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未连殳

3、第 3 章

　　沈竹见现下也不可能进得了屋子，便回到了比武台下。
　　“你刚刚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叶容看到沈竹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松了口气。
　　“没去哪，我刚刚就去打听了些事。”沈竹歉意地看着叶容，继续说：“下次你要是发现我不在了，就在原地等我吧，我会来找你的。”
　　叶容乖巧地点点头。
　　擂台上，一个裸着膀子的男人正在与另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对峙。临近正午，阳光变得有些过于灼热了，那些男人身上抖动着的也不知道是肌肉还是肥肉，汗滴混着些血丝从脸上滑落下来。二人僵持了好久，大约半个时辰后，裸着膀子的男人被摔下了擂台，这场比试才结束。
　　“唉，这些人为了那不知道真假的彩头这么拼命干嘛？瞧那一个个的，都往死里打。”一个瘦弱的男人掩着嘴，朝身旁的人低声说。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一脸深知天下事的样子，凑近开始说话的那名男人耳旁，“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先不说这大宋家的彩头该有多值钱，我可是听我一个在里头办事的亲戚说，这比武最终打赢的那人，可以被选去做宋岑的贴身侍卫呢！”
　　“做侍卫？这有什么值得拼命的？”瘦男人一脸疑惑。
　　“那可是宋家！我那位办普通差事的亲戚，月俸都可以抵我半年挣的银子了，更别说是宋岑的贴身侍卫了！更何况这宋岑将来还要继承大宋家呢！”说话的男人见身旁的瘦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继续说：“唉，要是我有那身本领，我肯定也参加比式。我们这条命值几个钱？不过谁叫我没那个本事啊！”说完还可惜地连连摇头。
　　沈竹站在他们身后，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心里顿时有了想法。她朝身旁的叶容说：“你在这里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叶容也没问她去哪，点了点头，沈竹便挤出了人群，朝擂台前左侧走去。
　　那里竖着个牌子，上面写了接下来要参加比武的人的名字，沈竹记了几个，便匆匆跑去了擂台的右侧。
　　“王伏在吗？”沈竹看着等待上场的人们。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才有人答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沈竹寻声望去，是个身材有些短小精悍的男人。
　　“这位兄台可否借一步说话？”
　　王伏打量了一下沈竹，见她是位女子，便同意了。
　　“姑娘，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待会还要上台呢。”王伏缓和了语气，朝沈竹说。
　　“是这样的，我想找你商量一下，可否让我代替你上擂台。当然，我会给你补偿。”
　　王伏一脸怀疑震惊地看着她，“姑娘你在跟我打笑呢？我这一个大男人上了擂台恐怕都凶多吉少，更何况是你这么一位姑娘家了。”
　　“我当然没跟仁兄说笑。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个忙，我可以给你两枚金珠子。”说完，沈竹就从兜里掏了两枚出来，放在手心，递到了王伏面前。
　　王伏想了想，自己上台估计七成都是输的，这两颗金珠子够一家老小小半年的花销了，但毕竟对方是个姑娘家，自己还是有些不忍，便犹豫着说道：“姑娘，你可想好了？这擂台上可是签了生死状的，你这么一个姑娘家，如何上得？”
　　沈竹淡淡地笑了笑，“这就请兄台放心。我既然做了这个选择，那结果我自己就能承担的。还恳请兄台帮我这个忙。”
　　王伏咬了咬牙，“好吧，既然姑娘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再拒绝。待会台上叫到我的名字，你只管上去罢。”
　　“多谢！”说完，沈竹就把金珠子递给了王伏。
　　王伏见沈竹作势要转身离开，想了想，急忙说：“姑娘，你要是后悔了，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沈竹点头笑了笑，便离开了。
　　沈竹回到叶容身旁，问：“现在是谁在场上？”
　　“好像叫杜智廷。”
　　“待会我会上场，你在台下等我就可以了。”
　　叶容满脸疑惑与担心，“你什么时候去报名的？我看台上那些人都往死里打人，你上去受伤了怎么办？再说了，你要那彩头干嘛？”
　　沈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在台下等我就好了。”
　　叶容跟沈竹这几天相处下来，知道沈竹是一个很坚定的人，她决定了的事很少有改变的可能，况且他也不想去阻挠她想做的事，只能担心地看着她，“你再考虑考虑？”
　　“没事的，你放心。”沈竹看着他担心的样子，莫名就想摸摸他的头，但还好自己克制下来了。
　　没过一会儿，台上就在叫“王伏”的名字。沈竹给了叶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走上了台。众人一见居然是个小姑娘，顿时议论纷纷。
　　台上的人见来人是为姑娘，也十分纳闷，于是又朝台下叫了几声“王伏，该王伏上场了。”见没人出声，一脸怀疑地走到沈竹面前，“姑娘，你叫王伏？”
　　沈竹点点头，“正是在下。”
　　那人无奈，只得退场宣布比赛开始。
　　比武的大汉一脸轻蔑猥琐地看着沈竹，“姑娘，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快认输吧，否则待会我可不会怜香惜玉的哟。”
　　沈竹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要打就快打，你废话真多。”
　　大汉啐了摊口水，“不知道好歹的臭娘们，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说完便朝沈竹冲去。
　　沈竹在台下看了许久，早就料到这些人只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而已，真正懂策略的没有几个。见那大汉一脸凶狠地冲过来，只稍微微挪了几步便躲过了攻击。
　　莽汉扑了个空，险些没有站定。他转过身来，看见沈竹执着剑从容地站在前方。似乎是看出了沈竹的不屑，心下越发有了要狠狠羞辱沈竹一番的冲动。
　　莽汉甩着铁锤，再次朝沈竹冲去。沈竹提着剑迎了上去，二人相距不足一尺之时，沈竹纵身往上一跃，此时莽汉也将铁锤向前甩出，但沈竹早已跳上了半空，轻松地躲避了他的攻击，并轻盈地落在了莽汉身后。一个转身，用剑朝他狠狠地划了一刀。
　　莽汉顿感身后火辣辣的疼痛，“嘶”了一声，急转过身，将铁锤的另一头朝沈竹横劈过去。沈竹向后退去，将剑举起，迅速朝右前方冲去，向莽汉直直刺了过来。莽汉顿时以为机会来了，假意停顿了一下，准备等沈竹出手时，一锤将她击倒。但不料沈竹并没有其他举动，莽汉见势不妙，急向侧旁躲闪。奈何沈竹早已料定他会往旁躲避，先他一步转换了方向。
　　沈竹身体一纵，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悬在半空中的那一瞬间，将剑从莽汉脸上划过。落地瞬间，剑就指向了莽汉后颈。
　　台下的人早已被她敏捷的身手震惊地久久没有回神。见胜负已分，纷纷拍手叫好，这可以先前的那些蠢斗有趣得多！
　　莽汉看着台下叫好的人群，心里十分愤怒羞耻，想将沈竹一同撞下台。他假意不动求饶，只说自己认输，见沈竹缓缓收了剑，便想朝她冲去。沈竹岂不知他怎会向一介女流服输，没等他出手，便将莽汉一腿踹下了台。
　　众人急急退开，莽汉“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爬起来时，观武的人都一脸或嘲或笑的表情看着他，议论纷纷。莽汉受不得这等讽刺，慌忙拨开人群，跑开了。
　　后面的几场比式，都已沈竹的胜出结束。沈竹见已和最后一个人比完，心内也微松了口气，站在台上等着判员宣布比赛结果。但不知为何，判员竟说还有最后一个比式的人，朝台下喊道：“昭覃，昭覃，请上台比式。”
　　应声而到的是一位穿着暗红色纱衣的年亲曼妙女子。台下的人顿时沸腾了起来，纷纷猜疑谁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沈竹看着站在身前张扬的女子，缓缓开口：“姑娘也是为这彩头而来？”
　　女子闻言，微微低头，纤手掩唇而笑。“自然不是。不过是在台下看姑娘身手了得，想要切磋一番而已。”
　　沈竹想了想，自己原在牌子上并没见过昭覃这个名字，心内疑惑为何会有此人上台比式。
　　并未等沈竹细想，那女子便说：“姑娘，得罪了！”说完便执鞭，朝沈竹跑去。
　　沈竹见她绝非等闲之辈，打起精神提剑迎去。昭覃朝地甩出骨鞭，后迅速向沈竹横扫过去。沈竹低身躲避，昭覃又迅速转换方向，向下一甩。沈竹急连翻转身体，骨鞭便“啪”地一声砸向了擂台。
　　昭覃收鞭，沈竹站定后便急速朝她刺去。她假意执剑向昭覃砍去，快要落剑时，迅速横劈了过去，昭覃急侧头躲避，手内的骨鞭也向沈竹脚下甩去。沈竹纵起身，在空中翻过身体，昭覃也在沈竹身下横躺过去。沈竹刚落地，便不等昭覃反应，直直俯身拿剑朝她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