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光》七洲都有

20、光 光

　　除夕晚上，池源看着一个人在厨房捣鼓的池清河，扭头小声问外婆：“他，今天没有来吗？”
　　外婆看着电视，目不斜视冷声道：“你以为上次他是真的来看我的？你以为他真的在意我？不过是回来拿文君的东西，然后想起我的生日，顺便来看看我的。”
　　“往年他不得不来，现在他无事一身轻，把什么事的扔给你，脑子里只记得当初答应和文君出去旅游的事了。今年过年只有我们三个，不过终于可以过个好年了。”
　　外婆话音刚落，池清河端着饺子走了出来。
　　“外婆，吃饺子了。”
　　两人走过去，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好几盘的饺子，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多？”
　　池清河嘻嘻一笑，“那边几盘呢，是各种肉馅的，这边几盘呢，是我做的甜馅的，有外婆爱吃的红糖的，哥哥爱吃的玉米……我面前的这盘就是我最爱的红豆了。”
　　这些是池清河在家已经包好的，偷偷拿过来想给外婆一个惊喜。
　　“我自己包的。”
　　外婆：“真的？那我可要全都吃光。”
　　“当然，哥哥做的其他菜外婆也不能忘。”
　　池源看了眼池清河，觉得没白养她这么大，还知道提他一下。
　　饭后，三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临近十二点，池清河的手机忽地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纪知水。
　　慌乱地看着外婆和哥哥，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池源注意到她的视线，回头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池清河赶忙摇了摇头，“没事，同学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连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都不敢让人看见。
　　外婆不在意地点点头，“这有什么，去吧。”
　　池清河疾步走到洗手间，接通电话。
　　“喂。”
　　“在干嘛？”纪知水含笑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了过来。
　　池清河浮起脸上的笑容，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说话时的娇气，“在看电视，和哥哥还有外婆。”
　　两人聊了一会儿，直到整点纪知水低沉磁性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池清河的耳边，“清河，过年好。”
　　池清河愣在原地，拿起放在耳边的手机一看：十二点整。
　　刹那失笑，“过年好，纪知水。”
　　陪外婆住了几天，一到初五就被老人家赶了回来。
　　晚上池清河刚吃完饭，就被纪知水一通电话叫了出去。
　　“清河，我在楼下。”
　　只这一句话，电话就被纪知水挂断。
　　池清河一脸茫然，和池源说了声，就打算出去。
　　手压在门把上推开门，纠结片刻，还是转身回了卧室，把那封信拿了出来，紧紧地塞在口袋里。
　　池清河一出门，就看见纪知水站在一旁的路灯下，紧张地来回走动。
　　“找我有事吗？”池清河狐疑地看着他。
　　纪知水盯着她看，也不说话。
　　放在口袋的手攥成拳头，丝毫不敢松开。
　　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我……”有些结巴。
　　“我可以……以后给你做红豆吗？”说完垂下眼睫，不敢直视池清河。
　　池清河微张小嘴，愣怔地看着他，“啊？”
　　正好此时有车鸣笛，纪知水以为她是没有听清楚，害羞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以后给你做红豆吗？你想吃的所有的有关红豆的，我都可以做！”
　　池清河没想到自己这封精心制作的告白信送不出去了。
　　高兴冲昏了头脑，池清河小手乱抓，也不知道回答。
　　纪知水看着她，疑惑地挑了挑眉，“嗯？”
　　池清河只知道“嗯嗯”的迷迷糊糊地点头。
　　纪知水见状失了笑，红着耳朵小心翼翼地走向前，犹豫地问道：“那我……可以要一个抱抱吗？一个就好！”
　　池清河不在状态地点点头，看着纪知水越走越近，然后整个人被他兢兢业业地拥进怀中。
　　和上次那个充满安慰的怀抱完全不一样，池清河能感受到他满心的欢喜与激动。
　　“我可以叫你……池池吗？”热气从肩颈处传来，烘得池清河有些脸红。
　　她答道：“可以。”池清河从口袋中伸出双手，试探地环住纪知水精瘦的腰。
　　嗯？还挺细！
　　尽管隔着两个人的衣服，但还是能感受到纪知水的好身材。
　　池清河没忍住偷偷地仔仔细细地好好感受了一番。
　　“摸够了吗？”
　　纪知水含笑的声音传来，羞得池清河猛地退出他的怀抱。
　　动作力度过大，被池清河狠狠塞进口袋里的信封露了出来。
　　纪知水借着头顶的灯光，看到了露出半个角的东西。
　　“那是什么？”他疑惑地指着衣服口袋。
　　池清河循着纪知水的动作望去，才发现信封跑了出来。
　　急忙捂住口袋，抓了抓耳朵，看着别处，“没什么，我今天买的一个小东西，忘了拿出来。”
　　纪知水随口回道：“哦。”
　　两人之间顿时变得安静无比，刚才没来得及蔓延的粉红情绪慢慢在周围展开。
　　池清河低头看着地面，思考片刻，抬头看了眼对面同样不知所措的纪知水，心一横头脑发热地把信封掏了出来，“其实这个是给你的。”
　　这会儿轮到纪知水吃惊，愣愣地把信封接了过去。
　　“这是……”他心中有猜测，但不敢相信，他没想到池清河准备在正月初十的告白中会还有一封信——
　　告白信。
　　和池清河的一对比，纪知水感觉自己的这个告白好敷衍。
　　他急忙抬眼说：“这个告白不算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加郑重的！”
　　池清河笑了，摇摇头，“没关系，这个已经很好了。而且别忘了，我们现在算是早恋，还是低调为好。”
　　尽管如此，纪知水还是满脸愧疚。
　　池清河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故意点了点信封，“你不想知道里面写的什么吗？”
　　纪知水看着手中的信封，有些想拆又不敢拆的感觉。
　　池清河见他果真要拆，抬手看了看时间，赶忙催促道：“现在很晚了，该回家了，回家再看这封信。”
　　要是当着她的面儿看的话，无异于当众处刑了。
　　纪知水拿起手机，看到来自殷兰的两个未接来电，点点头缱绻道：“好，晚安。”
　　池清河回道：“晚安。”她本想看着纪知水回家再上楼，结果抬眼他仍然站在原地，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池清河不解地望向他。
　　纪知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好像在等着什么。
　　池清河想了想，恍然大悟，笑道：“晚安，男朋友！”
　　纪知水顿时心花怒放，“晚安，女朋友！”
　　随后示意池清河上去，等她回家后他再走。
　　池清河无奈，挥了挥手转身回了小区。
　　纪知水等收到池清河到家的消息后，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