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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次相遇 自从比数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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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比数愿意教楚景技术后,楚景天天都拉着比数玩双排,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在比数的指导下,楚景枪法和搭板的水平都突飞猛进。
韩饮冰一开始基本不会搭理楚景,在楚景不懈努力的攻势(没话找话)下,也渐渐肯回应了。
“师父,你为什么会玩的这么好呢?”
“师父,你怎么总用掠夺者啊?”
“师父……”
“我从第一赛季就开始玩了,至于为什么比其他同时期的人玩的好,当然是因为我比他们聪明。”韩饮冰受不了楚景的聒噪,默默换了其他角色,然后回答。
两人关系一点一点变得更加亲近。
这天早上,楚景刚和比数玩了两局游戏,手机铃就响了。
他在游戏里开语音对比数说:“我妈给我打电话了,你等会”,说完又忙道:“算了,不用等了,估计我妈又要跟我说上半天。”
语气听上去像是抱怨,却进一步反映了母子俩感情甚笃。
这是甜蜜的负担吗?
韩饮冰默不作声。
楚景也不在意,直接退出游戏,接起电话。
他爸妈虽然经常不在家,可是给他的关爱一点都不少,基本上天天晚上都会给他打电话。
“喂,妈,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不工作吗?”楚景接起电话就问。
“小景啊,你马上就上高中了,高中学业很繁重的,妈妈在外面不太放心你,回来陪你好不好?”楚景妈妈林婉月温柔的声音响起。
“没事,妈,我都习惯了,您不用担心。”楚景不想因为自己让妈妈分心,随意答道。
谁知,当长辈的最怕听到这种话,林婉月一听他说习惯了,就忍不住心酸起来。
沉默了良久,再开口时,她说话有些抽噎:“小景,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做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
“妈!”楚景头疼,怎么还哭上了,他说那话是想宽慰她,不是惹她伤心的,“妈,我真的过得挺好的,我天天都和陈时铭出去祸害别人呢,怎么会——”
“小景,你别说这样的话,你在妈妈心里永远都是个乖孩子”,林婉月打断他。
然后不给他反应又狡黠一笑,刚刚的抽噎一下子消失了:“而且我已经递了辞呈了,再把我手上一个项目处理完,两周后就可以回家啦,哈哈。”。
面对这么跳脱的母亲,楚景有些头疼。但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只答了声:“好”。
林婉月又问楚景最近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母子俩絮絮叨叨地话了些家常,随后林婉月挂了电话楚景才放下手机。
平心而论,楚景听到自己妈妈回来怎么会不激动,他怎么会不希望自己母亲回来呢?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在为维持和平的国际关系而奋斗,他不希望自己成为妈妈的负担。
但是妈妈她已经辞职了,他只能更加努力,报答自己的妈妈。
楚景心不在焉地重新进入游戏,却只收到了比数的一条留言:『我先下了。』
正好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思玩游戏,楚景也下了游戏,拿起干干净净的暑假作业开始奋笔疾书。
韩饮冰在楚景退出游戏后就直接下线了,最近一段时间天天都和楚景一起游戏,退出游戏后他一时间竟不知道做些什么了。
想了想,他换了件泳裤,身上披了件浴袍,然后迈步去楼下泳池。
没想到,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韩立勋带着墨镜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倒是难得一见的惬意。
听见动静,他瞥了眼来人。
韩饮冰立马挂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哥。”
韩立勋立刻起身,一脸厌恶:“你在这做什么?别跟我惺惺作态,恶心。”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韩立勋这话就完全是不给韩饮冰留情面了。
即便这样,韩饮冰笑容还是不曾改变,他点了点头,似乎对韩立勋的话颇为赞同:“确实是挺恶心的,一大早就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
然后他又补了句——
“幸好我今天没吃早饭,不然这会就吐出来了。”
“你!”韩立勋暴怒,跳起来指着他,刚要发作,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竟然笑了声:“我亲爱的弟弟,你也就现在能狂些了。”
他慢悠悠地又躺回了躺椅上,摇了两下,说:“老头昨天转让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哦,辛晓丽知道估计得气坏了吧,你可得提醒她注意些身体啊,毕竟岁数大了,脸也勾引不到人了,再连个健康的身体都没了,你还有什么筹码跟我斗啊?”说完猖狂地大笑起来。
“你做儿子的这份孝心我会替你传达给她的。”韩饮冰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说完,转身就走。
韩立勋仿佛一下子被掐住了嗓子,笑声戛然而止,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瞪着韩饮冰离去的背影。
疾走至自己房间,韩饮冰砰地一声关上门,笑意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满眼的戾气。
不是因为韩立勋这货,而是想到了辛晓丽——他的母亲,她知道后不知道要发什么疯。
韩饮冰一阵心烦,攥紧拳头,最终还是没忍住捶了下桌子。
果然,昨天辛晓丽一知道这个消息,连一声告别都没对她那些姐妹说,就风风火火从摩纳哥赶了回来。
今天到云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梳洗打扮。
她把日理万机的丈夫也喊了回来。
韩威回来时就看见他的妻子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回来了?”
如同一支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韩饮冰相貌有八成是来自于她。
韩威人如其名,不怒自威,多年的上位者经历使他整个人都深沉无比。
辛晓丽保养得体,妆容精致,花出大把时间和金钱,三十四岁的她看上去容姿妍丽,她又喜欢在衣服上花心思,穿的很年轻,因此看上去还像个二十岁的学生。
她上前挽住韩威的胳膊,体贴地询问;“最近累吗?”声音像只百灵鸟一样婉转动听。
韩威对此很是受用,他疼爱地拍了拍自家小妻子的手背,钢铁般的人也流露出了一些柔情:“不累的,怎么从摩纳哥回来了?那边不好玩吗?”
辛晓丽像是撒娇一样靠在韩威身上,“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嘛,不然也不会抛下那些太太们喊你回来了。”
韩威笑笑,他撤掉被辛晓丽拢在怀里的胳膊,说了句:“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中午了,喊上那两个小子,准备准备吃饭吧。”
辛晓丽心下有些惴惴,她面上不显,转头对家里阿姨吩咐了句:“备饭,顺便请两位少爷下楼吃饭”。
韩饮冰率先从楼上下来,对着韩威和辛晓丽喊了爸妈。
辛晓丽心里着恼,压根不想给他好脸色,只是碍于韩威在场,才淡淡应了声。
韩威看着笑容得体、长身玉立的小儿子,心下感慨万千,颇为欣慰。
他脸上显出笑容,示意韩饮冰坐下,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他的学业功课。
韩饮冰坐在了辛晓丽身旁的位置,从容不迫地应对着。
三人看上去还颇为温馨。
这画面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扰你们一家三口了。”韩立勋说着就要往回走。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快来坐下吃饭。”辛晓丽面带微笑,话中却无形将亲疏分别开来。
被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人称孩子,韩立勋别提有多别扭了,他不屑的哼了一声。
韩立勋今年28岁,只比辛晓丽小六岁,但辛晓丽看上去跟二十左右的人差不多,那个大了六岁的人反倒像是韩立勋。
辛晓丽被韩立勋这么对待,当即脸色就变了。
看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韩威不由有些震怒:“你给我过来坐下!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生事吗?”
“什么一家人?我什么时候跟那母子俩是一家人了?我妈可早就没了,也没机会给我生个弟弟。”韩立勋非但不怕韩威的怒火,还进一步火上浇油。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兴致冲冲地观察个人的脸色。
辛晓丽的笑容明明僵在了嘴角,却还一副令人恶心的慈母做派。而韩饮冰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切,无趣。
没看到韩饮冰变脸,韩立勋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倒是韩威,语气一下子软和了下来:“你坐下,咱们好好吃上一顿饭。”
辛晓丽面色更差,差点就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她愤愤绞着衣服。
那个女人都死多少年了!一提到她韩威还是会心软,凭什么?!
韩立勋不甘不愿地坐在了辛晓丽的对面,一抬头,对面就硬是对他挤出了个微笑。
噗嗤,韩立勋心里别提多可乐了。
“你也这么大年纪了,别还整天没个正形。”韩威语重心长。
“哎呀,知道了。”韩立勋随意敷衍。
“我昨天给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收收心,回来帮我处理公司事务,不要成天和人搞什么赛车。”
见韩威主动提起股份的事,辛晓丽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韩饮冰在一旁瞥见她这个姿态,一阵无力加厌烦,实力匹配不上野心,就只能寄希望于他这个儿子。
“这是我的爱好,老头,你也别整天在我耳边唠叨。”韩立勋掏了掏耳朵。
“爱好?爱好能当饭吃吗?!”三两句话一说,韩威一拍桌子站起来,又开始动怒。
“怎么就不能了?!开办赛车场,租车给别人,哪样不赚钱了?”韩立勋也拍桌子,站起来朝他吼。
“这赚的钱能有你花出去的多?”
“怎么没有,何况我手底又不是只有这一项业务!”
父子俩怒目对视,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相让,气氛一阵凝固。
本是一幅火-药味极浓的画面,辛晓丽也暗中欣喜,韩立勋这混账越气他才越好呢,最好气得韩威收回股份。
下一秒,韩威笑了起来,韩立勋也跟着笑了起来,火-药味一下子消失殆尽。
韩威率先开口:“你小子翅膀硬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也不拦你,但是公司事务你迟早是要上手的,这股份也不是给你玩的,你别想逃。”
韩饮冰不太愿意。
“爸爸再过五年就退下来,准备颐养天年了,以后公司就靠你们兄弟俩了。”
韩威看看大儿子,又看看小儿子。
韩饮冰维持着乖巧的笑容,没有说话。
韩立勋见自己的父亲满脸期望,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于是他笑了笑,避而不答:“您呐,就是操心太多,放心吧,公司大事我会尽量参与的。”
父子俩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辛晓丽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心,低下头,一脸怨恨。
韩饮冰看着韩威和韩立勋满是温情的画面,眼睛有些刺痛,他对着韩威和韩立勋说:“爸,哥,别站着了,快坐下吃饭吧,菜要凉了。”
言辞恳切,一片拳拳之心,任谁听了都要动容。
韩威慈爱地看了眼小儿子,听话地坐下。
韩立勋撇了撇嘴,在老头面前倒装的一副乖巧温顺,和他兄友弟恭的样子。
不过他也没揭穿,还是跟着韩威一起坐下了。
四人开动,各怀心思地吃完了这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