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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光 “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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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呀,你是个聪明孩子,我一直很喜欢你的。”
李白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觉得头晕。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开口——他实在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老板想要把他低价转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战队的事实。
“我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侮辱,要是俱乐部没有继续留下我的想法,我直接退役。”
男人愣了愣,像是没想到李白会直白的拒绝,“小白,你知道的,我只是在想办法让战队活下去……”
“我知道。”李白其实是怨的,但出口语气里只剩下了无奈。
不知怎的李白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逆着盛夏毒辣的光,额头上或许是因为赶路渗出的汗珠在烈日下折射出和他眼睛一样的颜色。
李白头脑一热,没过脑子就开了口:“我今天遇到那个新人了,我可以留下来带带他”,李白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战队付我吃住就行——他让我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哦哦,哈哈挺好挺好,那再好不过,”男人脸上僵硬的扯出笑终于变得真诚,“其实小白,我见到那孩子,我就觉得看到了第一次见时的你——我是说,我其实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
“不用。”李白这次很快的回话,巨大的打击让他的神经有些迟钝,真的不用,他想。
李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提出“留下来带带新人”这个奇怪的要求,他在年少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时甚至想过,如果自己技术下滑或不再适应版本,就利落的退役——他要自己的人生永远是高光时刻,而不是和现在一样,黯淡的离场,还表现得好像对这个不再会需要自己的地方依依不舍。
但当他见到小孩金色的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的名字真适合他。
他该是星星一样的人。
李白在东方曜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拥有但是逐渐失去的东西,没有由头的自信,还有对所想要追求的一切的仿佛永远赤诚热烈的爱意。
走在回训练室的路上,李白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冒失,他觉得自己成了妄图接近星星的人,而耀眼星辰发散的光和热,一定会灼得他睁不开眼,抬不起头,灼得他双颊生疼发红,好让他记得自己现在行走在星星也照不到的泥沼里。
“偶像!”少年的纯粹声调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
李白被声音激得猛的抬头,本能的扯出呆滞的微笑对着小孩:“你好,东方曜。”
少年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又马上变成闪闪发光的模样。
“偶像,叫我小曜就好啦。”
不等李白回应,他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从小就想成为偶像那样厉害的人,训练不下去的时候就会看看偶像的比赛视频,然后我就想啊,如果我好好训练,有一天就会成为偶像那样厉害的人。啊我不是说我自己玩得不好哦,我一直被教练夸的,我可是天才……”
“小曜。”李白叫住他,好不容易埋到心底下的自卑在少年充满光和梦的言语里又被不留情面的挖掘出来,扔在聚光灯下,“我跟公司申请了退役以后留下来一段时间,带你快点融入队伍。”
“真的吗偶像!我好开心!我做梦……”
“我去把我的位置收拾一下,以后你就在我那里训练吧。”说完李白有些后悔自己的语气太过冷淡,但他已经已经快要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了。
东方曜却依然沉浸在突然得知能跟偶像天天见面的惊喜里。曾经的联盟天才选手,李白在赛场上永远果断、沉稳、不可一世,有人说“自己”是看不见的,总是要跟其他什么更厉害更可怕的东西碰撞,才会反弹回来,才会了解“自己”,李白的职业生涯中没有遇到比他更大的球,所以他在最终撞上了墙,他没有机会反弹,而是直接被撞得粉碎。
东方曜不明白这些,他眼里的偶像永远是最璀璨的那颗星星,偶像的退役不像是一个值得难过的事情,因为他觉得偶像已经值得被所有人记住。他只觉得似乎偶像今天心情不太好,又觉得自己还是改不掉自己一激动就话多的毛病,偶像一定是厌烦了,下次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