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见的战争》胖子托尼

9、第八章 日本东京

　　日本东京
　　随着清晨的一声耸人听闻的尖叫，日本学士院院士石井真一的尸体被发现在自己的卧室中。当地时间凌晨1点，64岁的石井真一切腹身亡。时间就在他参加巴塞尔国际学术会议后三个月。
　　切腹曾经是日本武士失败后典型行为，这种在外人看来无比残忍的死亡方式由一个叫藤原义的武士创造的。“一死了之，永避羞辱”。
　　此前，日本记载的最后一位切腹自杀的日本男子名叫三岛由纪夫，是日本有名的小说家。三岛由纪夫从小就受武士精神影响，三在天皇失去实权的时候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经过一番努力而失败后，他选择了剖腹自杀。
　　石井真一的遗书在书桌上被发现，上面只有一行字：“对不起”。旁边放着的是731部队的解密档案。
　　他的祖父石井太郎，便是臭名昭著的731部队的创立者之一。1931年，日本全面发动了侵华战争，而731部队，就在中国东北开展了惨绝人寰的人体细菌实验。
　　因此，石井真一的这一行为便被国际媒体解读为，他在为祖父当年在中国东北犯下的罪行谢罪。
　　消息传到中国，人们并没有太多喜悦。石井真一本人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科学家，在分子生物学领域有着很深的造诣，他也是一个中国通，对中日友好持积极态度，他严谨，博学，开放而儒雅，与他罪行滔天的祖父有着本质区别。
　　因此，不少中国人都感到惋惜，甚至有留日华人前往祭奠。他不是罪人，有罪的是他的祖父。中国人一向恩怨分明。
　　某驻军基地
　　“首长，送去检测的样品已经有了结果。这是检测报告。”
　　朱长青翻开检测报告，上面赫然写着：“检测到大量反中微子以及暗物质，一些陨石中含有不明细菌，还有一坨不明生物（似太岁）。”
　　“坨”字并非是科学术语中的标准量词，但是研究人员用了这个词来形容，想必是它形状实在奇特，普通量词无法准确描述它的样子。
　　又来了一个。朱长青心中从未感觉到如此不安。敌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到底在发射什么样的信号？
　　“把太岁送到启铭研究院去。”他吩咐道。“加快暗物质解析。”

　　肖恩泽前一天做实验到凌晨，周末刚想睡个懒觉，却被一通电话吵醒，“喂？”
　　“肖老师，您最近好吗？”打电话的是他的学生谢昀晚。
　　“好得很啊，如果周末睡懒觉不被打扰的话。”
　　谢昀晚意识到自己电话打得不是时候，“不好意思啊肖老师，那我晚点再打过来。”
　　“不必了，醒都醒了。什么事啊?”
　　“肖老师，您养在实验室的樱花虾死了……”
　　“什么？”肖恩泽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我走的时候不是说让你们好好看着嘛！是不是偷懒忘记光照了？”
　　肖恩泽曾经在实验室创造了一个小型的密闭生态系统，尝试让虾、菌、藻做到微生态平衡，一年多来虾一直生长不错。
　　多少年来，人类梦寐以求的理想生活便是能够达到一种极致的生态平衡，消费者、分解者、生产者各司其职，毫不越矩，这样一个生态系统便能够长长久久。
　　然而，事实却常常不能如人所愿。不是消费者吃多了，就是分解者繁殖快了，或是生产者长得太慢了。因而失衡才是世间常态。
　　这才离开几个月，这帮兔崽子就把他心爱的樱花虾给养死了。
　　平衡被打破，消费者没有了。接下来分解者会对它的尸体饱餐一顿，然后迅速繁殖数倍。接着密闭系统中二氧化碳不足，藻类因为无法进行光合作用直至有机质消耗殆尽后而死亡。微生物会分解藻类中最后的养分，从而占领整个生态领域，直到其中的养分耗尽。
　　“肖老师，”谢昀晚说道，“那个……好像樱花虾的寿命本来也就只有一年多。”

　　魏启铭起床照例喝了一杯太岁水。早餐过后，大儿子魏霆祚过来探望他，顺便请教生意上的问题。
　　自从他退休后，几个子女反而变得更懂事了一些。他跟子女的关系也变得更加亲密了一些。
　　有时候他觉得，可能这都是他内心的折射罢了。
　　他手握强权的时候，总觉得其他人都是虎视眈眈盯着他手中的那点钱和那点股权。子女的任何讨好，都像是在争产，任何怨怼，都像是在夺权。因此父子和父女之间更多的是猜忌和防备。
　　而现在当他手中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反而不在乎别人是否看中了他什么东西了。他们拿到的已经够多了，总不至于要把剩下的一点养老本也抢走。这时他才真正感觉到了父慈子孝的天伦之乐。
　　他的心态松弛下来，也真的感觉自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