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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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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了!”楚景一把撂开鼠标。
游戏中人物的动作也随之戛然而止,下一秒这个人物就倒了下去。
韩饮冰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杀掉了楚景,他们一共对战了十多局,楚景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至少在他手底下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他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不玩了?”
楚景气冲冲地说:“怎么都玩不过你,我被打得丧失信心了。”
“那就不玩solo了,玩双排?”韩饮冰难得好脾气地问了句。
“嗯。”楚景还在生气中,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他主要是生自己的气,这么菜,什么时候才能虐比数啊,然后顺带着迁怒比数,谁让他这么强。
不过现在他打不过比数,就不能让他吃点亏了嘛,双排可是个好机会,马上他要扮演一个猪队友,气死比数。
楚景眼骨碌一转,计上心头,想到比数的惨状,心中暗自偷笑。
躺枪的韩饮冰何其无辜,不过他也不知道楚景的心理活动,只当是刚刚他在游戏里有些过分。
他承认,他其实很快就能击杀楚景,但是就是想逗逗他,看楚景能坚持多久。
这一点上他的确不无辜,再加上之前他跟楚景在游戏中碰上时故意戏耍他,两件事相加,韩饮冰自觉理亏,所以之后对楚景格外和颜悦色。
以至于接下来——
韩饮冰和一人打得格外激烈,即将要杀掉对方时,楚景就在韩饮冰身后,他对着两人中间的位置发射了RPG,“轰”地一声,韩饮冰和楚景双双被炸死了。
下一刻,对面那个敌人吃鸡了。
“……”
RPG就是火箭筒,威力很强,就是发射速度很慢,距离越远,速度越慢,所以往往子弹还没有打到人时,那人就已经躲开了,但是这玩意在近战时,那绝对是和敌人同归于尽的一大利器。
城堡战争的枪对自己的队友不会造成伤害,所以楚景只能用其他武器找比数的麻烦。
杀了比数后,楚景有些惴惴不安,他觉得下一秒比数肯定就要来质问自己了,甚至大声呵斥自己,更甚至还可能一气之下把自己删了。
刚才出气时没想那么多,现在楚景慌乱起来,还没有实现他的目的呢,可不能让比数删了自己。
楚景一会想这个,一会想那个,越想越心慌,着急忙慌地就想要跟比数狡辩一下——
“准备。”
比数低沉的声音唤回了楚景的神志。
他一看游戏界面,就差自己准备就可以继续开始双排了,他忙点了准备。
所以比数这是没生自己的气?楚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有多容忍?这都不生气?楚景决定作死地马上再试探试探比数的底线。
在比数和人打斗时,楚景趁他不注意扔了一块地雷在他脚下,比数一时不察,等发现时,已经踩了上去。比数,死。
韩饮冰没出声。
在比数搭板和人比拼时,楚景拆了最底下的板子,上面所有的板子顷刻间消散,比数从空中跌落。比数,死。
韩饮冰仍旧没出声。
……
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十二次之后,韩饮冰终于出声了:“玩够了吗?”
来了来了,终于踩到比数的底线了吗?他要来找自己兴师问罪了吗?
楚景莫名地有些激动,可能是提心吊胆了半天,终于等到了审判,那颗心也能随之落下从而得到解脱。
楚景其实耍他耍得很爽,但他依旧梗着脖子说:“没有。”
一声冷嗤透过耳机传来,接着就是一句平板无波、毫无情感起伏的话——
“你开心就好。”
就这?
楚景傻了,这个人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给他的刺激太大,导致他疯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声,照你这样下去,这个赛季结束了你也不可能有十万积分的。”
他就说嘛——比数怎么可能还能忍他这么嚣张。
这话倒是提醒了楚景,他和陈时铭间还有个赌约,他是肯定得打到十万积分的。
不过他现在才四千多积分,如果一局游戏吃鸡的话,可以得到一百积分,他再这么下去就没法参加排位赛,进一步得到更多的积分了。
如果假设万一他输了,连赌注都拿不出来,得多难堪啊。虽然楚景觉得自己肯定能赢。
之后楚景认认真真地跟着比数学技术、打敌人,没再搞事情,厮杀的也算淋漓尽致。
一个下午,楚景的积分就上到了五千多。
这积分已经可以参加排位赛了,但是现在排位赛还没开放,十天后才会上线,那时候就开学了,每天应该顶多能玩两个小时游戏,估计积分会上的很慢。
之前一段时间虽然他也每天都跟着比数吃鸡,但是比数玩的时间太短了,而且总是很不耐烦,四小时不到就要下线,基本上只能打个四五局,所以积分上涨得很慢。
今天也不知道比数抽什么风,拉着他打了七个小时的游戏,楚景晚饭都没跟陈时铭去吃。
他还记得他发消息给陈时铭让他自己去时,那厮回了一个受伤的表情包,还配上文字:你肯定是外面有狗了,居然都不和我去吃饭了。
楚景被他恶心到了,直接甩了个“滚”字。
陈时铭也没有进一步骚扰,直接麻溜的滚了。
十点钟,比数准时下线,楚景也退出了游戏。
之前沉浸在游戏的快乐中没注意,楚景这才发现肚子饿得慌,他开门想到楼下搜寻食物。
此时,楼下漆黑一片,家里阿姨年纪比较大,老年人作息都挺规律,所以早早就休息了,楚景也不好把人喊起来给自己做饭吧。
他没开灯,怕打扰到阿姨,就借着手机灯光在黑暗中溜达了一圈,只在冰箱里发现了一块火腿,还没他一个巴掌大。
楚景:“……”
算了,先这么将就吃着吧。
其实冰箱里能吃的东西有很多,但楚景太挑,只能勉强挑出个火腿。
楚景刚要拆开包装,就听见院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极力想减轻自己发出的声音,走几步停一下。
难道是小偷?
楚景放下火腿,屏住呼吸,蹑着步子轻轻往外走。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楚景随手拿起桌上一个花瓶,然后猛地打开门——
大眼瞪小眼,两人都是一惊。
月色柔和,满园寂静,只剩树上的知了在不停叫唤。
林婉月上下打量着楚景,看到他手里的花瓶,瞪大了眼。
楚景看着林婉月小心翼翼扛着大包小包的样子,有些无语。
他放下手里花瓶,“妈,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咱们家进贼了呢。”
楚景边说边走到林婉月跟前,将她手里的东西全都提了起来。
林婉月还有些愣神,随后才道:“小景,你怎么还没睡啊?”
“不困。您怎么回来都不跟我说下,让我去接你啊?”楚景有些不满,“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多不安全啊。”
林婉月若有所思:“这么晚了还下楼,你是饿了下来找东西吃吧?”
知子莫若母。
“是有些饿,还好我找到一块火腿了。不是,妈,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您不是说要两周才能回来的吗?怎么一周半就回来了?”
林婉月故意开玩笑:“怎么?不希望妈妈回来啊?”说着,她故意露出受伤的表情,“也对,你之前在电话就不太愿意让我回来,唉,孩子大了,管不住了。”
“我不是我没有,怎么可能呢?”楚景连忙否认。
林婉月一脸戏谑,似是不相信。
楚景百口莫辩,急得团团转,少爷脾气即将发作。
还好,林婉月逗弄够了,放过了自己的儿子:“好了好了,妈妈开玩笑的。妈妈就是想提前回来给你个惊喜,才没告诉你。”
她温柔地看着自己儿子:“妈妈知道小景长大了,知道关心妈妈了,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去做。”
楚景有些羞赧,妈妈这样哄他跟哄个小孩子似的。
“都这么晚了,您还坐了一天的飞机,快去睡吧,我有东西吃。”楚景拒绝。
“妈妈看见你心里高兴,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就想给自己儿子做个饭,这一个条件你都不答应吗?”林婉月婉转开口。
她一直跟着楚景,看着他把行李妥善的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既是感动又是欣慰。
楚景沉默半天,还是屈服于了这种温情:“那就煮点面吧,简单点就好。”
“好嘞。”得了应允的林婉月欢喜的下楼去煮面。
那神情姿态宛如一个得到心爱之物的小孩子,一蹦一跳的。
楚景看着自己妈妈的背影无奈的笑了声,然后也迈步下楼,看看林婉月有没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
也不怪林婉月心态这么年轻,她从小家庭美满,家境富裕,学业有成,一路顺风顺水,嫁给了爱情,从事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还有一个优秀帅气的儿子。
而她自己本人长得漂亮,气质高雅,履历丰厚,四十岁的人了看上去还像二十多岁,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人过得好,心情好,自然能活得像个少女一样。
一碗面很快煮好了,滚烫无比,冒着腾腾热气,被楚景抢着端到桌上。
他拿起筷子吸溜起来,林婉月就托着腮坐在他对面,充满关怀而又慈祥的看着他,似乎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楚景就这样顶着自己母亲过于疼爱的目光,硬着头皮吃完了面。