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以北》八nine

14、往一 “真不去明

　　陆阳兴致不高的回到教室，饭也没心情，他没有怪林笑，本来这事就怪不得旁人。

　　头像是他打赌输了自愿换的，闹着一出也是意料之外，按他们之前的关系加上程柯宇再说几句好话确实林笑不管怎样都会出面搭线帮两人和解。

　　再加上当时那事除了几个他们几个共同的好兄弟和一些大人也就没人知道内情，林笑也只是知道一点皮毛。

　　陆阳有些头疼的抓了两把头发，他很久没见过程柯宇了，应该有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足够改变一个人，高了，比以前看上去要好看了点。

　　“程柯宇，你暗恋对象到底有没有戏啊？”许晨聪单手开了一瓶易拉罐可乐，嘴角上扬有些不羁。

　　陆阳其实和许晨聪算不上熟，只不过有程柯宇这个共同的朋友一来二去就有了交集。

　　“你这都多久了，再不说可没机会了咱都要毕业了，高中可就可能不在一块儿了!”许晨聪是真的八卦，这话带了数不清的暗示。

　　就连陆阳都有些赞同，缘分妙不可言，错过了可能就真没机会了：“真不去明恋一下？”

　　“陆阳你今天怎么回事？可乐不仅杀精还杀脑细胞？把你带去许狗的频道了？”程柯宇骂道。

　　许晨聪勾住程柯宇的脖子：“老程，你想死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陆阳看着他们的打闹笑的不行，确实初三了中考一结束他们也可能各个学校分着来。

　　他和程柯宇倒是还可能在一个高中，许晨聪估计悬了，至于那个被程柯宇暗恋的对象就不知道了。

　　再后来他们的小聚就在许晨聪的生日那天。

　　周围算得上嘈杂，周末的这家店格外生意好，他们运气好占据了最后一个空桌，老板知道他们有人过生日还热情的打了八折。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了，氛围上来了也不知道谁点了一打啤酒。

　　又不知道怎么的桌上的人都喝的半醉半醒，也不知道谁说了句：“许总，来来来再喝一瓶!”

　　“喝个毛线球!老子再喝就人没了!”许晨聪也看不出是不是真喝醉还是假喝醉，反正说话带点含糊不清。

　　陆阳倒是没怎么喝酒，他胃不好，桌上人都清楚也就没多为难他。

　　以至于当晚发生的事所有人都能说喝酒记不清了，唯独他不能也不可能。

　　大致是许晨聪旁边的一个男的突然说到了程柯宇：“其实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程儿，为什么这么自卑？”

　　程柯宇茫然，眼睛半眯着有些疑惑：“谁他妈自卑了？眼瞎？”

　　清醒的陆阳也觉得这人眼睛有问题，程柯宇这人一向都迷之自信哪里还会自卑。

　　“那你，你说说你那个，暗恋对象怎么回事？”那男的迷迷糊糊又喝了一口酒：“就你这条件追个姑娘那么费劲呢？大半年没个准信儿!”

　　这话一说好像是有些自卑了哈哈哈哈!陆阳有些想笑。

　　“谁跟你讲老程追的是姑娘了？王茄子别乱扒瞎!”许晨聪应该是喝的不省人事了，迷迷糊糊的勾住了那个外号叫王茄子的肩膀。

　　然后王茄子也不胜酒力的半倒在桌上最后还来一句点睛之笔：“怪不得，原来不是姑娘!”

　　陆阳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没喝多少酒，感觉自己醉的格外厉害，连话都听不清了，一定是风吹糊涂了。

　　程柯宇坐在原位上一句话都没有，没解释没承认。

　　不过自那天起他们关系变了很多，陆阳甚至有些躲着程柯宇，明明程柯宇也没承认，也没说他追的人是不是自己，但陆阳就是下意识躲着他。

　　程柯宇和许晨聪他们几个也发现了，可以因为当时许晨聪喝了太多酒的原因他只觉得奇怪，也没怎么往其它方面想。

　　耐不住还有几个没断片的人，那几人一酒醒就问陆阳是不是真的。

　　陆阳当时就有点不知所措，说实在他不介意男男或女女，不发生在他身上或身边爱怎么就怎么样他也管不着也不会管。

　　可要挨着他了，他就需要点时间消化。

　　大概躲了一周，程柯宇突然找上了陆阳坦明心意的：“陆阳，你最近在躲着我!”

　　“我需要适应，我的直男朋友突然变成了基佬很让人惊吓的!”这种直截了当的话让一向巧舌如簧的陆阳毫无招架之力。

　　程柯宇突然被逗笑了，清了清嗓子：“那你适应好了没？”

　　“其实不怎么适应好。”陆阳实话实说，发小变基佬他不怎么能接受。

　　“那跟你说个事，再让你消化一下好不好？”程柯宇说话语气带点征求意见。

　　但意思是不管你同不同意他都要说。

　　陆阳点头同意。

　　“我给你时间，但你别躲我行不？”

　　“……”

　　陆阳没做任何反应，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阿阳，我想追你!”程柯宇吸了一口气，“你不太能接受我理解，我给你足够的时间，但给我个机会成不？”

　　陆阳头上顿时五雷轰顶，果然不好的预感总是一个比一个准。

　　天台的风把他的思绪吹的很乱，不过又把他吹的很清醒。

　　造孽啊!不想的两件事还都发生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为什么是我？”

　　程柯宇仿佛是被他的问题笑到了：“等你有自己喜欢的人你就知道了，但我希望这个人是我。”

　　自这天后，程柯宇开始偷偷摸摸的追求陆阳，明面上一如往常没什么变化，不过就他们那几个去过许晨聪生日会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陆阳不太会拒绝，主要程柯宇也是见好就收那一种，什么方法都是点到为止，不会太过分也不会太露骨。

　　一切到这都没有任何问题，临近中考前两个月左右的一天。

　　谷雨时分，最近几天都被大雨所覆盖，街道稍低处都开始涨水。

　　不穿雨鞋，很可能就灌满一鞋水回家，陆阳都烦了。

　　他干脆不回家在教室趴着睡觉等晚自习，班里人也都走光了。

　　路过的人笑着聊天往他们班走过去：“程基佬你这都要假戏真做了吧!”

　　紧接着他就迷迷糊糊的听到程柯宇的声音：“基佬你妹!赌注你别忘了!”

　　“你也真不是人!陆阳有你这朋友得倒八辈子霉了吧？”这声是程柯宇的一个同学，好像叫李什么来着没记住。

　　平时除了他们一块，最多出镜在程柯宇旁边的就是这个人了。

　　“滚你的，我对他不好？”程柯宇笑着骂道。

　　声音渐渐远去，陆阳从桌上爬了起来，心里不是滋味，这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让人想不通的是，这个赌注的奖品是什么？能让他不惜放弃性取向也要拉他下水。

　　程柯宇啊程柯宇，还真的是让人意外，陆阳狠狠的锤了一下桌面，铁桌面硬生生被拳头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凹槽。

　　空气了漫着一股血腥味，陆阳毫无感觉，脑子里都是程柯宇那几句话。

　　“基佬你妹!赌注你别忘了!”

　　“滚你的!我对他不好？”

　　是不错，这么好演技不当演员可惜了，要不是他碰巧听到了还真想不到。

　　晚自习结束程柯宇照常来找陆阳看到他的手受了伤抓起他的手问道：“手怎么回事？”

　　陆阳看了程柯宇一眼，好演技，这么深情真是难怪自己信了，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磕到了，不碍事。”

　　程柯宇只是觉得他唐突了，也没在意，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陆阳突然开了口：“程柯宇，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程柯宇愣了一下：“言而无信和欺骗。”

　　“bingo!聪明啊!”陆阳笑了：“现在突然还有一个。”

　　“什么？”

　　“明知故犯。”

　　程柯宇明显有些不自在，不过很快就掩饰好了自己的情绪。

　　“我和于沓今天差点吵起来就是这煞笔知道我不爱喝绿茶还故意给我带绿茶气死我了。”于沓是陆阳同桌，平时也总有小吵小闹会说给程柯宇听。

　　自然程柯宇也没怀疑，还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头：“他就是那样，爱和你对着干别生气了，天不早了回去吧。”

　　中考前半个月终于全盘托出，所有的阴暗都被揭露在阳光之下。

　　六月初，夏天的闷热已经蔓延至整个城市，蝉鸣不断，阴凉缺失，实属令人烦躁。

　　办公室内开设着VIP室待遇，空调冷风直吹，甚至吹的陆阳有些发凉。

　　“陆阳同学你和程柯宇同学是不是有不正当关系？”这是他们学校教导处郑主任。

　　陆阳靠着墙看了一眼站旁边的程柯宇，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的头疼：“郑主任不正当关系是指什么关系？”

　　“陆阳同学马上就要中考了，你现在有空在这里和我掰扯不如好好解释清楚就回去复习!”郑主任一脸语重心长的教导。

　　“那就没有。”陆阳想了一下也确实比起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回教室，复不复习一码事，至少趴着睡也比靠墙站好。

　　“程柯宇同学你同意陆阳同学说的吗？”其实两个同学都是名列前茅的好学生，他也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但是荒谬就荒谬在他收到了一封匿名的检举信。

　　作为一个公平公正的教导主任自然就要来核实一下。

　　程柯宇仿佛是和自己内心做了很大的斗争，脸上都有些冒汗：“郑主任我错了，我不该拉着陆阳同学早恋。”

　　“什么？你再说一遍!”郑主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程柯宇同学这事非常严重是要记处分的，都快中考了落个处分不光彩吧!”

　　“程柯宇你搞什么谁跟你早恋了!”陆阳有些火大，他可不想中考关键时刻出什么幺蛾子。

　　程柯宇没有正面回答陆阳，只是低着头道歉，也不知道是觉得有愧于陆阳还是郑主任的教导。

　　陆阳是知道自己是在郑主任一句“这件事有待查证”之后离开的办公室。

　　“阿阳，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对不起。”程柯宇一出办公室就着急忙慌的道歉。

　　进进出出的同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陆阳怎么着他了一样。

　　其实不管是有意的也好无意的也罢，陆阳觉得自己不可能和程柯宇走太近了，就连表面功夫他也懒得继续装。

　　“程柯宇，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向你说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好好中考你别再搞我心态了。”陆阳说完就回自己班上去了。

　　摊牌之后程柯宇再也没来找过他，偶尔看到也就当没看见一样，招呼也不带打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