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童》青稞糯米酒

5、第五章 夜钓吹筒仔

　　弄玉开了一辆低调的磨砂银的奔驰车，开门的时候感觉车门挺重的，肖史猜测应该是改装过的。肖史一家都比较务实，毕竟是从苦日子走过来的，所以肖家诚的那辆本田已经开了多年都没有换新的。‘想吃什么？’弄玉问的很自然，就像男生问女生一样自然，‘随你呀，我什么都可以的’肖史说完后，又补充说‘今天，你说了算，毕竟你还气着呐’；弄玉一边发动一边说‘一见你就好了，哪里用得着哄？’肖史听了后装模作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乖~’，然后安静的欣赏路边的的风景。弄玉反正笑得灿烂，问了他口味之后，准备带他去吃自己比较喜欢的日料；进去之后，肖史才知道这家店是不对外开放，肖史的自卑感又一次袭来，可能是觉得自己和弄玉的差距实在太大，肖史吃饭期间都没有怎么说话。弄玉察觉出来了，饭后故意说‘我们再去吃点小吃吧？我刚都没吃饱呢，这家店我也第一次来，这次就是冲你，特意想装一装的’说完拉着肖史拐进了一条小吃街，两人把小吃吃了个遍，进食结束后沿着海边吹着海风散着步。
　　‘你...上一次撤回了什么啊？’肖史完全没想到弄玉会直接问他，想起自己撤回的那几道大题和弄玉发送撤回的消息，一时语塞；肖史咳了两声后，回答道‘发错了，那你撤回了什么啊？’弄玉一脸不信的说‘你不说，我就不说‘肖史沉默了一会儿，继而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几道数学题和物理题，本来想问问你解题思路的，后面发现可以百度，就撤回了‘肖史心道总不能把’担心你觉得我笨‘这种大实话说出来吧。’你...为什么宁愿问百度也不问我？我一个大活人竟然比不上...‘’该你说了‘弄玉话还没说完就被肖史打断了。’我吧，比较简单，就是单纯的以彼之道而已‘肖史一脸鄙视的骂到'你怕是没被打过吧？'。弄玉不答反问：’那个，你是不是还漏掉了什么没说啊？‘，’什么？‘，’就是你说要告诉我一件事的啊‘隐隐的自卑感让肖史不想告诉他自己考上军校的事情；于是故意假意说：’哦哦，记起来了，就是你和那个女孩子挺合适的‘，肖史的话带着点试探的意味，觉得这样问比明晃晃的问那个女孩子是不是你女朋友要好的多。弄玉笑得像偷了鸡的黄鼠狼一样，好一会儿才说’报告教官！她其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说着看向肖史，肖史被看得心头一紧’下次再告诉你‘，弄玉说完就快步走上前去买椰子。肖史愣在原地，看着弄玉抱着两个大椰子过来了才回过神来，接过椰子喝了一大口，才觉得从喉咙里将要蹦出来的心被压下了。
　　‘你从家里过来吗？’弄玉一边悠闲的散着步一边吸着椰汁问道；‘对呀，我可以休假2个星期，特意提前了几天过来看看你’说完后又补充说‘当然，主要是为了看看F省的风光...’。弄玉一脸笑意的‘哦’了一声，然后说‘报告教官~我准备好了，你哄我吧！’，‘......’肖史觉得他那是说的那句‘一见你就好了’的话大概是被他吞到狗肚子里去了，瞥见旁边那五彩的棉花糖，迅速付款，递给了弄玉后柔声说了句‘来，吃糖~’。弄玉看着比自己头还大的棉花糖，笑着接下还没来得及吃第二口，电话铃音响起‘大爷，出来浪啊，鲜花，美酒，还有女朋友哦’，‘滚，别教坏我，我可是祖国的花朵’，‘啧啧，还惦记着你的小教官呐？’弄玉闻言看了肖史一眼，低声说‘你别瞎说，我那是...那是欣赏、尊敬、崇拜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到底过不过来嘛？，就普通的吃个晚饭、喝点酒、听听歌而已’蒋常收起了不正经，正常问道；‘不过去了，我...不太方便’弄玉说的满面春风，蒋常隔着屏幕都听出了语气里藏着的酸臭味儿。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终于在第5秒后蒋常出声了‘他~在你身边？’弄玉笑着应了一声还不忘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棉花糖，蒋常又一次沉默了5秒后，留下一句‘哦~那你注意身体，花骨朵’就匆匆挂断了。
　　肖史看了看金色的余晖下弄玉拿着残缺棉花糖的样子，满眼温柔的说‘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我也准备回酒店了’。‘没事啊，是蒋常那个SB，叫我过去吃饭来着’弄玉赶紧解释道；‘那你去吧，我自己转悠转悠就行’，‘那种灯红酒绿的场合，我才不去呢，我最见不惯他们那种花花公子的作态了...’弄玉说的一脸鄙夷。肖史扬了扬嘴角说：‘你...知道什么叫物以类聚吗？’，‘当然...所以我才会和你走的这么近啊’说完，又像肖史挪了一步，肩并着肩了。‘我们去夜钓吧？？去钓‘吹筒仔’怎么样？反正你还有几天假呢，好好放松放松嘛’，肖史家乡是没有海的并不知道‘吹筒仔’是什么。见肖史有所犹豫，弄玉拉着他的手臂一边左右摇晃一边嗲声说‘去嘛，去嘛~’，肖史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去去去。’
　　两人租好了船之后，去附近的渔民家吃了顿简餐，然后静静等待夜幕降临。‘教官，别怕，有我呢’弄玉见肖史看着漆黑的海平面，出声安慰道；‘谁怕了？我只是在想事情’，‘好，那教官，你离我近点儿，我怕’弄玉刻意上扬的尾音，第一次让肖史想揍他。两人近10点才上快艇，船家是当地经验丰富的渔民，轻车熟路的来到海钓场地。此地水深不超过二十米，水流又不太急，被群山海岛环抱下有着温暖的水温。不少的小黄鱼在海水里奔游、跳跃，相当调皮可爱，正是这些小黄鱼们的聚集，吸引了吹筒仔的到来。用发电机点亮两盏放置在船舷的探照灯，在灯光的照耀下，海水中大量的微生物看得一清二楚。肖史看着手中的荧光吊钩上空荡荡的，找寻了好久都不见饵料，正准备出声问，就见弄玉一脸神秘的将吊钩抛进了海里，不一会儿就钓上来了一个类似于鱿鱼的小家伙。肖史依葫芦画瓢，也钓上了一只，只是在取钩的瞬间，被滋了一身的墨汁。‘哈哈哈哈哈，忘了跟你说了，这小家伙有秘密武器的’，肖史看着弄玉笑的乱颤，竟然觉得白T上的墨汁好看了起来。
　　早就过了睡点的肖史依旧一脸兴奋，弄玉觉得第一次海钓的肖史憨态可掬，然后掏出手机关掉了声音偷偷拍他，两人都被短暂的光惊了一下，肖史转头笑着说‘偷拍不知道把闪光灯关了吗？傻子...’，‘拍你的话，怎么能算偷拍呢？’弄玉保存了之后，索性光明正大的对着肖史拍了起来。总想把任何神态的肖史，都想记录下来，就连同一个角度都不厌其烦的拍了好几张。‘我们合照一张吧？’说着弄玉就把手机递给了驾驶大哥；就在弄玉挪过去的时候快艇晃了一下，弄玉整个人向肖史倾去。捕捉到瞬间的驾驶大哥笑了起来‘你们这是亲到了吗？’看着突然靠近的脸，肖史呼吸漏了半拍，直到听到驾驶大哥的声音，才想着要抽出被弄玉压着的手，感受到肖史的动作后，弄玉则顺势坐好。‘刚刚那亲到一起的照片，需要保存吗？’弄玉咳了两声，一边感慨驾驶大哥的耿直，一边更加耿直的说‘要’，旁边的肖史则红着脸解释说‘没有亲到一起...’。端坐后的两人又拍了几张，‘你们中间是隔着马六甲了吗，靠近点啊’，‘哟，大哥地里学的不错啊’弄玉一边靠近一边说，然后抬起左手搭在了肖史的左肩上。
　　凌晨4点多的时候，驾驶大哥打着盹，肖史看弄玉也是哈欠连连的，就低声说‘我们回去吧？这么多已经够我们吃了’。弄玉闻言强打精神说‘不要，我还要和教官一起看日出呢’，肖史看他一脸倦容，不忍心的说‘你眯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叫你’，‘可以靠着你睡吗？’，‘......’肖史点了点头。弄玉挪到肖史后面头抵着肖的背，开始假寐；感受到来自后背的压力和温度，肖史脊柱开始发痒，强忍着不敢动弹。弄玉见状故意用手扯住了肖史两侧的衣摆，从假寐变成了真寐。直到东方水天极处，染上一片橙红色，一会染成桔红色，一会又暗下去，暗成浅灰色。肖史悄声叫醒了弄玉，弄玉懒洋洋的将下巴放在肖史左肩，抬起一只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依旧扯着那片衣摆。不久便见这片浅灰色里，慢慢烘出一个半圆形的浅红色轮光，轮光下面骨突地冒出半边鲜红鲜红的太阳，越冒越高，转眼跳出水面，于是一轮又红又大的太阳稳稳当当搁在海面上。这是肖史第一次看见海上的日出，也是第一次和弄玉一起看日出，整个过程都不舍得眨眼睛。两人无言的看完日出后，肖史刚想动一动僵硬的背只听见弄玉带着鼻音低声说‘别动，让我再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