，把黑色那双递给了我。别说用冰刀在冰面上滑了，就连旱冰我也没怎么滑过，本来轻松闲适的心情顿时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明明看出了我的迟疑，她拔下冰刀上的塑胶保护套，又装回去，像教练一样开始讲解：“冰刀已经开过刃了，很锋利，一定要小心。进冰场前都要套着这个，方便走路。”
穿上冰鞋后，我发现自己和想象中一样笨拙，脚没法弯曲只能一点点踏步前进，像极了第一次穿鞋感觉不到脚趾存在的狗，平地也走得烫脚。进了冰场后，在明明的搀扶下，我用慢镜头的速度拔下冰刀的保护套。看见这硕大的冰面，我脑中浮现羽生结弦旋转4周的优美姿态，说不定我也可以滑出那种轻盈感。我傻笑着起步，很轻松嘛，也不是很难。刚出去不到半米，我就丢了重心，摔了个屁股蹲。
不应该啊，我平时也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式的健身，应该不会弱到这种程度。我小心翼翼站起身，不敢有大动作，生怕牛顿第三定律再给我上一课。回到正常的站立姿势后，我紧紧地扶住冰场外围的海绵垫，只敢向前踏步。
明明的笑声从我身后飘来：“哈哈，橘岛的手在游戏里操作灵活，腿脚在现实中好像不太灵便。看来公爵夫人当久了，肢体退化了，”她举着手机对着我，“快点跟上来哦，不然我把这段视频发微博了？”
不服输的劲头再次占据了我的大脑，我发力蹬地，让自己动起来。事与愿违的是，脚走了，身体没走，我的屁股再次充当减速垫停止了滑行。
“重心要压低一点，尽量前倾，”她滑到我身边，把我拽起来，进行示范教学，“对，就是这样，不要着急，慢慢找感觉。”
我在明明的指导下逐渐掌握了诀窍，能够平顺地前行。可问题来了，她还没教我怎么刹闸。啊，我无法控制速度，撞向了海绵垫。为了防止屁股再受冲击，我勇敢地以手撑地。冰面真的好冷，我嘶地一声叫了起来。
明明闻声赶来，关切地帮我揉手，一脸心疼的样子。“你没事吧？用手撑真的很危险，有的时候冰面上会有冰刀切出的楞，很容易划伤手。我一般是用内八来减速，”她示意我摆出内八的姿势，“或者你也可以保持不动，速度会慢慢减下来的，只要你灵活转弯。”
为了防止我再摔，明明这回全程陪同，一步步带着我起、行、转、停，我好像真的学会了滑冰。等这座冰雪乐园完全建好后应该可以经常来。
休息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要选择这里帮我庆生。她没有列出理由，只说是灵光一闪，然后掉转话题，让我赶紧回复别人发来的生日祝福，不要耽误事。
我心中暗吼不妙，她是不是看到了刚才maru发的消息。我感觉到喉咙干涩，想解释却无法组织语言，我心虚了。我清了清嗓子装作镇定，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就听见她说，“我理解，我全都理解。你有很多粉丝，回条生日祝福而已，没必要怕影响我的心情而回避，我可没那么小气。再说了，之前我们约定过，你有充足的自由，所以我不会生气。毕竟我拥有的不是屏幕里二维的你，而是实实在在的。”她从背后抱住我，胳膊环在我的肩膀周围，下巴抵住了我的脑袋。
我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任凭她这样抱着，直到严姐催微博的电话响起。我赶紧发出公司五毛后期的生日直播宣传图，并把去年生日的内容复制粘贴修改时间和奖品内容后发了出去。
严姐还说她代表公司帮我订了蛋糕，让我晚上直播的时候切，提升直播间的氛围感，预约送货上门的时间是四点到六点之间。房东叔叔也发来消息，说六点前后会带着人来修空调。现在回去的话，正好是四点多。
明明开始收拾眼前的东西，动作却明显地迟缓起来，有点失落的样子。“没办法，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你得回到电脑前，我也得回到现实了。” 她无奈地说。
气氛突然变得悲伤，虽然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今天的庆生环节明显还没到该结束的时候。我想起刚才那个意犹未尽的吻，进一步向她发出邀请：“要不然你去我家吧，晚上直播到十点多就可以结束了。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吃口公司的蛋糕，顺带喝点什么。”我保证我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她眼睛重新亮了起来，丝毫没有犹豫，答应了我的邀请。她说在主播的屏幕这边看现场直播一定很有趣。
回程途中，我回复了maru的消息，不多不少，只有两个字，“谢谢”。多余的话也没必要说，保持距离对我和她都好。
车开进小区时，保安大叔一连八卦地和我打招呼，附带挤眉弄眼，意思大概是“你小子运气真好，能认识这么好看又有钱的女生”。我冲大叔羞涩一笑，微信转给他停车的钱，没要发票。
电梯门合上的一刹那，我突然紧张起来。蒋女士回去这段时间我完全没有收拾，保洁阿姨上次来还是三天前的事情，只做了简单的清扫。我回忆早上出门前家里的样子，卧室的床头放着锅，不知道有没有接满水。客厅的沙发上堆着被子，还有没来得及放进洗衣篮的睡衣。完了，这回一定会给明明留下一个邋里邋遢的印象。
我趁电梯上行的时间争分夺秒地向她说起昨晚滴来的横祸，顺便讲了游戏引发的噩梦。她歪起右边嘴角露出坏笑：“原来橘岛也有胆子小的时候。前一阵你总是玩恐怖游戏，还讲了很多都市传说，给然然吓得半夜打电话让我陪他上厕所。”亲姑姑就是不一样，爆的料都是最糗的，我又掌握了一个牵制这小子的法宝。
进门后，我边团起沙发上的一切扔进侧卧，边含糊其辞地为自己开脱。简单拯救现场后，我开始详细描述游戏里给我留下心理阴影的画面。明明边听边点头，时不时猜一猜剧情的进展。本以为女生对这类故事的理解更透彻，没想到她也猜不透作者的意图。
说起四选一的感情线，我问她会选谁。她思考了一会，给出了大明星的选择，理由是大明星帅，而且名字是希腊神话中的酒神狄俄尼索斯的罗马名。既然用这个名字，人物的风流韵事绝对少不了，肯定会充满戏剧冲突。
我尝试代入了一下花心大明星男朋友的女友视角，感觉到一阵心累。光是捉奸和驱逐就够闹心的，还得为保持正宫身份装出大度的样子，完美踩到我的情感雷区，触发情感洁癖。
慕明明坚定地告诉我：“反正是游戏嘛，又不是真的和他谈恋爱，只要带入追星的角度，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我知道你喜欢公爵，所以其他男人都入不了你的眼。”她又提起了公爵夫人这个梗，我脑子嗡嗡的，要想个办法来对付她。
我眯起眼睛，故作疑惑地问：“如果我是公爵夫人，那你是什么？公爵吗？”
她假装生气的样子翻了个白眼，然后用胳膊肘轻轻怼我，用睥睨天下的语调说：“我才看不起公爵的位置，我是国王，你是我的情妇，哈哈哈哈。我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她对自己亲口说出的滑稽台词也忍不住吐槽。
“那我该怎么为国王服务呢？”我转身面向她，我们身体间地距离一寸寸减少，她在我的步步紧逼下靠在了沙发侧边的扶手上。我小心地托住她的后脑勺，轻轻吻了上去，只到嘴唇相碰的程度，然后离开一段距离，再吻上去。
这样的过程重复几次后，她精心点涂的腮红下逐渐泛出真实的红润色泽。她环住我的后颈，眼神逐渐迷离，边喘气边对我说：“那就到我满意为止吧，也顺便看看公爵夫人的技术。”
上脑的热情被这句话击退，什么叫看看我的技术。我记得之前慕隽然说他小姑姑是纯情的追星少女，怎么到今天就变成看我表演了。我没有处女情结，甚至觉得不是反而更好，不然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别人为我付出了错误价值观下最宝贵的东西，我却没法付出同等的，到分手时不能善始善终，只能带着愧疚与亏欠活下去。虽然人不能悲观到恋情刚开始就设想分手后的事，但经验告诉我总要往最坏的方面考虑。
我把她扶起来，帮她整理稍显凌乱的头发，端正地坐在她身边，郑重地问：“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我是说，就是继续下去的话，要做好准备…”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支支吾吾什么，都成年这么多年了，提起这些事情还是忍不住遮遮掩掩，“先告诉你，我不是…嗯…第一次，我大学的时候谈过女朋友。”
她的语气也出奇地冷静，“嗯，我也不是。慕隽然是小孩，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实话说我早就准备好了，之前你来我家的时候我还想会不会有可能，但没想到你分寸感这么强，果然受万千少女喜爱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再次向她靠近，拥抱后亲吻她的额头，发际线附近的碎发弄得我鼻子痒痒的。她突然用力，我感觉自己的重心向后倒去，直到后脑勺接触沙发，彻底躺平。她用猫的姿势爬向我，跪立在我皮带扣的位置，上半身伏下来，一个个解开我衬衫上的扣子。惊慌之余，带着蜜柑香气的吻侵略式地袭来，充满我的鼻腔与口腔。
她脱下套头的针织衫，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衣，比我想象得饱满。人，食色性也，尤其是我这种单身大龄男青年，说没想象过肯定是假的。我略微卷腹，脱下上衣，却突然听见了楼下的门铃电话。是送蛋糕的人，真是煞风景。
签收之后，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斜倚在沙发上玩手机。我刚想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动作，就被明明拦住，“五点多了，一会你房东就要带人来修空调了吧，到时候再有人按门铃可就尴尬了，还是等直播结束之后吧。”
果然如她所料，房东没几分钟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提前过来，要赶紧帮我修好，不能耽误我直播。叔叔太太贴心了，这么为我着想，隔着电话我感动得差点流眼泪。
修理大哥检查完室内机，又绑着绳索出去查看室外机。捣鼓几分钟后，他说没有大问题，只是冷媒烧完了，重新加上就行了。我和房东叔叔同时如释重负，我高兴是今晚不用再睡客厅，他高兴则是不用花钱买新空调。修理过程中，明明给大哥和房东叔叔送水，还亲切地慰问“大热天的辛苦你们了”。
明明走后，房东叔叔指着客厅方向小声对我说：“小姑娘人蛮不错的，有结婚的打算伐？早点结婚早点要孩子，不然等你年纪大了根本带不动。”我像应答班主任问话一样嗯嗯嗯好好好，配合叔叔打文字太极，终于等到全都修好的一刻。
二人走后，明明无奈地说：“果然上了年纪的人容易嘴碎，这些话我在我爸妈那里也听过无数次。虽然我一个人住，但每周末还是得回家看他们，听他们唠叨一番，再说好话哄着。以后对付我爸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笑着点头答应，但心里已然开始紧张。她的父母想必是通情达理的人，但不知道会不会瞧不上我。我在脑中回忆自己的履历，感觉哪哪儿都不够格。要是当时咬咬牙考个研，或者继续在证券公司摸爬滚打，简历应该比现在好看。但说什么都晚了，人生不能重来。主播也算正经职业，起码我没做那些下三滥的事。
简单吃过外卖，快八点了，该直播了。我问明明想不想出镜，她严词拒绝，理由是不想给我的粉丝添堵。她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笔记本电脑，还带上了框架眼镜，开始处理工作。她笑着对我说：“快去吧，别让大家等。”
一开屏，粉丝的祝福犹如滔滔江水，一瞬间灌满了整个屏幕。礼物也源源不断地在屏幕上炸开，快得让我来不及念名字。今天收到的星球数量足以再创一个小宇宙。没一会的功夫，我就成功登上了悦先直播实时排行榜的第一名。
明明从客厅发来了她恒星会员特权的银河系，同时也发了5200块钱的醒目留言祝我生日快乐。弹幕纷纷表示：大金主就是壕气。
我戴上蛋糕附赠的生日帽，插上燃烧的仙女棒，自己给自己唱生日歌，然后在观众们隔着屏幕的注视下再次许愿、切蛋糕、吃蛋糕，还装模作样地往脸上点了一点奶油。一套操作进行下来，我感觉自己像个自娱自乐的傻子。要不是为了直播，哪个正常人会这么干？
弹幕纷纷说我自己给自己唱歌好可怜，想陪我一起过生日。有人问房管能不能在明年安排一次粉丝线下庆生派对，房管说要听公司安排。我觉得不合适，但又不能直接拒绝，于是换了种说法：“你们到底是想让我脱单还是一直单身？说不定明年这时候我就找到女朋友了，结婚也未可知，可以过浪漫的二人世界。”
橘子发醒目留言说我想多了，因为现实生活里是没有公爵的。大家笑作一团，成片的哈哈哈哈遮挡了大半个屏幕。算了，不解释了，越描越黑。明明也发了醒目留言，问我立了脱单flag后万一明年实现不了该怎么办。这题我会，我自信满满地保证，来年一定带着嫂子切蛋糕。
抽完iphone和五个888现金红包的奖后，又说了一大车吉利话，我打开《玛丽苏文艺复兴》，继续游戏。这一部分没有关键的主线，主要是熟悉班里的各个人物，广泛交际，然后寻找下一阶段的攻略对象。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班里有以下三个势力派别。一为东川同学为首的潜龙会，他们学习成绩垫底，但是身体素质发达，在体育竞赛中战无不胜。一为薇妮芮娅领导的女生们，班里三分之二的女生都在其中，她们是唯成绩论，一旦成员在大考中排名跌出年纪前五十，就要遭受惩罚。还有一派没有明显领袖，但看得出大家都很尊重一个名叫蝶羽千梦子同学，每逢课间都会有男男女女聚在她身边请教问题。
女主人生地不熟，自立山头有点困难，还是先打入一派的内部静静观望吧。我非常后悔刚才没有加入东川同学的帮派，如果和他们那一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混熟，以女主的才貌，再编编故事，速战速决不是梦。但错过的东西也没办法了，只能另寻出路了。薇妮芮娅敌意过强，贸然加入很有可能被孤立，现在不是古堡的学校，没有公爵替我撑腰。我替女主选择了蝶羽千梦子的路线，眼下重中之重就是和这位举止优雅庄重的小姐搞好关系。
千梦子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同时也是育才中学茶道和花道社团的社长。想和这样的大人物增进关系，单向崇拜是行不通的，要以我方优势项目吸引对方注意，形成势均力敌的稳定关系。
女主的文学造诣很深，写得一手好书法，就用这个作为切入点吧。第一次去花道社拜见的时候，我替殇岚雪选择了亲自写地“日日是好日”条幅以及一只像半融化的冰一样的花器，千梦子开心地收下，并且立刻更换了茶室凹间的条幅。
好的开始果然奠定了成功的基础，女主之前在红莲老师那里学习的知识派上了用场，张口闭口天波流，收割了一大波艳羡的目光，插出的花也得到了千梦子的认可。千梦子在例行社团活动后，留女主喝茶。她从箱中取出象征最高礼遇的乐烧茶碗，据说千利修最喜欢的样式。女主一眼就认出了茶碗，也十分配合地欣赏，两人相谈甚欢。
和千梦子搞好关系后，女主的班级生活顺风顺水起来，薇妮芮娅等人再也不敢来找麻烦。
第一次期中考试结束后，女主勇夺年纪第一。千梦子第一个来恭喜，送上精心设计的花束，激动地与女主拥抱，还破天荒地给班里同学准备了亲手制作的羊羹和抹茶，帮女主庆祝。是不是之前为了增加好感做过头了？玛丽苏游戏居然还有隐藏的百合线，真的服了作者。但转念一想，百合也是感情，组织没说非得是对异性的白日梦，我不过是为最终目的换了种媒介罢了。
女主一战成名后，也拥有了很多追随者。和班里两位大小姐地高贵身份不同，女主显得格外平易近人，没有任何架子，她们亲昵地称呼女主为雪儿。
本以为太平的生活即将来到，女主开始寻找故事的切入点。没想到班里又来了一位转校生，打破了原有的平衡。看到新人物的名字和立绘时，我大吃一惊，甚至当着十几万观众的面发出巨大的尖叫声。那个人居然景凤霄！他不光复活了，还剪了清爽的短发，穿上校服，成为了一名高中生。
不对啊，他明明是37号故事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37号潜伏的任务中。会不会是之前试验的数据外泄，又或者组织的联络出现问题导致情报被人截获。玛丽苏游戏还玩出了谍战的戏份，真可谓是杂天下之大糅。
玩到兴奋之时，手机开始震动，是明明的电话。我掐断电话，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发微信说她先去洗澡，让我拿T恤给她。我马上总结游戏进展，再次感谢粉丝的生日祝福，以最快速度结束了直播。
浴室门内传来喷淋头的声音，我轻轻敲门，对里面说：“明明，衣服和浴巾我拿来了，放在洗衣机上，等下你伸手就能够到。”我刚打开门，露出一个小缝，准备放下东西就走，里面一只湿漉漉的手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拽进浴室。
我脱下湿了大半的衣服，和她拥吻在一起。玻璃上起了一层厚厚的水雾，水花喷溅的声音将世界与我们隔绝。关键时刻，我发现缺了点东西，必须去拿。我粗略地擦干身上的水，从卧室床头柜深处摸出了尘封多年的避孕套，盒子上面的灰和快要到达的保质期足以证明我不是临时起意。
一回身，她已经来到了我身后。我抱着她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身下，继续下午未完成的事。这次，我们俩都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