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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禁足 孟允尘在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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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想好梓藤究竟是不是控制青藤的人,一时心乱如麻,如果跟师兄说的话,万一真的不是梓藤,不就冤枉了别人。
看着瘫在一旁奄奄一息的梓藤,一身蓝袍沾满了泥土,白皙的脖子有着一圈青紫的勒痕,不禁有些良心发现。
傅子舟用宽大的身躯挡住后面两个人的视线,笼罩住她,眼神平淡,嘴唇轻启,“净水术。”
澈悦一愣,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听懂傅子舟的话。
有些烦闷的傅子舟轻微叹了一口气,手指掐诀一瞬间澈悦全身都已经干净清爽,没有一点水渍。
她还以为傅子舟会责罚自己,居然只是提醒自己把衣服弄干。有些羞愧的低下头,舔了一下嘴角。
看见傅子舟已经挪开了步子,苏云心立马上前扶住梓藤,焦虑道,“这可怎么办,梓藤长老没事吧。”
她束手无策的转头问一旁的傅子舟和澈悦,杏仁眼里含着泪水,心里有些责备澈悦,万一梓藤死了不就少了救南安的生机了么。
注意到苏云心的视线,澈悦只是耷拉着脑袋,露出白皙的脖颈,手指微微绞住衣袖。
这时候半死不活的梓藤突然有了动静,声音有些嘶哑,“没事,还活着呢。”
眼前的傅子舟竟也完全不搭理一边的梓藤,他盯着澈悦淡淡道,“你贵为长老却做出这样出格的事,伤害自己的同门师兄,”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你身子不好,也去不了戒律堂,就罚你待在凤栖峰禁足一个月,抄录《清净经》好好磨练心性。”
旋即墙角的梓藤看了澈悦一眼也未表示什么,他脸色苍白,眼神里平淡如水倒不像是以往一样吊儿郎当,好像是真的有些生气。
有些狼狈的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挪进旁边的屋子里,苏云心也拉着南安一同进屋。
澈悦欲言又止,她有些烦闷,师兄为什么不问原因。
傅子舟拽了一下她的袖子,见她依旧蹙着眉头,柔声道,“师兄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不可以私下动手,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错,可以交给戒律堂处置。”
其实说到底,傅子舟还是觉得梓藤虽然有的时候疯,但大多数时候是知轻重的,而澈悦倒有些随自己心性独来独往。
澈悦抿着唇,看了他一眼,沉沉地睫毛微微下垂,因为刚刚泡了温泉,她脸颊有些红润,嘴唇如染了胭脂。
随即澈悦微微颔首,眼帘低垂。大丈夫能屈能伸,等下次有空再问梓藤好了。
以为澈悦听进去了的傅子舟温声嘱咐道,“你的脚受伤了,我给你擦一下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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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会救重玄门以外的人。”梓藤趴在床榻上捶着枕头怒气冲冲道。他现在浑身疼痛跟散了架子一样,直接被那个恶毒的女人一把拍墙上能不疼吗?
他又不是金刚罩,铁布衫!
苏云心看见梓藤这么斩钉截铁的拒绝心里有些焦急,她确实是知道青藤长老有这个规矩,但他从来没有跟外界宣布过缘由。
只知道十几年前梓藤还是少年的时候下山游历,后来捡回了一条有灵性的青藤从此一连闭关五年,等到出关的时候他变成了长老也随之宣布了这个宗旨,从今往后重玄门以外的人生死与他无关。
若是一般人说出这样的话只会觉得他是狂妄自大,但这是青藤长老,觉慧仙尊的嫡传弟子,他在药学上的修为领悟远远高出旁人,甚至有这么一个传闻:青藤长老的青藤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知道青藤长老不会轻易松口,苏云心才会特意叫上傅子舟一同前来劝说。
眼见苏云心的焦虑,南安也不忍让她操心,安慰道:“你不必如此,生死各有命。”
被这个呆愣头这样说更焦急了,这不是等于放弃挣扎了么?一时之间苏云心眼眶蓄满了泪水,马上就要发大水了。
她转头道:“长老,求你救救仙君吧,他是为了我才会被妖兽所伤。”
耳边嗡嗡的都是苏云心吵吵闹闹的哭声,梓藤脸色惨白,按捺住自己想要揍人的手。
没想到青藤长老这样也无动于衷,苏云心哭丧着跑出门。
这厢傅子舟一边给澈悦上药,一边轻声细语的讲长篇大论,只让人觉的以后做错了事情千万不要让傅子舟知道,太可怕了,就跟自己的同事——语文老师班主任一样......
澈悦的神思早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傅子舟看见苏云心从屋子里出来,便缓缓起身。
“掌门。”苏云心声音有些沙哑,眼眶通红。
傅子舟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迈着步子正要往里屋走,旋即转过身来问苏云心,“你储物戒里有没有多余的鞋?”
没想到掌门会问她这个,苏云心顿了一下,迟疑道:“有的,掌门这是......”
方才傅子舟翻了一下澈悦的储物戒发现囊空如洗什么也没有,他见苏云心和澈悦身量相近,鞋子尺寸大小应该也合适。
像是有些无奈又带了些嘲讽,“你长老身上空空如也,暂且借她双鞋穿吧。”
苏云心略微怔忡,忙笑道:“好的,掌门放心。”
听她这番话,傅子舟便一展衣袖转身去里屋。
坐在石头椅子上的澈悦也哑了声,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穷,看来回去以后她还得学会赚钱。
那件婚服价值不菲,要是卖出去说不定是一大笔钱!
不知道长老此时心里打着小算盘的苏云心取出储物戒里的一双鞋放到澈悦脚边,拘谨道:“这是云心自己做的鞋子,还望长老不要嫌弃。”
看着崭新的靴子明晃晃的搁在脚边,澈悦觉得自己这个长老有点挂不住面子,她眉开眼笑道:“客气,客气。你这手艺还真不错啊。”
南安出来的时候,正好瞥见澈悦一脸愉悦的穿着鞋,那莲藕一般的足缓缓纳入靴里,裹紧了小腿腕。随即他走到苏云心身旁。
让人意外的是连傅子舟出马,都没能让梓藤松口,看来他是铁了心要遵守那个破宗旨。
澈悦不禁有些苦恼,小说里是用孟允尘半颗心炼制的解药,现在男主没有了解药这剧情是不是无解了。
毕竟说解药是身怀仙骨之人的心头血。
想到这澈悦瑟瑟发抖,她可要好好裹好自己的心脏,万一剧情线崩了,会不会拿自己去填男主的解药?
这也太惨了!
可万一拿孟允尘的?这也不行,那大佬暴走,自己还有的活么?
看傅子舟的意思,是让南安以教书先生的身份在这里多待几天,他会好好地劝梓藤的。
告别他们以后,澈悦独自一人御剑飞回凤栖峰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傍晚。
金乌沉西,彩霞染云。
风一拂过,凤栖峰山腰的竹林簌簌作响。
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烤鸡的味道?
澈悦这才想起自从穿书来了这里,还没有吃过一顿饭,可见她早已辟谷,但一闻到这丝丝入扣的鲜香还是让人嘴角流涎。
顺着醉人的香气,澈悦上了山顶,发现居然是孟允尘在烤鸡?
他一身对襟玄衣,半跪在土地上,手里拄着树枝,让鲜嫩鸡皮在火焰上来回翻滚,噼里啪啦的响起,还隐隐约约听到香油渗出来的声音。
孟允尘埋着头认真翻滚手里的炸鸡,也并非是他非要吃它,而是它挡了他的路,叫他心里不痛快,一气之下把这只鸡细心地翻烤做熟。
澈悦修为高深,脚步清浅,孟允尘现在火候不够根本发现不了馋嘴的师尊躲在背后。
他把鸡肉烤熟了以后,蹙着眉头尝了一口,有些老,不够鲜嫩。
旋即嗤笑一声,起身就要把烤鸡往前面的悬崖丢。
没想到那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烤鸡以肉眼可见之状硬生生的逆势飞了上来,在孟允尘诧异的目光中落入一个青衫女子手中。
油腻腻的烤鸡委实不符合她身上的气派。
澈悦一拍胸脯,唉声叹气道:“你特意做了烤鸡,就是为了把它从这里扔下悬崖,徒弟,你也太残忍了吧。”
未料恶毒师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孟允尘把眉心拧成川字型,嘴唇轻抿,目光游移不定。
见他还不惋惜,澈悦笑眯眯道:“既然你抛弃了它,那交给为师吧。”
“可是师尊,你不是早就已经辟谷了么?”孟允尘只觉得眼前的师尊换了个人,以前她一心修炼从来不会吃凡尘的油腥味。
听他这么一说,澈悦稍稍一顿,师尊的面子固然重要,可耐不住鲜香肥嫩的烤鸡,要是再撒上一些孜然真是美滋滋的!
她摆摆手道:“正是因为为师辟谷多时,口中少了些烟火气,如今我的乖徒儿特意做了可口的美食,我怎能不尝上一口!”
在孟允尘无语凝噎的表情下,澈悦洁白的牙齿咬上烤鸡肥嫩的胸腹,好吃到说不出话来了!
眼前的孟允尘眼帘低垂,只觉得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发生后,她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就连束魂术也绝口不提。
这关乎她修炼魔功的秘法她也可以当做没事的人,这也太奇怪了?
心大的澈悦依旧在慢条斯理的撕咬鸡肉,陡然,孟允尘立在面前,他瞳孔漆黑,眼眸狭长,轻声道:“近来弟子修炼遇到瓶颈,想要师尊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