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继女的爱情战争》文清13951

10、（十）两难抉择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朦朦胧胧中，范小雅感觉到雨仪要走了。

　　“等等。”她从床上跳起来，追到门口。

　　“有事吗？”雨仪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范小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你要走了。”

　　“谢谢你收留了我，哦，对了，关于我来找你的事，最好不要告诉我爸爸。”雨仪说完，转身走进电梯。阳光下，她背着书包的身形修长而挺拔，仿佛带着露珠的郁金香，不一会消失在人群中。

　　“她来做什么？是来向我示威，还是来提醒我离开子轩？可是都不象。她什么都没说，真是奇怪。”范小雅转身无力的靠在窗沿边，喃喃自语着。

　　雨仪走了，来的那样突然，也走得那样彻底，仿佛从来没有在范小雅的生活中出现过。从那天起，再也没有她的任何信息。范小雅和往常一样，百般无聊的度过生命中的每一天。渐渐地，雨仪来访所带给她的震撼从心灵中抹去。

　　赵明德也没有再出现过，只有徐子轩每天会打一个电话过来问寒问暖。他的温柔体贴恰如一缕春风，再次在她被怨恨和嫉妒几乎浇灭的感情世界燃起一丝暖意。在他的包容和无微不至的关怀下，她又一次说服自己原谅了他和太太的旅行，和往常一样，开始漫长的等待，等待和他相聚，所有不愉快在两人间烟消云散。

　　有时在电话里聊的火热，她几乎忘了雨仪的交待，差点将她来访一事说出来，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害怕雨仪那双眼睛，一想到那双眼睛会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感到心里发慌。也许是出于愧疚，良心不安，也许是出于其他，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乎一个小女孩的一言一行。

　　“对了，子轩，雨仪快上大学了吧？”有次她有意无意在徐子轩面前提起雨仪，希望能从他嘴里多了解一点关于雨仪的事，这样对她弄清楚自己到底为何惧怕雨仪那双眼睛有帮助。

　　“是啊，她学习成绩很好，很独立，没有让我们费多少心。我太太想让她去新加坡，那边有她的外婆和舅舅，但我想让她到美国一所大学一边学习专业课程，一边到音乐学院学习古典音乐，这样对她的发展更有帮助。”徐子轩一口气说完，语气略带自豪。

　　“她平常除了学习，还喜欢做什么？”

　　“她小时候性格很开朗，晚上睡觉喜欢搂着我和她妈妈，但自从长大后就变得比较内向了，很少说话，喜欢把自己关在屋里，平常都和几个玩得好的同学在一起，有她自己的圈子和秘密。”

　　“哦！”范小雅若有所思的应着，雨仪为什么会变得内向？是因为她和徐子轩的关系吗？

　　“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她产生兴趣？”徐子轩问。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你说她会不会知道我们的事？如果被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徐子轩无不担忧的叹息一声：“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女儿她有点早熟，可能从她妈妈嘴里知道点什么。我最近在想，该如何让她们接受这个现实，这对她们的打击太大了，我怕她们会承受不了。”

　　“子轩，你真的会娶我吗？”

　　“小雅，我让你等了太久了，我不能对不起你，我只希望你不要每天自暴自弃，振作起来，为我们的将来作好打算。等雨仪上大学后，我就开始着手准备我们的未来。”

　　“那、那你太太怎么办？”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么多，你不是要我和她离婚么？我也不知道如何对她讲，我想我太太会答应的，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会死拖着不放，她会成全我们的。”

　　“哦，子轩，我好累，我想休息一下了，改天再聊。”她说完虚弱的靠在墙上。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过几天就会启程回鹏城，回到你的身边。”徐子轩说完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她走出家门，继续在院子里游荡。自从和徐子轩在一起后，她就辞去了工作，每天所做的事就是在街上、咖啡厅里游荡。徐子轩让她去报钢琴班的事早忘到九霄云外了，她没有心情去做其他的事，几年时间仿佛就为了等徐子轩离婚娶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雨仪突然来访后，这种心情变得没有那么强烈了。更让她痛苦的事，她觉得自己该重新做出选择，要么离开徐子轩，要么继续保持目前的身份。前者对她来说实在太痛苦了，她已经习惯了有徐子轩，尽管时常由于妒忌和怨恨令她离开他，但她从来没有想过真正失去徐子轩。至于后者，会令她继续沉浸在这种心灵的反复无常中，虽然没有前者那种程度的痛苦，但这是一种慢性毒药，长期的慢痛会让她的生命持续萎缩。

　　“小雅！”一个熟悉的声音划破长空，从篮球场那边飘过来。

　　范小雅抬起头，顿时吓了一大跳，一头汗水、身穿运动短衣的赵明德正朝她跑来，不一会就在她面前站定。

　　一股夹带着男性荷尔蒙的汗味迎面扑来，她吸了一口气，疑惑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明德边擦汗边说：“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在这附近刚买了新房，今天放假，和几个同事在这附近的打球，正好看到你了。你怎么样，好象不太高兴？”

　　“没、没有，那你继续玩吧，我先走了。”她说完准备转身。

　　赵明德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和六年前一样的动作，此时却没有带给她多少激荡人心的回忆和联想，说：“你好象躲着我，为什么？”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一把甩开他的手：“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你说呢？”

　　赵明德上前两步挡在她面前，关切的看着她：“小雅，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有家，我也有家，我们不可能再和从前一样。但是，请允许我关心你，以弥补我过去对你造成的伤害，因为我发现你过的不好，至少精神上很空虚。”

　　她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谢谢，过去我们都太年轻，我没有恨你，真的。至于我现在怎么样，用不着你来关心我。”

　　“小雅，你在说气话，你还在怨恨我。说实话，我当天就后悔了，我想去找你，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去找你。是，我混蛋，为了自己的前途，那样狠心的抛弃了自己的女朋友，我无情无义，我不是东西。”

　　“行了，别说了。”范小雅用手捧住头，大喊着。

　　赵明德一把抓住她摇晃的胳膊：“小雅，你怎么骂我都行，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我没有其他要求，只想多看看你，关心一下你现在的生活。你知道吗小雅，我在美国的时候没有一天不想念你，我的良心没有一天好过过，可是，那些该死的课程，那张该死的文凭，它们阻挡了我去找你的脚步。我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听他们说你在这里，就马上跑到这里来找工作，想不到工作了一年多才碰到你。如果你现在过的很好，我就安心了，可是你过的并不是很好。”

　　“够了。”她说完蹲在地上痛哭起来，哭的很厉害，眼泪象决提的海水，全身抽搐着。

　　哭了很久，感觉嗓子有点哑了，全身抽搐的疼痛，她慢慢站起来，擦了擦红肿的眼睛，看着他：“你走吧！”

　　“小雅！”赵明德再次抓住她的胳膊。

　　“走啊，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已经无路可退。你和你太太，好好过日子吧，把我忘掉。”她说完转身。

　　赵明德追过去，恳求的看着她：“小雅，她是我导师的女儿，当初就是她逼我和她结婚的，她利用她爸爸的关系，逼我娶她。小雅，我的心里没有一天不想你，我根本不爱她，你相信我。”

　　“我说了，我已经无路可退，我爱子轩，从你走后，我就爱上子轩了，我不能没有他，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

　　“谁是子轩？就是那个银行投资经理，你现在的丈夫？”

　　“就算是吧。”

　　“可是，他并没有让你幸福，从你的精神状态和眼神，我看得出来他在折磨你，让你痛苦的活着，所以，我才会渴望能关心到你。”他说完捧起她的双手，关切的看着她，温柔极了。

　　一种触电的感觉从指尖涌向全身，她禁不住全身颤栗起来，继而一把推开他：“你不会明白，我走了。”说完逃也似的从来路上奔去。

　　赵明德站在夕阳下，静静地看着她，影子在草地上拖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