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先生和他的M先生》DS彗

42、香水

　　出于本能，施朗忍不住的想贴近这个人，但是又不敢太近。

　　暮夏当时对施朗说的话就像少年阴影。出于心虚，施朗不敢用自己的英文名，即使暮夏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英文名。甚至，暮夏由始至终都不知道施朗这个名字。

　　施朗找出手机里偶尔拍的照片：美食的，风景的。施朗一一找出照片对应的餐厅、景点，然后回忆着写点评。

　　头像，就选被人夸过的，上次公司聚餐，同事帮拍的那张吧。暮夏的朋友们都是长的好看的，暮夏的衣服也总是最好看的，以前被嫌弃过矮，但自己现在已经很高了。

　　删了，暮夏把自己删了……聊的好好的为什么说自己是骗子，为什么刚回过神自己就被删掉了？

　　施朗很委屈，自己刚回国，“勒”的香水线也才刚进华国，自己是真的忙。百忙之中抽空回消息，暮夏还是把他删了。

　　果然，不是喜欢的类型，无论怎么样怎么努力，都是不可能会喜欢的。

　　断断续续的初恋11年后彻底终结。

　　施朗换了新的手机号，注册了新的社交网络，以往的，就这么藏在心底吧……

　　因为看见陈阳，突然想起以前的事，让施朗觉得有点心酸，但结果是好的对吧？一次次的遇见，一次次的巧合，总算是在一起了。

　　但施朗转而想到那次在江城，瞬时尴尬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跟暮夏说的？“那个Matt别理，绝对是个骗子……”

　　“施朗？施朗，Martin？”

　　“啊？暮夏你叫我？”

　　“轻点，我手疼。想什么这么出神，我手都要给你捏断了。”

　　“我给你揉揉，没想什么，不小心走神了。”施朗两手轻搓暮夏的手。他低头看了眼，暮夏的手确实红的厉害，如果不是在外面，他真想捧起来吹两口。

　　给暮夏揉完手，施朗解锁手机。趁暮夏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施朗把手机界面翻到有美食点评的那页。他长按app，直接把整个美食点评app卸载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万事万物只有毁尸灭迹才是最安全的……丢脸的从前啊！

　　宴席散了，暮夏的脸粉扑扑的，他被施朗扶着，跟陈阳和王澄澄道别。

　　“施朗，我们走回去吧？”暮夏眸子里有光，看起来水汪汪的。

　　“嗯，要走半个小时，你行么？”施朗不确定暮夏现在喝到了什么程度。

　　“有什么不行的！我当然行！”

　　“那我帮你围巾围好一点，今天挺冷的。走路的话我们路上看看有没有卖苹果的，买两个苹果？平安果。”

　　“嗯！要的！仪式感不能丢！”

　　“走吧。暮夏，你跟陈阳关系真好。他喝挂了，伴郎喝挂了，你顶上。”

　　“那是，从小到大，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朋友呢，不喝怎么办？那个秦浩哦，喝酒还不如我呢，还非要当唯一的伴郎，也不知道伴娘最后理没理他。哎呀，看陈阳结婚了真好啊，就像看着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找到幸福了。施朗，你说陈阳他们会幸福吧？”

　　“那当然，我们暮夏养大的，呵！”

　　“你笑什么？我跟他相互扶持，互相养大的不行啊！”暮夏停下来，瞪着施朗。

　　“我没笑，行行行，我那就是咳了一下。暮夏，那儿有家水果店，我们去买苹果。”施朗说着拉着暮夏就跑。

　　“别跑，施朗。我头晕，跑不动了。”暮夏蹲在地上，朝施朗伸出双臂，说：“抱抱！”

　　施朗立刻折回，搂着暮夏慢慢走。现在施朗能确定：暮夏喝多了。

　　他们一人选了个“平”，一个人选了个“安”，刚好配一对。

　　暮夏把自己的苹果搂在怀里，凶巴巴地警告施朗：“都不许吃，这两个苹果我要放在电视机前面供起来。”

　　施朗服了，连忙答应：“我肯定不会吃，暮夏你高兴的话放房间电视前面也行啊。”

　　“好像可以，那就放房间电视机前面。”

　　第二天暮夏下班回来，看见两个苹果好好的并排摆放在房间电视柜上，点三根香简直可以桃园结义了。暮夏又是一顿闹，直接啃掉了其中一个，这是后话了。

　　回到家，暮夏刚感叹完好暖和，就开始脱衣服。从鞋柜一路脱到卧室，幸好有地暖，施朗不担心暮夏着凉。他跟在暮夏后面，一件件把他扔掉的的衣服都捡起来放进脏衣篓里。

　　“施朗。”暮夏转过身，他身上只剩一件宽松的长袖打底白T恤。暮夏张开双臂，挂在施朗脖子上，在施朗耳边轻轻说：“施朗你帮我洗澡好不好？”

　　“好，一起洗吧。”施朗拉拉暮夏身上的T恤，问：“最后这件不脱了么？”

　　“你帮我脱，进去再脱，我怕冷。施朗，可是我没力气帮你洗，怎么办？”暮夏整个人挂在施朗脖子上，恨不得把腿也盘上去。

　　“我有力气就行了……”

　　施朗力气多的是，于是这晚，光是浴室里，暮夏就被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透彻。更别提在床上了。

　　这注定是个无眠夜……

　　当一个人醒来时，他的大脑就会开始清除昨晚梦境的缓存，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梦会越来越想不起来。

　　但是吧，被清除的可只有梦境。

　　由于暮夏没断片，所以昨夜的记忆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甚至暮夏只要稍微回忆一下，他跟施朗交缠的每一幕，互相呢喃的每句话，都变得愈发清晰。

　　小酌怡情，喝多了的自己简直浪得没了边际。以前自己也这样么？可怜暮夏没敢在第一时间起床，他把自己闷在被窝里反省。

　　这会儿，暮夏又起了戒酒的心思。

　　被折腾一夜还要上班的心情，暮夏这会儿没法形容。真的除了糟心还是糟心。暮夏只觉得头疼、腰疼、屁股疼，腿也是软的……天杀的施朗，（真）打桩机精……

　　暮夏撑着脸盘算着，这样下去不行，绝对不行。看样子还是需要跟施朗好好商量一下，频率可以提高，但是每次的次数是不是可以减少一些……

　　施朗圣诞节送给暮夏的礼物，暮夏下班回来才记得要拆。

　　盒子里，透明的玻璃瓶中荡漾着金色的透明液体。暮夏把它举起来，在灯光的照映下，液体似乎在闪闪发亮。

　　这是施朗专程去“勒”的香水原料厂，自己调的香水。香水的整体基调是木质、橙子、琥珀。

　　暮夏把香水喷在手腕，觉得太多了，便用手腕在耳后也带了些。碰到温暖的皮肤，香水的中调显现出来，似乎夹杂了一丝皮革味，让原本温暖的味道里混入一丝性感。

　　施朗也进了房间。

　　暮夏摇摇手里的瓶子，好奇地问施朗：“为什么不直接买呢？”

　　施朗说：“因为这几种味道会让我想起你。我想要有纪念意义。”

　　暮夏拿起瓶子，指着上面的激光印记，“S&M”，问：“我们？”

　　“嗯，不然呢？你想到了什么？”

　　暮夏瞪施朗，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而好奇地问：“你不是做香水线的嘛，问问你啊，现在流行的冥府之路和银色山泉怎么样？我特别特别好奇那个冥府之路，闻起来真的是棺材板的味道么？”

　　施朗忍着笑跟暮夏解释道：“当然不是，它的前调是樟树的味道，怎么说呢，有点腐朽？反正初闻会让人觉得有点难以接近，后面就好啦。比如檀香和乌沉木的加入会让气味变得沉静和温柔。总体来说，冥府之路这种木质香水，自己闻会让人平静；别人闻起来可能会觉得它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清感。但是有的人就特别爱，其实让它知名的还是名字吧。”

　　“那听起来很适合你，施朗。”

　　“我么？我可听别人评论他为：渣男香。”施朗靠进暮夏，低头用鼻尖划过暮夏的脸颊，低沉的嗓音似是带着魅惑，“暮夏你很温柔，暖暖的。尝起来还有点甜，不太合适那样冷清的。”

　　被鼻尖蹭过的地方尤为滚烫，暮夏觉得心脏瞬间收紧的感觉又来了，他的脸一阵发热。什么叫尝起来还有点甜？

　　暮夏犹豫在退与不退之间，他结结巴巴地说：“啊，我，我本来还想找人代购一瓶呢，呵呵，就，不都说挺难买的嘛？”暮夏发现自己说话都变得不太顺溜，于是试图岔开话题，他问：“那你给我配的这个闻起来是你想要的感觉么？”

　　“那我要仔细闻闻才知道……”

　　施朗说着话，热气都喷洒在暮夏耳朵里。继续往下，他冰凉的鼻尖触碰到暮夏滚烫的耳垂。

　　暮夏觉得自己真的要热爆炸了。这时候不需要地暖，热气简直可以自给自足。

　　暮夏问：“闻，闻到了么？”

　　施朗觉得暮夏有时候真的傻得可爱，刚喷的香水，两个人近到贴近彼此的距离，怎么可能闻不到？

　　“嗯，闻到了，还有哪里喷了？”

　　“手腕，先喷的手腕。”

　　“手腕上也有么？我闻闻。”施朗说着抓过暮夏的手腕，先是靠近闻了闻，突然，他在跳动的脉搏处吻了一下。

　　触电似的一吻让暮夏下意识地往回缩，但是手腕被施朗拉住了，退无可退。

　　紧接着，施朗又吻在暮夏的手心，离开前舌尖还在暮夏的手心轻舔了一下。

　　这一吻让暮夏脑中炸开了烟花，手心并不是什么特别敏感的地带，可就是会让人的心忍不住狂跳。

　　这跟手掌抚摸到毛茸茸的小动物的那种满足感不一样。这种触感虽说也是温暖软绵的，却又湿热黏腻，充满情欲。暮夏红着脸低头往后躲，被施朗拦腰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