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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和她的这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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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来骄傲的罗汐扬渐渐地被种种因果碾碎了傲骨,于高三下半学期被老家的一所职业技术学院录取。
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后,她不住地想着那个阴差阳错没考在一处的人,花文间,那个总是很沉默的女孩,那个与她很投缘的女孩,那个会和她一起爆粗口的女孩,那个……被她气走了的女孩。
她和她相处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随心所欲,仿佛刚好是那个点,她和她恰好想去某个人少的角落放松地坐着聊天。
她们聊得很投机。
她们渐渐有了许多默契。
她们总是在同一个楼道相遇。
她们开始无话不说。
她们开始对彼此敞开心扉。
她听她悲伤春秋,她听她开怀大笑。
她们无甚技巧地吹着陶笛聊着天,一起看挂着雨珠的海棠树上结满的粉色花朵。
不知怎地,明明平时不太爱说话的两个人,竟会说出那么多话来。
这也许是缘分吧!
她和她认识的这三年,哭过笑过,也静静地倾听过彼此的心声。
她会在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一亮,她也会在人群中寻找她。
慢慢地,她会在几天不见后突然出现并亲昵地拥抱她,她也会抽出时间悄悄地找到她的班级去给睡着了的她的手心中放一颗糖,然后笑眯眯地欣赏她被惊醒后懵懵的模样。
在她们高二的那一年,年级举行抗艾知识讲座,她们俩不约而同地找到了彼此,坐下一起听讲。
官方讲座实属有些无聊,听着听着,花文间突然叫她:“罗汐扬。”
“嗯?”她看向她。
“如果以后,我有经济能力去变性,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她看着她,语气中第二次带着犹豫。
那一瞬间,她的心中咯噔一下,仿佛慢跳了半拍,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姑娘。
她扪心自问,自己会喜欢上她吗?
会的吧。
于是,她终于点头,认真地说:“我愿意啊!”
对面的姑娘忽然笑了起来,语气随意,说着自己就是问问,手术费用太贵了,以后有条件才能想。
后来,她不由自主的将她的名字挂在嘴边,连母上大人都忍不住说她怎么总是说这个人。
她开玩笑似的,回答得毫不犹豫,说因为她喜欢她啊。
渐渐地,先是年级有流言传说高二八班的罗汐扬与高二六班的花文间是两个不合群的怪类,后有老师父母小题大做的劝告阻拦。
流言蜚语就像一个走下雪坡的雪球越滚越大,连高三五班的罗时云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找她这个妹妹谈心。
是啊,她们俩的性格太像了,敏感又脆弱,现在已经一个星期未联系过了,即使见面也是隔着班门远远地看几眼。
终于,她们渐行渐远。
最后一次见面一如往昔地平常,没有大吵大闹。
她赌气似的对她说:“没有信任我该如何去相信爱?”
眼前的姑娘脸色苍白,语气平静地回了她一句:“随你的便。”
可她就是知道眼前的姑娘生气了,伤心了――因为她们是那么了解彼此,所以只能抱团取暖,无法相互治愈。
她喜欢过她,热切又真实,却没能走过自己的沉默,没走过世俗的言语。
如今,她失去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从故乡到那里,三百多公里的距离竟然成了天堑。
可是,那份心底的悸动,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是一生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想她了,突然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