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丝不动》Alms

8、第八章 小渔你也在

　　她担心卜望一时兴起，过后会后悔。毕竟纹身一旦完成，再想吃后悔药也来不及了。尽管目前洗纹身的技术已经成熟，但多多少少还是会留下痕迹。

　　因此钟渔对每个到墨匠的顾客都会慎重详细地向其讲解。更何况卜望从事的是律师行业，一般人对纹身的成见误解很深，总把有纹身的人和黑涩会、不正经的人画上等号。

　　这也使得纹身行业的发展局限性比其他行业大。

　　拒绝卜望给自己当纹身模特后，钟渔的一位熟客毛哥看见她的手稿，很是喜欢。于是主动提出当钟渔的刺青模特。

　　除了自己的顾客和师父傅老以外，见过钟渔纹身的纹身师几乎为零。因此，这对钟渔来说是个优势，大家在不清楚她手艺水平高低的情况下很容易轻视她。

　　三天过后，第二轮比赛如期举办。地点在鹭岛的一处室内运动馆。三个小组的比赛同时进行，每个小组的前三名能拿到奖杯和不菲的奖金。更为重要的是，在大赛影响力的加持下，再也不用为客源发愁。

　　比赛这天上午，毛哥如约到达，在门口跟钟渔汇合之后，两人就一同进了比赛场内。

　　由于个体差异，有的人对痛觉非常敏感，毛哥就属于这类人。钟渔附近的纹身师听到毛哥的哀嚎，以为她技术不行，确实有些纹身师因为技术差会导致顾客的痛苦加倍。

　　还好，钟渔不是这挂人。毛哥就是贼怕疼，谁能想到1米8的大个，身体壮实，却怕疼呢，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钟渔自动过滤掉哀嚎声，专心手上的动作。

　　率先钟渔完成纹身的参赛纹身师出于好奇纷纷围到钟渔的身边，只见她异常从容地扎刺，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但哀嚎声还是持续不断，大家不敢再轻视钟渔，转而开口嘲笑毛哥。

　　在钟渔的妙手下，“羽”在毛哥的小腿肚上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每一笔都透露着生气。

　　看完最终的成品，毛哥直感叹自己捡了个大便宜，比赛过后，约钟渔纹身的人恐怕能排队排一街。

　　之前还对钟渔水平抱有怀疑的选手，如今也都被她的作品所惊艳，在心里暗叹。

　　经过业内十位专业评审的打分，钟渔以绝对优势夺得她所在小组的第一。

　　赛后有人组织聚餐，钟渔找借口躲了过去。实则早已和卜望越好要一起吃晚饭。

　　钟渔根据卜望的定位打车到了锦天，卜望早早就等在大堂外。钟渔人还没到就从车里远远地看见他的身影。

　　车刚停稳，卜望就打开后座的门，钟渔缓缓走出。

　　许是没见过钟渔扎马尾的样子，他呆了几秒才回过神。

　　“还剩一点工作需要收尾，你跟我到办公室里坐会，可以吗？”卜望开口询问钟渔。她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卜望人还未到楼上，他接钟渔的消息却早已传遍公司。女职员们既失落又八卦，都十分好奇能让卜望亲自下楼接的女人长什么样。

　　钟渔跟着卜望一路走到他的办公室，只是好奇地打量周围的工作环境，对于办公室里其他人探究的目光一概不知。

　　“你想喝点什么？”卜望问钟渔。“水就行了，你快忙你的吧。”给钟渔倒了杯温水，卜望就投入到工作中。

　　倒是钟渔，头一次见他工作的样子，略感陌生，仔细地观察起他。

　　翻动文件的手，修长有力。再往上透过衬衫的折痕不难描出胸肌的分部，颈间中部，喉结凸起。

　　那一头的卜望也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与她对视，眼角充满春风，桃花眼溢满欢喜。双眸好似一棵盛开的桃花树，远远地就能闻到淡淡桃香的风。

　　两人均不作声，就这样默默看着对方。钟渔没能顶住卜望毫不掩饰的眼神，率先挪开视线。

　　卜望低声笑了笑。钟渔重新把目光放在他办公室落地窗外，望着远处的风景，慢慢发起呆来。

　　人和人之间的相识、相知、相遇妙不可言。佛祖说：前世的500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钟渔向来是个很率性直接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同时也很坦然，一旦被吸引，也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好感。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打开卜望的办公室，就能看到一幅美人出神图，附赠一幅帅哥勤奋工作偶尔抬头看美人出神图。

　　打破室内平静的不是敲门声，也不是电话铃声，而是钟渔肚子发出的咕咕声。钟渔为了比赛能够专注，特意少食，本以为能马上去吃晚饭，但没想到卜望临时需要加班。

　　本着麻烦人的原则，喝点水应付一下，没想到还是露馅。

　　卜望强忍着笑意，让秘书送了些小点心进来。谁都没提刚刚的声音，一时间场面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好在卜望加快速度，一个小时内就把工作压缩完成。

　　赶紧带着钟渔到早就预约好的杭帮菜馆。

　　知道钟渔喜食清淡甜口的菜式，杭帮菜馆算是投其所好。

　　龙井虾仁，西湖醋鱼，东坡肉，笋干老鸭煲，炒时蔬。卜望点的菜道道都是钟渔的取向狙击。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好不愉快。

　　突然之间，一道男声带着惊喜的语气响起，“小渔你也在这吃，好巧啊。”钟渔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发现出声的是她大学学长，关隆。

　　关隆跟钟渔并不是同一个专业，但两人都是钓鱼发烧友。关隆几乎每周都能在水库遇到钟渔，在连续偶遇两次之后关隆鼓起勇气上前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