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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顾里睁开眼,眼前一片晕暗和废墟,他觉得全身酸疼,脑中像是被砸过后似的空白,额上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缓缓向下延伸。这难受的感觉在他有生之生经历过一次,那次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偶尔会想死亡的感觉是否这样。他伸手抚住自己的额头上的伤口,果然是血,看来死的感觉确实就跟那时候一样。只是,死了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吗?
过了十几秒眼睛终于适应这种光线后,他发现不对的地方,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看到那二十多年都没见过的好友正和他的妻子相抱躺在地上。他爬起来朝他们爬过去,虽然疼得很想躺在地上不动,但会疼说明自己还活着。
“杰……”他推了推自己的好友。
至于他的妻子,顾里犹豫了下伸手按在她的颈动脉上,确实像他所想的那样已死亡。
他的好友动了,还未睁开眼就摸着怀里的孩子,孩子踢他一脚,他才放松下来睁开眼,看到近在眼前的妻子,他却无力伸手抚摸她。
顾里握住好友的手,事件发生的冲击让他一时不知要做什么反应,但他知道自己的好友的生命也许只剩下几分钟。
“安娜……怎么样?”好友虚弱地问着。
顾里迟疑几秒,不敢看他,“死了。”
杰愣了下,一脸的复杂,“如果……我也死了……维克多,就拜托你了。”
顾里没有打断他的话,他抱起杰怀里的孩子,那孩子已清醒过来准备开始哭闹。
“为了维克多,你应该坚持住,等会儿就有人来救我们!”
“我也想……可是,”男人用力地挪动自己的左手到爱人的脸上,“我答应过安娜……和她永远在一起。”
顾里流着泪骂道:“蠢蛋。”
好友再也没回应他,一脸幸福地和自己的妻子相拥而眠。
顾里抱着孩子一起哭,直到救护人员来了才有精神应付接下来的事。
包扎、录口供、取证、领保险金、收养孩子、搬家,事情很多很麻烦,但好得以前经历过一次,虽然过去很久有些想不起来,也比以前顺利多了。
顾里望着躺在婴儿床里乱踢的孩子发呆,忙了几天他才有空闲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是重新再来一次人生?
可是……
他伸手捅了捅小孩的脸,其实孩子才九个月,还是个婴儿,这几天每天必有一时段要哭闹,可惜顾里找不到他的老妈让他止哭,只能狠心让他哭到累了睡着为止。
当初自己也就是这么熬过来的,只是重新再过这样的生活而已。
顾里安慰着自己。
但他忘不了之前的事,自己重生之前的事,他那时以为自己真的死了。幸好死了,否则发生的那些事,他都不知要怎么办。
他叹口气,捏捏小孩的脸。
“维克多,到底是怎么了,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吗?”
当时现场太混乱,顾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己似乎替维克多挡了下,然后再醒过来就重生了。
也许,死前可能有听到维克多伤心地叫唤吧。
顾里想了想,他想不起来有这码事,果然连续剧不能看多。
维克多转头看了看顾里,朝他开心地笑着,一口含住顾里的手指用力吸。
顾里心里一暖,“多可爱啊!”
“可你会变成他们所说的那样的人吗?”想到这,顾里脸上的表情就扭曲了。
警察在门外,警笛在鸣响,屋内维克多却跟一些从天而降的人对峙……
动作片加奇幻片?
也许自己真该扔下他跑人算了。但想到自己的好友,想到收养自己的父母,想到怎么也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顾里还是选择留下来。
他想试一次看看,自己能不能改变维克多的人生!
养育孩子是件痛苦的事!
费用是件大事,幸好有杰两夫妻的保险金,可以顶用几年。
顾里最后选择留在英国,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国家的气候,但前世在几个国家转了圈也没找到心中理想的国家,连累孩子没有固定的朋友——也许这是他变坏的原因之一?顾里想着看过的一些书,要给孩子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还是固定在一个地方比较好。
顾里找了个交通方便,附近又有医院、学校的小区,价格是贵了点,但氛围确实不错。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当奶爸,跟附近的妈妈们交流经验,私下有空把这些经验整理成书。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如何养育教育孩子的书太少了,顾里找了几个图书馆才翻到两本,他都不知要怎么带大维克多。
孩子大一点了,顾里还是跟他一起睡,就为了少租一个房间省点钱。
孩子是大了,但也不能少操心,这个时候他开始到处乱爬乱翻,得盯着他以免出意外。
顾里倒是想请个保姆,只是想到前世自己似乎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娶了个老婆——好听的解释是孩子需要个母亲,然后自己就开始忙碌于养家糊口,维克多也扔给老婆带——也许这是他变坏的原因之一?
他现在有点疑神疑鬼,觉得什么都有可能导致这孩子走上歪路。
这娃倒是比别人聪明,平时也不哭闹——估计怎么哭也没人理就不哭了,还比别的小孩先会讲话。顾里第一次听到他叫自己爹地时差点哭了,谁让他前世把娃扔给老婆,基本没经历过这些事。
维克多很可爱,街道的妈妈们都喜欢他,小小的娃却有一副大人样,惹得妈妈们都想欺负他玩。
可这倒是惹到妈妈们的孩子了,终于有一天,维克多打完架回家大哭,为什么自己没有妈妈?为什么自己长得跟顾里不一样?自己是不是垃圾桶里捡到的小孩?
顾里很无语,特别是最后一个问题。
他只好把孩子抱在怀里,告诉孩子事实,维克多很快就接受自己的亲生父母已死的事——看过电视的孩子对死亡有一定的了解,也明白顾里跟自己跟周围人不一样的原因,也知道自己不是从垃圾桶或下水道或送子鸟而来的孩子。
维克多把泪一抹,说再也不跟那些人玩了。
顾里只好好言相劝,好不容易才打消这娃与世人绝交的念头,顾里擦一下不存在的汗,想不到这娃这么小想法就偏激,自己是得看得认真点。
时间过很快,一下子就到这孩去学校上学的日子,这几年维克多就跟一普通孩子一样。虽然他比别的孩子聪明——这点让顾里有点担心,有前世例子的存在,他倒希望维克多平庸点。但维克多不任性,且做事沉稳,周围的大人们都很喜欢他。
有这么一个杰出的孩子在,顾里说不自豪那不可能,这么多年他花了非常多的心血在这孩子上。老婆也不娶了,啥都自己亲力而为,又不能把小孩惯坏,得想着法子把他教育好。目前看来效果还算可以,孩子亲近他,什么都会跟他分享,两人的关系可谓亦父亦师亦友。
若说有一点不满意的,估计就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维克多叫他名字,不再称呼父亲、爹地、爸爸之类的。
顾里想不通这是孩子不承认自己是他的父亲呢,还是小孩觉得叫名字就意味着跟自己是平等的?跟邻居们交流后发现,这也是种常见的情况,只能说各家有各有的问题。于是顾里就不在这个问题上费脑子。
从整体上看这是一个在充满爱意的环境下成长的小孩,成长得不错。
但顾里心里还是不安,特别是当初跟维克多打架的孩子,每个后来多多少少都出了点事,虽说找不到原因,真的只能说是倒霉,但那几个孩子也不敢再惹维克多。顾里问维克多失去那些同伴伤心不,维克多笑着回答:贵精不贵多。顾里听了只叹气,跟他说朋友的好处,可他根本就没把人家当朋友。
这几年顾里除了陪着孩子,出了两本教育小孩的书,一本魔法小说——他本人的意思是可以随意发挥,比较好写。顾里是没有构造一个架空世界的能力,甚至写的内容也以轻松为准,但好在他把故事讲给维克多听,经过维克多建议再修改,写出来的故事可能有点幼稚,但也有一定的市场。当然,七十年代的文化市场还不怎么发达,特别是小说的出版更是耗费顾里很多心思。也许收入不怎么样,但顾里还是很满意。
对于顾里来说,他写魔法小说只是因为好幻想,所以当他看到维克多真的使出啥魔法时,那时他就如时间被固定一样任由菜刀插进自己的左脚。一阵混乱地包好自己的脚后,顾里才有空闲考虑事情,魔法?魔术?呃,魔术是没法让瓶子浮在空中,当时的情况也不像是给维克多表演的舞台。那就是魔法了!好吧,如果是魔法,那会怎么样?顾里看看孩子,对方正小心翼翼地打量自己,突然觉得心软。这孩子早熟,想来他也知道自己有魔法的事也明白这事可能不易被世人接受,也许是顾里写了这么本小说,他觉得顾里有可能会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才表现出来。如果这样,何必让孩子难过呢?
顾里伸手摸摸维克多的小脑袋,笑着说:“你太厉害了,居然有魔力!”
维克多听了一下子扑进顾里的怀里,“你不怕吗?”
“我吃过的盐比你见过的人都多,这点事有何值得我大惊小怪的?”
维克多闷闷地问道:“我会不会被烧死?”
顾里望天,他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现在这个社会不会那么野蛮了,也许再过几年、十几年,大家能接受的东西更多了,也就能自然接受你这种情况。”
“那我以后要怎么办?”
顾里看着维克多眼中的不安和恐慌,心中一酸,这是一条未知的路,谁也不知前方如何,应该如何探索。
“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你只要跟以前一样,不要用这能力伤害人就可以了。当你的力量不会伤到人,别人自不会恐惧于你。”
在顾里那温和的声音中,维克多放松身子,一脸安详地睡着了,好似放下一桩心事。
顾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有一下没一下,他的心绪已跑到别的地方去了。他突然想到前世,维克多是不是也有这个问题存在?他想到那些莫明出现的黑衣人,答案已经很明显,那么那些人所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顾里想到这心里一阵慌乱,一时间他对未来产生了恐惧,唯恐历史重现,他却无力改变,这种无力感让他犹如在洪流中想抓住一根救命草一样,他紧紧抱住怀中的孩子。
“里?”孩子被不适感弄醒,顾里回过神来苦笑了下。
“没事。”孩子眼中的担忧让顾里振作起来,自己怎么能让孩子担心呢,怎么能因那不确定的未来而怀疑这个孩子,是的,自己应该想办法让孩子往正道上走,不让前世那样的结局出现啊!
想到这,顾里放松下来,抱着维克多,头靠着头轻声说道:“宝贝,不论你怎么样,我都陪在你身边,爸爸永远爱你。”
他轻声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却又在催眠维克多一般——让他记得这世上有人爱他,如果以后要做什么事时能有所顾及。
维克多似懂非懂,但他仍是笑着抱紧顾里,抬头亲了下顾里的脸颊:“我也爱你,里。”
自那以后,顾里更是把重心放在维克多身上,努力让维克多明白他是真心关爱他,又努力做到不让维克多觉得被束缚。除了提升自己在维克多心中的地位,就是树立小孩的是非观,教导他正确的三观,只是每次孩子一本正经的脸怎么让他看不透小孩心中的真实想法呢?活了四十多年的男人只能在心里哀叹,教个小孩真不容易。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维克多十一周岁这年,他们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通知信。
之前收藏了《言之罪》,看到作者居然把1-5集册出时,狂骂奸商后我还是订了一套,收到书后又觉得值了,我果然有病……
这书最好出社会后的娃看比较好,不论是从内容深度还是肉度来说,成熟点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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