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苏普瑞

6、想做你的后盾

　　日子就这么平静且舒心的过着，程前也迎来了自己出院的日子。晚上，在本市的8号公馆。程前和苏何纷纷在靠着窗边的卡坐上相对而坐，吃着改良版的云南菜。“祝贺你健康出院，我就以茶代酒”。苏何举起杯子，将压手里的铁观音一饮而尽。“谢谢，苏老师。”程前也抬起压手，饮掉了杯中的清心的茶汤。
　　“现在回去的话能跟上自己的课业吗？”
　　“应该没问题的，我住院期间我们班长有传课件给我。”
　　“哦，那你回去要加紧学习。”
　　“好啊，我很听话的，有奖励吗？”
　　“啊？你自己的学习，干嘛问我要奖励。”苏何赧然，“嗯，均灿跟你说过了吧”。
　　“嗯，快出院的时候姐夫来找过我。之后可能不能再跳舞，我知道的，其实没什么，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完整，不是吗？”
　　“嗯，对，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完整。”苏何对上眼前这个坚毅的眼神。
　　程前大抵是人如其名，习惯向前看，无论环境如何，周遭怎么改变，情愿的不情愿的，自己都愿向前看，哪怕脚底滴血万箭穿心，他都不屑向后回头，只有倔强藏于心底，傲气展于眉间。
　　他一个人默默辞去了舞蹈室的工作,也跟舞蹈社团打了退出报告，在这个舞台上也许以后有人会想起他，也许不会，他将舞蹈的梦想交给了他的队友，希望他们能代替自己在舞台上挥洒汗水，完成自己不能完成的梦想。这群一起练舞的哥们儿，为了程前的出院及离别，攒了一个趴。这天程前罕见地喝醉了，他懵bi的抓起手机躲进厕所，“喂~小何，在啊？~”
　　“喂，程前，你喝醉了？！”
　　“没，我没有。就是想你，想听听你说话。”
　　“嗯~在哪？”
　　“在，我们学校外面的小酒馆，和秦铭他们一起。”
　　“嗯，”苏何内心柔软一片，听着对方絮絮叨叨。
　　“我跟你说，我吧，看着挺阳光的，有时候真的想拔下这伪善的皮，骂骂这操蛋的老天爷，怎么那么多跳舞的偏偏，诶，就我有问题了呢！我艹，我TM真的，心有不甘。还能咋样呢？跟别人装，自己没事儿，好累~”程前的声音慢慢变小，“他们不懂，不懂~”
　　“嗯，我知道。”苏何嘴上没说出几句安慰的话，但内心深处再说“想做你的后盾，成为你唯一的观众。”
　　-----------------------------------------------------分割线----------------------------------------------------------------
　　酒囊饭包，大家一起出了门。小酒馆门口站着个人，“苏，苏先生，是你啊？”秦铭驮着程前。
　　“啊~他，程前喝醉了吗？”
　　“昂，没事儿，这不，我把他拖回去嘛准备。”
　　“哦，那好，我就过来看看，走了”苏何转身招手打了个的走了。
　　“嗯~我怎么好像听到了苏何，的声音”趴在秦铭背上的程前喃喃着。
　　夜色中，苏何坐在taxi上看着路边的隐隐幢幢，面色平静的止不住的内心翻腾。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当听见程前的低落，就忍不住的，想要到对方的身边，什么也不做，只要待在那人的身边就可以。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牵挂，什么是爱，也许他一直在追寻，然而在某个不被期待的时间点，它竟然不期而至了，这份甜蜜该如何适应，他还不太懂，可能自己30年前都白活了吧，他不禁的想。
　　翌日，程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隐隐觉得昨晚似乎有见到苏何，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魔怔了吧你，”程前啐了自己一口。转眼到了上课时间，程前急匆匆下床洗漱和好基友们一同前往教室上课，现在上课都用钉钉打卡，你是不是亲自进教室亲自打卡，一切都在QR的支配和老师的监视下，数字化的时代也未免太便利了太恐怖了吧。今天上午就2门，<<大学英语>>和<<工程图学>>，下午是选修课，所以这孩子上完课在食堂胡吃海塞了一顿就跑出学校约见佳人去了。下了车还得走段路才能到苏何家，穿过主路在转角的小公园边上，碰见了个身着笔挺西服的人，手里提着文件袋好像在等什么人，“你好，同学。我是新朝文化的，听说过吗？”那人看见程前，眼前一亮。
　　“没，没有，麻烦让一让。”程前有些不耐烦。
　　“是这样的，Christopher Chen你认识吗？拍巴宝莉风衣那个华人面孔，是我们公司的模特，我叫马昭，有兴趣当模特吗？了解一下。”这位经纪人不遗余力的掏出自己的名片一边说一边介绍着。
　　“我？不是很感兴趣。”程前皱皱眉头，一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嗯，请你给我一分钟让我说明一下，这里有我们公司的网站和地址，你现在可以不用一口回绝我。我看你的形象挺好，而且身材，身高比例都很不错，就想邀你入行试试看，你回家可以上网调查一下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觉得OK欢迎随时联系我。”
　　“哦”程前疑惑的拿着名片，变径直消失在马昭的视线中。
　　------------------
　　“你”苏何开门看见程前，硬生生的把“怎么”两个字吞咽在了喉咙，“来了啊”。“嗯，我掐指一算你五行缺我，于是我响应上天的号召，来啦！~”程前张开怀抱。
　　“哦”苏何内心翻了个白眼，在门口让了个道。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宠溺这孩子了，怎么他现在把这儿当成他自己家来了，说来就来没有一点点的犹豫。“我刚刚来到路上碰到了个星探，新朝文化你了解不？居然喊我去他们公司当模特，我从来没搞过那个，你看我像是能当模特的料吗？”程前说完，还假装在T台装模作样走了几下猫步，“噗！~”苏何看着程前耍宝的模样，一时间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甚了解”。
　　“他还说那个啥子巴宝莉现在的华人模特是他们公司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是这个人吗？”苏何拿起了茶几上的考斯mo杂志，翻了一页给程前看，“这个？Christopher”
　　“恩恩，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我也不是很了解这一行，不过听你说的看来是真的，反正是个机会，在不干扰学习的情况下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嗯，再说吧。对了，苏老师，你的<<小红猪和他的朋友们>>写的怎么样了？”
　　“嗯，已经完成了，一会儿编辑会过来商议排版的事宜。”
　　等两人吃完饭，编辑如约而至来到了苏何家里。编辑进来发现客厅了坐了个男孩子在沙发上打游戏，也没理直接和苏何进了书房。中途程前喝水路过书房，偶尔听见里面在谈版税和利润分成的问题，当听到苏何上一部作品是千万级作品的时候，程前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他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小白脸了。这是他绝不能允许的，他回到沙发上坐起，半天也没动，游戏此时也没有了滋味，心中的沙文主义渐渐腾起，将自己笼罩在了沙发一角。“嗯，我还是去当个模特吧！”程前从裤兜里掏出已经皱成一团的名片，“不就是在走走猫步吗？有什么可怕的”，程前暗暗打定了主意。
　　等编辑从苏何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等苏何送走编辑，他招了招手邀程前一起出门遛弯儿。一路上程前绕着苏何蹦蹦跳跳，时而还滑个步，像极了主人带着自家爱犬遛狗的样子。经过小公园的时候程前趁机拉了苏何的手，小心翼翼地本打算再次告白。
　　那一刻，皎洁的月光穿过树荫，伴着路边的灯光一并的投射到了两人的身前身后，夜风吹佛起了路边的波斯菊，偶尔还有经过的夜跑的人。苏何征了征抢先对程前道“你是想跟我说今晚的月色很美么？”然后就凑上去轻轻吻了对方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