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娇妻》巧克力味甜心

3、第 3 章

　　林娉婷漫不经心道， “哦……那丫鬟啊……卖了，”

　　林萧有些恍惚，本就半饿着肚子，听到林娉婷的话打了个激灵，心里顿时澄明，“什么！姐姐你说什么？你把知青姐姐怎么了。”

　　“什么知青姐姐？不过林家一个下等丫鬟。”林娉婷嫌弃地瞧着林萧，“你好歹也是林府的小姐，整天对着个低贱的丫鬟叫姐姐，林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真是自甘下贱！”

　　不理会她的讽刺挖苦，林萧继续问道，“你到底把知青怎么了？”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卖了呗。”

　　一时难以接受，林萧如石头般呆住了，稍许后，反应过来的林萧咬着牙，发狠地叫道， “你……你把知青还给我，”若不是徐嬷嬷揽着她，早就冲上去与她理论了。

　　“瞧你这样子，现在跟条疯狗有什么区别。”林娉婷嗤笑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乱的东西。

　　“大小姐！”徐嬷嬷压住心里的气，沉着嗓子一字一句道，“您也知道这是林府的二小姐，是你的妹妹！你卖了二小姐身边的丫鬟，为何不与二小姐说一声！”

　　“呵！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人情事故，看不懂人心，容易被歹人哄骗，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帮她多操心，把那些心术不正之人，趁早打发了，免得她们继续祸害她。”

　　“歹人？知青不过一个十二岁的丫头，对二小姐最是忠心不过，大小姐缘何认定她心术不正了！”

　　“自然是我亲眼目睹的，”林娉婷可就等着她问呢，“我本以为那知青是个不错的，从妹妹那里借来，虽让她做些杂货，却都是轻便不累人的。本就打算这两日送她回去，谁知她贪图在我身边伺候，日子好过。竟然不想回到妹妹身边，我知妹妹最是喜欢这丫鬟，怎么可能夺人所爱，自然不肯留下她。没想她怀恨在心，竟然起了歹意，故意将姨娘送我的玉镯偷走。幸好我身边的丫鬟看到，不然，怎知妹妹身边会有这般心思恶毒之人！”

　　“你骗人！”林萧在徐嬷嬷怀里挣扎着，“知青才不会这么做，”

　　“大小姐，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误会，知青是夫人在世时，亲自给小姐挑选的丫鬟，品性最是信得过。还请大小姐高抬贵手，放了知青一码。”徐嬷嬷自然知道这是林娉婷故意为之，定然是她收买知青不成，起了恼意，故意讹她。眼下，只能祈求，人牙子还未走远，林娉婷还有良心，能高抬贵手放知青一马。

　　不过，她显然低估了林娉婷的铁石心肠，

　　“都跟你们说了，卖了！听不懂吗？卖都卖了还能反悔吗？”林娉婷心情极好地看着林萧，“不就是一个丫鬟吗，回头从我院子里挑一个给你，保准比那知青还会伺候人。”

　　林萧摇着头，“不要，我不要，除了知青我都不要。”

　　“不要？”林娉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要正好，你身边跟着个嬷嬷也就够了，我还正担心给你个丫鬟，我这里人手不够呢！”

　　事已至此，徐嬷嬷算是明白，知青是回不来了，那丫头以后命运怎样，全看她的造化。或许卖到大户人家继续做个丫鬟，比待在林府跟着她们挨饿受冻的好。或许被卖到不堪之地，命途多桀，却也是谁也没法子的事了！可她怀里的小姐，她还得守着她，尽全力撑着配她再走上一段。

　　徐嬷嬷分神的空档，没发现林萧恨恨看着林娉婷的眼神。不过晃眼功夫，林萧幼小的身子像箭一样，冲向林娉婷，接着便是林娉婷冲破云际的哀嚎声。

　　林萧动作太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她已死死咬住林娉婷的手掌，任她如何推挠都不松口。

　　“小姐，小姐快松口。”徐嬷嬷被这场景吓到，忙过来拉林萧。一众丫鬟婆子也拥上来拉拽林萧。

　　“拉不开呀，这可怎么办？”伺候林娉婷的丫鬟哆哆嗦嗦道，林娉婷的手被林萧咬住，牙齿与骨肉相连的地方，献血横流。瞧着伤口咬的极为深重，她们这些跟在身边的丫鬟护主不力，一定沈姨娘狠狠责罚。

　　林娉婷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何曾尝过这般疼痛，她死命掐着林萧的胳膊，见推不开她，又去扯她的头发，头发倒是扯断几缕，却仍不见她松手。她痛的嗓子都喊哑了，只恨不得，活活掐死林萧。

　　徐嬷嬷一面试着掰开林萧的嘴巴，一面拦着众人在林萧身上的掐拧，“小姐，你快松口，听嬷嬷的话快把嘴张开。”

　　“啊！你们这群蠢货，快拉开她呀，我的手，我的手快痛死了，”林娉婷表情扭曲，“我的手要是废了，你们都别想好过，我要让姨娘把你们都卖到窑子里去不可。”

　　闻此， 一众丫鬟婆子都心下一凛，一婆子忙从院子里拿了根木棍出来林娉婷看到了，尖叫着，声音诡异至极，“打，给我打，对着她的头狠狠打。”

　　那婆子听到这话，仿佛得了定心丸，对着林萧的头狠狠把木棍挥了上去。

　　咔嚓一声，木棍应声而断，足可见挥动木棍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木棍落下的瞬间，徐嬷嬷心有所感，挡在林萧背后，所以这一棍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肩膀上，徐嬷嬷的身子瞬时到了下来，她甚至来不及对林萧说些什么。

　　徐嬷嬷最后一声闷哼，终于把林萧的心智拉了回来，她看着倒在地上仿若没了呼吸的徐嬷嬷，渐渐松开了牙齿。

　　得以释放的林娉婷看着手掌上深深的牙印，被牙印包裹住的肉快要与手掌分离，鲜血流过的地方露出森森白骨，“啊！快，快去找大夫。”

　　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林萧眼前只剩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徐嬷嬷，她伸出手指在嬷嬷鼻端试了试，呼吸似有似无。

　　“嬷嬷，你醒醒，你醒醒啊。你别吓萧儿。”林萧摇着徐嬷嬷的手臂。蓦地，一个大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的目光所及处是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

　　急急赶来的沈姨娘看到林娉婷伤势如此之重，心中恼恨，拉起林萧，狠狠打了她一巴掌。“把这死丫头，给我关到柴房去。”吩咐完，嘴里又挂着心疼的话，去看林娉婷。

　　与林萧一起被关进柴房的还有生死未卜的徐嬷嬷。

　　“娘，娘，我痛死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林娉婷哭喊着趴在沈姨娘怀里，大夫正在给她处理伤口。

　　“乖女儿，不疼啊，娘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你的手不会废的。”

　　“可是伤口这么深一定会留疤的，这么丑，我以后还怎么出去，一定会被别人笑话的。”

　　“你放心，娘会用最好的去疤药，保准不会让你的手留疤。”沈姨娘这么安慰林娉婷，其实心底明白，她们这里最好的去疤药也是去不掉这么深的疤痕的，林娉婷手上的疤是一定会留下来的。不过，现在她得先哄着林娉婷，让她安心。

　　“娘，都是那个林萧，你没看到，她岂止是想咬掉我的手，她根本是想咬掉我的脖子，要了我的命。娘，若是这次放过她，保不准她下次还会扑上来。”

　　沈姨娘自是知道前因后果的，林娉婷是她的女儿，纵使她是错的，现在也是对的。眼下，她恨不得千刀万剐了林萧，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娘知道，”待大夫包扎好，退出去，沈姨娘拍着林娉婷的背，若有所思道，“这林萧看样子是疯了，得了疯病。”

　　“是！她就是个疯子！疯狗！”林娉婷骂道，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疑惑地看着沈姨娘，“娘，你的意思是——”

　　“没错，”沈姨娘声音有些阴冷，“林萧得了失心疯，她疯了。”

　　“你爹最是好面子，若是让人知道，他有个疯子嫡女，一定会不高兴。为了林家脸面，你爹一定不会让林萧活着丢人现眼。”

　　林娉婷有些激动，这死丫头的死期终于到了！

　　“可是……”林娉婷有些担忧，“娘，你不是说京城里的贵人让爹善待林萧吗，若是林萧死了，京里的贵人怪罪可怎么办？”

　　“哼，他是让我们善待林萧，可谁说我们没有善待她。只是那丫头福薄，伺候她的嬷嬷不幸染病去了，她心中忧虑，再加上娘胎里带出来先天不足，熬不过去，跟她娘一样，早早的便去了。”沈姨娘说着假意动情的拭着眼角，末了，对着林娉婷笑道，“你说娘刚刚这样说感不感人？”

　　林娉婷深深为她娘的演技折服，忙不迭点头，“感人，若不是知道事情，我都以为娘说的是真真发生的事。”

　　沈姨娘言传身教，“娉婷，你以后要学的东西可多着呢，你的路还长着。犯不着总揪着那丫头，你不喜欢就除了她。这一次娘就拿林萧做个头，让你看看什么叫杀人不见血！”

　　林府主院里，

　　“疯了？怎么好好的就疯了？”林家家主林有福惊道，

　　“老爷，你又不是不知道，萧儿性格古怪，自从她娘死后，她跟咱们又不亲近，整日里缠着徐嬷嬷，这徐嬷嬷病重，她可不就急疯了。”沈姨娘心疼道，“你不知道，林萧把娉婷的手咬的有多重。大夫说了，若不是松开的及时，这手掌上的肉非得生生扯掉不可。可怜娉婷遭了这么大的罪啊！”

　　林有福皱起眉头，“竟然疯的这么厉害！”

　　“可不是吗？”沈姨娘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老爷，您别担心，妾身回头定会找来最好的大夫，治好萧儿的疯病。”

　　担心？林有福现在是有些担心，不过担心的不是林萧的病，而是他的名声！若是让他生意上往来的好友知道他林有福有个疯子女儿，不定怎么在背后揶揄他。不行，绝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

　　沈姨娘看着林有福阴晴不定的脸，知道这事成了！林萧那丫头，这次是躲不过了。

　　果然，林有福斟酌片刻道，“疯病可不好治，咱们林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种事传出去，于生意没有益处。”

　　沈姨娘佯装不解道， “那……老爷的意思是？”

　　“让她干净的走吧。”

　　沈姨娘疑道，“走？老爷的意思是？”

　　“正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由你来办，尽快处理，莫要让外头人知道了。”

　　沈姨娘巴不得接手这件事，见一切朝着自己期待的演变，忙点头道，“妾身知道怎么做了，老爷尽管放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