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见的战争》胖子托尼

7、第六章 NMO董事

　　NMO董事长办公室。

　　顾栎此刻心乱如麻，但并不想与外人道，只想一个人静静喝酒。不管是在巴塞尔的会议上听到的内容，还是跟Charles密谈的内容，这些关键词在他脑袋里交织着。他又想起Roman和程柳熙。
　　程柳熙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作为少年天才，她22岁就拿到了生物化学博士学位，曾留校做博后，又当了一年讲师，后来回国到一所985大学当教授，当时年纪也不过28岁，可谓是火速飞升。
　　那时NMO原本的研发总监刚离职，顾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于是想着法子把这位合作高校的客座顾问专家挖过来。
　　公司的守旧派和创新派早就势同水火，争权夺利，尔虞我诈，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前任和前前任研发总监就是在这斗争漩涡中被迫出走。因此，新的研发负责人不光要懂技术，更要有相当的手腕处理各种复杂的关系。
　　人们猜想，顶着一张不谙世事脸的小白程柳熙能坚持多久。顾栎也想看看，她这么聪明的人会用何种手段对付那群老家伙。
　　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提契诺州
　　Roman带着程柳熙去到他一座位于湖边的农场，里面养了奶牛和山羊，还有生产奶酪的作坊。他讲解着奶酪的生产过程，和各种奶酪的区别。
　　从生物制药到做奶酪，看似毫不相干的领域，其实原理是相同的——照顾好有益菌，控制好有害菌。不同菌发酵的周期不同，生长所需的条件不同，产生的物质也不同。对于奶酪来说——风味和外观也不同。
　　Roman带着程柳熙体验了一下自己制作山羊奶酪的全过程，程柳熙乐此不疲。
　　“你知道吗？其实人们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都是你的肠道微生物替你决定的。人们以为自己能主宰一切，其实连晚餐都是微生物替你主宰的。进而，你吃进去的食物通过化学作用生成不同的物质，你的机体，甚至你的思维都是由这些物质所控制。”
　　晚上Roman和程柳熙在壁炉旁聊天，Roman说，“你看这火，其实它也是一种生命。它吃进去可燃物，吸收氧气，新陈代谢，吐出二氧化碳。”
　　“哈哈哈！”程柳熙笑了。
　　“我觉得比病毒更像生命。”Roman认真地说。“有风的时候它还能繁衍。”
　　程柳熙不笑了，认真思考起来。
　　时间很快在快乐中飞逝，程柳熙该回国了，临行前，Roman送给她一大盒奶酪，酸奶和巧克力。

　　香港
　　魏启铭捐献了启铭研究院之后，虽然仍然担任研究院的名誉院长，但毕竟心中少了一些寄托。两个月下来，整个人仿佛老了好几岁。他感觉自己已经再没有精力去管理公司，就把股份分给几个子女，提前卸任了。
　　“魏总好，”进来的是高秘书，他带了一些补品作为礼物，“我打算回自己的老家福建了，今天是来跟您道别的。”
　　“这就要走啊……”魏启铭问道，瞬间有种树倒猢狲散的失落感。
　　“是的，原本就是想一直干到您退休。这些年跟着您做投资，我自己也有了不少资产，想回家盖个房子。”
　　魏启铭点点头，表示没看错人。
　　“临行前，想请您给几句忠告。”高秘书道明了来意。
　　魏启铭想了想说，“回家盖别墅修庭院的话，那个山啊水啊路啊，不要直来直去的。好的风水要曲径通幽，这样才能藏风聚气。”
　　高秘书点点头，离开了。
　　肖恩泽自来到启铭研究院，也不知道做什么课题好，每天上班报个道，其它时候不是打游戏，就是在炒股票。启铭研究院以结果为目标，并不管这些个人时间如何安排。
　　但自从巴塞尔会议回来以后，肖恩泽却像换了个人一样。他整天在实验室忙碌着。杨宏景看着，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