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阳光》啊呀咿呀

2、猴儿 第二章

　　第二章 猴儿
　　“小师姐，你俩真认识啊？他在B市诶，怎么没听你提过？之前还发愁B市没有能合作的人，现在有了，说不定还能多拉点投资呢。小师姐，你...”
　　“你能不能闭嘴歇一会儿。”莫婷紧皱着眉头打断了程放的喋喋不休，这个话唠的程度和那个老头子还真是有一拼。
　　程放看着莫婷不耐烦的样子，在嘴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莫婷自己闭嘴。
　　莫婷说的老头子是她师傅，医门的传人。老头子不喜欢窝在药园里搞研究，或者接诊治病，倒是喜欢到深山老林里溜达。莫婷小时候在A市的一个村子里生活，她从小没见过自己的家人。听村里的人说，她是被放在村口的，刚满月的她随身只有一个吊坠能和身份有关。当时村子里都不富裕，谁家再养一个孩子都十分艰难。于是村长就带着她去了镇上的福利院，过了五年，福利院也倒闭了，孩子都出去自谋生路了，莫婷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院长便带着她回了村里，希望村民们能照顾照顾她。好在莫婷很懂事，吃了百家饭，住在一个小仓库里，帮村里的阿姨婶婶们洗衣服做家务，捡垃圾到镇上去卖。
　　一天，老头子刚从村后的山里跑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兽。由于走的太急，脚下一扳就摔到了莫婷面前，小小的莫婷手里还拿着一个垃圾袋，看着突然摔在自己面前的人愣住了。大大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盯着老头子，小嘴也微微张着。老头子见面前有人赶紧抖了抖衣服站了起来，故作镇定的咳了一下。
　　“小姑娘，盯着老夫做什么？”“没...没事。”小莫婷拎着垃圾袋往后退了退转身要走。“等等小姑娘，你家有吃的嘛，老夫吃了一个月的烤肉都恶心了，你家有没有什么吃食，我给你钱换。”莫婷抿了下嘴，扭头就走。老头子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兽。抬脚跟了上去。
　　莫婷拖着大大的垃圾袋走进一个胡同里，胡同尽头没有路只有一扇小门，老头子跟着挤进小小的屋子里，一张木板床占了一大半的空间，五个角的桌子靠在床头，上面放着几件打满补丁的衣服，三条腿的凳子随着吹进来的风摇摇晃晃的。另一头堆着几个大大的垃圾袋，可以看出莫婷已经很小心的把她们堆放在一起，靠着门的位置有一个火灶，上面放着一个完全不符合尺寸的锅。莫婷将手里垃圾袋小心的放在那个大堆下边，擦擦手去锅里拿出一个馒头递给老头子。
　　老头子看着手里的馒头，有点硬硬的，如果细闻还有些馊味，但这确实是这个小姑娘所以的家当了，“你家大人呢？”老头子问完这话也觉得不妥，要是家大人在，谁舍得让孩子住在这种地方。
　　“没有。”
　　“嗯？”
　　“没有！”
　　老头子第一次听见莫婷说话，声音细细的，像只小猫一样。
　　“小姑娘，跟老头子走吧！”老头子看着小姑娘，眼里满是认真。
　　“能吃饱吗？”没说走，毕竟只是第一次见到的人，没有说不走，因为这里太难了。
　　“可以老夫家里说不上高门大户，但也能保证衣食无忧，多你一个没问题，每天都能吃米饭，想吃馒头也行。”老头子说着把馒头递出去，看着莫婷的眼睛，毫无躲闪。
　　“走。”莫婷看看馒头，又看看老头子，声小却坚定。
　　莫婷只拿了那个吊坠其余的什么都没拿，跟着老头子走了，临走前去了村长家告别，村长一家一直很照顾小莫婷，村长想说，跟一个陌生人出去不安全，却又想，没什么比现在还难了。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的。”还给带了几个鸡蛋。
　　老头子带着莫婷坐上长途车去了M市，莫婷第一次坐车，感觉很新奇，大大的眼睛瞪着半饷也不眨，扭头朝窗外看着。
　　“小姑娘，你叫什么啊？”
　　“莫婷。”
　　“亭亭净植，不蔓不枝，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啊。”
　　莫婷没读过书，不知他说的什么，“不是，是不要停，要一直走，不要停，院长说，要一直走，不要停，好日子都在前头。”后来院长觉得小姑娘用停止的停不太好，改成了现在的婷。

　　一直朝前走，不要停，所有的阴霾将散在阳光之下。

　　莫婷跟着老头子走到一个四合院。四合院的正房是老头子的地方，老头子安排莫婷住在东厢房，让家中保姆先去收拾收拾，换换床单。老头子想着带莫婷先去正房歇会，跟她说说家里的情况，这是从门外进来一个男孩，穿着打扮和莫婷见到的孩子都不一样，浑身透出一股子机灵劲，是那种一眼招人喜欢的别人家的孩子。
　　“呦，林爷爷，您这是从哪领回来的猴儿啊，还有条小狗。”
　　小时候的席不言看着招人喜欢，一说话就让人想打。莫婷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吃饭也抢不过那些孩子，后来到村子里，吃食更少了，一直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席不言说话损了点，但确实像。
　　“胡说什么，这是莫婷，以后跟着我，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照顾她知道吗？要不然，树上的枣不给你吃了。”老头子看看莫婷，怕这孩子伤心，故意大声呵斥着席不言。
　　“好好好，照顾照顾。”席不言彼时也才8岁，像个小大人是的走到莫婷跟前，“小猴儿，叫哥哥，以后带你玩。”
　　莫婷在心理犯了个白眼，嘲笑他幼稚。但是刚到一个新的地方，周围都还不熟悉，老头子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哥哥。”
　　“哎，席哥哥以后带你玩，嘿嘿。”席不言说着吧手里的糖塞给了莫婷，捏的时间有点长，糖有些黏了，但是不妨碍席不言在莫婷心理放进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