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丝不动》Alms

10、第十章 能否请你赏

　　卜望驾驶着揽胜在城区里疾驰着，高峰期过后路况很好，车道上的车辆也算不上多。

　　但卜望的心情却与不如街上交通状况那般顺滑。突如其来的事实暴击让他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钟渔，至少不知道钟渔喜欢钓鱼。

　　人的恐惧来自于无知。而他的不安来源于对钟渔的认识过浅。如果把钟渔比作一条鱼的话，卜望现在大概只能看到她鱼尾巴，仅在刚要摸到的一瞬，又被她不经意间的摇曳拖拽甩开。

　　眼睁睁地看着她越游越远，但自己手中的网还是捕不到她。

　　大概唯有织一张她自愿钻进来的渔网才能网住钟渔这条美人鱼。

　　副驾驶座上的钟渔一如既往扭着头看向窗外，眼中飞过街景，往事犹如一阵风吹过发梢。

　　车内的两个人各怀心事，一路上都没开口说话。

　　直到抵达钟渔家楼下，两人才回过神来。卜望开口“能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嗯，上来吧。”钟渔稍微迟疑了一下，搞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同意了。

　　很巧的是，钟渔家的普洱喝完了，只剩下正山小种，于是钟渔给他沏了一杯，把茶杯推到卜望面前。

　　两个人对着各自的茶杯，热气袅袅，屋内茶香满溢。

　　“你想亲我吗？”卜望盯着钟渔的眼睛，半天没吭声，就这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一个敢说，另一个敢应。

　　“那你呢？”钟渔反问，把主动权抓回自己手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回望过去。

　　卜望目光集中在她刚被茶水抚过的红唇，红润勾人，慢慢向她靠近，甚至还能闻到她散发出的淡淡梨香。

　　抬手轻轻托起钟渔的下巴，大拇指轻轻摩擦她的唇瓣，低头覆上，起初还带着小心翼翼，像对待一件珍品，嘴上的动作轻柔。

　　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卜望渐渐大胆起来。撬开她的齿关，滑进去和她纠缠在一起，你进我退。

　　眼看自己迫近失控的边缘，卜望只好依依不舍地停下动作，最后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刚刚的一番纠缠，两人的气息都乱了套，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旖旎的气氛。

　　“哟，这就开始建房子啦？”钟渔看见卜望大腿间伫立而起的帐篷，出声调侃。

　　卜望不甘示弱，哑着声开口“能否请你赏脸一起打地基？”最后三个字，他一字一顿，活像个男妖精。

　　虽然钟渔脸上的红丝早已泄露她的羞怯，但嘴上依然不认输，硬要在口头上争个输赢。

　　“那我可得好好检查你这地桩合不合格。”钟渔脸红心跳地回嘴。到没有真的伸手检查。

　　“合不合格，你最清楚了。”说完，把钟渔搂进怀里。钟渔以为他要来真的，挣扎起来。

　　嘴里说着“不行，今天真不行，我来那个了。”

　　卜望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开口，“乖，别动，让我缓缓。”湿热的气息透过钟渔的耳朵，掠过大脑。她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乖乖地任卜望搂着。

　　本来他们的开始就挺不清不白的，这使得卜望更加不想在这种关系下再次跟钟渔发生关系。

　　对钟渔来说不公平，对他自己来说也不公平。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不难感觉得出钟渔对他有好感，但并没有到卜望所期待的程度。

　　卜望能感觉得到钟渔心里藏着事，而且是那种不打算对任何人倾诉的隐秘。

　　他搂着钟渔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心里喷薄欲出的欲念浇灭。

　　看了看时间，卜望隔天早上还得跑一趟法院，于是跟钟渔告别，离开这个让自己全身心都感到眷念的小屋。

　　钟渔把卜望送到门口，任凭他在自己的嘴唇上盖下印章，而后关上门。

　　内心的无力感随着关门声而被唤起，她有点想念慧净住持和启悟寺了。

　　许久没有回启悟寺看望慧净住持和那些小萝卜头了。

　　钟渔是个弃婴，在一个冬天被人遗弃在启悟寺前，慧净住持发现后捡回庙里。

　　她一直在启悟寺生活到7岁，最后由于上学的原因不得不离开庙里，由慧净大师找了一对常来寺庙求子的夫妇收养。

　　说来钟渔还自带锦鲤体质，那对夫妇收养她的第二年就怀上孩子，不过在孩子出生之后，他们对钟渔便不再像之前那样上心。

　　这是人之常情，能理解但并不被慧净大师认同。

　　慧净大师做主，周一到周五，钟渔留在那对夫妇家里吃住，由他出钱。周末便回启悟寺和师兄弟一块儿学习参禅。

　　钟渔本就是个敏感的人，自然能察觉出来。也不麻烦她的养父养母，每周末都会回庙里缠着慧净住持，跟着其他师兄弟小沙弥做早课敲钟吃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